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这种嘉豪的 ...
-
“小友既已安顿,我们也不久留了。”
永陵城里很热闹,一进城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街边酒楼瓦肆更是人声鼎沸。
一行人到了云芝堂,找大夫过来把了脉,得知周明远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几日即可。褚静庭彻底放心了,想着自己还要去找同僚帮忙,提出了告辞。
“这一路多亏有二位,我打算在醉仙楼摆桌宴席,好好感谢一番,二位不妨用了膳再走。”周明远刚在医馆订了间养病的雅舍作为临时住处,听到这话一下急了。
刚进城的时候,隔着老远他就看到足足有五层楼高的醉仙楼伫立在城中央。
听路边的人说,这是他们城里最气派的酒楼,里面随便一道菜都价值不菲,没点财力的人压根进不去。
这对一个在现代连高级餐厅都没有去过,突然有钱了的穷人,很有诱惑力。
但他一个人去。
说实话,有点怕露怯。
他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对这里的规矩不是很懂,万一弄错了什么礼仪,丢脸事小,让别人察觉到他的身份是捏造的就不妙了。
有个老手陪着就不同,他不懂,他还不能依葫芦画瓢吗?
然而,褚静庭却意会不到他这层意思,想也不想地拒绝:“小友路上已付过费用,不用再答谢了,有钱还是省着点花的好,莫要为了一时的面子,丢了下半辈子的安稳。”
那醉仙楼京城也有一家,里面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一两银子,一桌席加上酒水,怎么说也要花上十几两到上百两不等。
这么多钱,拿去买地买房,做个小生意都够了,花在吃饭上,太浪费了。
“我又不差这点。”周明远毫不在意。
他现在的身价,就算是吃垮一百家醉仙楼也才花九牛一毛,要是还省着,下半辈子安不安稳不知道,系统会重新教他做人的。
褚静庭和王雪梅听到这话,心里都很无奈,这位小友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太过自满,总是一副自己很有钱的样子。
莫不是疫病吓坏了他的脑子,让他觉得钱财留在手里不花掉,哪天就死于疫症了。
周明远说着就丢了锭银子给雅舍里伺候他饮食起居的小厮:“去醉仙楼订一桌席。”
“公、公子……”一直候在一旁的小厮捧着银子,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周明远不解:“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小厮尽力将自己的笑意压下去,指了指周明远身上的衣服,隐晦提醒,“公子身上的衣着怕是不宜出门。”
哈哈哈哈,这两人的对话真好笑。
一个衣着破烂,充其量有点小钱的落魄户,还想去醉仙楼订一桌酒席。
他知道醉仙楼一桌宴席出价多少吗?
知道去醉仙楼要着怎样的服饰吗?
知道进醉仙楼最基本的规矩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去这样的地方吃饭,真是比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还会想。
经他一提醒,周明远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脏污不堪,简直就是张贵喜的拜把子兄弟,怪不得要来投靠他。
这是兄弟见兄弟,两眼泪汪汪啊。
“咳——”周明远战略性咳嗽了一声,朝小厮说道,“那你就拿这银子去给本公子买身换洗的衣裳鞋袜吧,剩下的给你当赏钱。”
“是。”小厮忍着笑出了门。
装不下去开始找补了吧,没有那个富贵的命,就别一身少爷的病,省得丢人现眼。
【收集到嘲讽值180点】
周明远就知道这人肯定在心里笑自己,不过没事,没钱的时候被笑穷会自卑是因为没有自信的底气,有钱的时候被人笑穷,那就是这个人有眼不识泰山。
“那小友我们也去驿站安顿了。”小厮一走,褚静庭再次告辞。
“行。”这次周明远痛快答应了,他现在这个样子继续待客,有失礼貌,等他收拾好了,再派人去请他们吃饭也不迟。
……
“大人,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另一边,监门官陈应来到县衙,一脸兴奋地闯进县尉公房。
屋里正与县令商讨今年夏税的县尉李骁闻言,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今年的夏税又涨了,去年的夏税好多百姓都交不起,今年再涨,怕是要引起民变。
他这般跑进来,是能替百姓交粮,还是能帮他去镇压那些百姓?!
“承岳莫急,先听听他怎么说。”县令霍彦昭一看他这样,就知他的暴躁脾气又上来了,忙把人肩膀按住,免得发更大的火。
李骁这才冷静道:“有事还不快说。”
陈应早知自己这位上官是个急性子,一点惧怕的神色也无,忙把来意说明:“大人,下官今日见到外头诏书上所寻的人了。”
“诏书?什么诏书?”李骁云里雾里,门口的诏书可多了,他怎么可能每张都记得。
倒是霍县令眼前一亮,急切地问道:“可是那道便寻周氏族人的诏书?”
“正是!”陈应一口应下。
“人在哪儿,快带我过去!”霍县令一听,忙从案牍后走出来,急着要出门。
陈应面色一苦:“大人,人我已派人去看守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霍县令正在兴头上,突然被这么一打断,急得上前踹了他一脚,“有什么顾虑尽管说,难到我还会因此责罚你吗?”
有了这话,陈应忙把自己疑惑的地方说了出来,“可是那人身穿破衣烂袄,看着跟城门口的乞丐无二,与诏书上要找的人天差地别,但他的户籍又实实在在是真的。”
“如此确实奇怪。”霍县令的脚步顿住。
太祖皇帝当年能从一介流民起兵造反,荣登大宝,全靠其妻周皇后在背后调度钱粮,运筹帷幄,登基后,国库空虚,也是周皇后拿出大量钱财,救灾救民,稳定国本。
传闻周氏家族传承千年,不光金银财宝堆积成山,其底蕴也深不可测,随便拿点东西出来,就可保皇朝百年之基。
可惜,太祖皇帝并没有得到周氏族人的认可,周皇后拿出来的全是她自己的私产。
一个女子的私产都能助一介平民登帝,可以想象这个周氏家族该有多富裕。
故而,此后每代帝王都会发布便寻周氏族人的诏书,不求得到周氏族人的认可,哪怕能像太祖皇帝一样,得一人认可也好啊。
然而,周氏族人除了周皇后这个天下皆知的女子,还有一个百官从周皇后那儿套来的其父周景泰的名字,便再无音信。
按理说,周家人如此富有,今儿出现的这个姓周的就算不着华服,不乘豪辇,也不该是一个乞丐的形象啊。
“兴许这就是周家人没被找到的原因?”在一旁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的李骁回味过来,突然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
霍县令和陈应都把目光看向他。
李骁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站起身来道:“这么多年,大家都只想着周家人的富贵,但对真正的周家人来说,银钱就是粪土,怎么可能拿出来招摇,说不得乞丐装扮对人家来说,不仅不脏污,还觉得新奇呢。”
别说,还真别说。
陈应适时道:“我留意这个人就是因为他在城门口给乞丐发银子,差点引起暴乱。”
“这不就对了。”李骁一捶手,“穿得这么差,还拿得出银子发给乞丐,身份没错。”
就连霍县令都被说得有些迟疑。
莫非他这位武夫同僚一直在扮猪吃虎,用他那不太爱思考的脑子,扮演大智若愚?
“先派人跟着。”霍县令在屋里踱了踱,还是决定稳妥一点,“看看他来我们县做什么,要见什么人,等确定身份后再商议。”
李骁欣喜道:“要是真的,有这位相助,咱们县今年的夏税就不愁了。”
“别想的太好。”霍县令却没这么乐观,“他隐瞒身份入城,就是不想暴露自己,就算我们找上他,他也不一定会慷慨解囊,何况,他是不是周家人还要另说。”
万一是有人想要冒充周家人,以此来谋取利益的呢,总之,这事最后是要上达天听的,再小心都不为过。
……
“公子,我没来晚吧!”
太阳西斜,眼见着天就要黑了,周明远好不容易擦干头发,从浴堂出来,直直地对上一张长着黄鼠狼脸的人类。
心脏被吓得漏了一拍。
人吓人,也是会吓死人的。
但他好歹也是死过一回的人,胆子怎么能这么小,尤其是在自己的下属面前。
于是他生生克制住了快要蹦出胸腔的惊吓,体恤地问:“来了啊,用过饭了没?”
“用过了!”张贵喜从小到大的运气都不好,他怕周明远后悔收下他,一拿到钱,找了家食肆吃饱后,几乎是冲进澡堂将自己搓洗干净,紧赶慢赶地来到医馆,等候差遣。
听到周明远如此关心的话语,黄豆大的眼眶一酸,他父母都没对他这么好过。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
就算周明远没有大富大贵的出生,他也会想尽办法,让他大富大贵起来。
再怎样,他也是举人之子,从小的见识和眼界都不低,要不是世人都害怕他这张脸,就算被赶出家门,他也可以活得很好的。
“我房间里的包袱里有些银两。”人来了,周明远也不会让他闲着,直接道,“你拿着这些钱,去帮我雇几个下人回来。”
刚刚洗澡的时候,原主那头又长又密的头发差点没把他折磨死,洗澡不方便,贴在身上不舒服,拿帕子使劲绞,绞半天也绞不干。
一个澡洗下来筋疲力尽。
这个下人必须雇,还要多多地雇,至少下次洗头的时候,能有个帮着他绞头发的人。
且他一个连马尾都没扎过的手残党,怎么可能拿到簪子,就能把头发听话地固定住。
他还急需一个帮他梳头的人。
“公子放心,我一定给你好好挑。”张贵喜闻言,笑着保证。
他在这永陵城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谁家牙行的掌柜好,谁家牙行的掌柜孬,怎么看人,怎么选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一点,他很会杀价,杀不过就往铺子门口一站,保管对方一天都没生意。
只要不要脸,他能帮周明远省很多钱!
“不要想着省钱!”周明远看他一副跃跃欲试,要去干架的模样,心道不好。
他的任务就是花钱。
如果雇来的下属个个都帮他省钱,他那三十七亿吨白银什么时候才能花完?!
“啊?”鼠鼠脸不解。
这年头还有不喜欢省钱的主家?
周明远拿出他贵公子的态度:“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花出来的,我不喜欢跟别人锱铢必较,有那点省钱的功夫,都可以做好多事了。”
比如花更多的钱。
“你跟了我,要改掉以前那些市井毛病,试着手头上放宽裕点,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太装了!
这种嘉豪日子也是让他给过上了!
周明远一边脚趾扣地,一边又有点爽,怪不得嘉豪小说和电视剧,经典不衰。
现实里。
谁不想这么急头白脸地装一回。
“可这样会多花很多不必要的钱。”
张贵喜震惊,张贵喜迷茫,张贵喜不解,以前做少爷的时候,他都没有见过这种有便宜不占的公子哥,现在当乞丐居然见到了。
难到周明远出身他不知道的世家豪族?
可是世家豪族的人最是惜命,出门在外,个个奴仆成群,怎么会像周明远一样,身边没个伺候的人,还装成个乞丐,到处招摇。
“没事。”周明远摆手。
要的就是多花很多钱。
“我知道了。”张贵喜见劝说不动,决定暂且顺从着,反正花钱的是他,有他帮忙看着,绝不会让周明远沦落到没饭吃。
“这、这、这……”
等他按照周明远的吩咐,找到放钱的包袱,打开,准备拿个二十两出去办事。
不想里面白花花地垒着一块又一块的银砖,约莫有个上千两的样子,惊得他忙把包袱皮又包了回去,心脏狂跳不止。
怪不得不让他杀价。
原来他家公子家底如此丰厚!
“公子,我出门了。”张贵喜做了好久,他总算是抱上条金大腿的心里建设,努力压抑着笑出声来的喜意,捧着一块银砖走了出来。
“回去再拿一块。”周明远见他只拿了一块,不是很满意,“待会儿办完事,你再去帮我买一万张饼布施给城里的棚户区。”
大宴朝不禁宵,许多城池晚上都有夜市,永陵城也不例外。
周明远已经试过,以打赏的名义直接给银子是能收集到情绪值的,那么他拿银子买的东西,再布施出去,是否也能收集到情绪值?
如果能收集到。
他就有快速刷情绪值的方法了。
“好!”张贵喜还在一堆银砖的冲击里,闻言听话地回去又拿了一块。
直到出门走了好远,忽地反应过来。
一万张饼!
他就算是找十家炊饼铺子,锅子做冒烟了,也不一定能做出来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