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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娇娇切切为算计 人生一出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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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哪里肯听白珞宁分辩,凶神恶煞地欺过来,把剑压在她的脖子上:“你倒是真好命,那样都杀你不死!”
白珞宁把身子一矮,欲要脱开她的剑锋,不想对方脚下一绊,她便老老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摔得很难看,这时候她自也顾不得这些,扭脸望着迟疑不定地吴小丘叫:“小丘,姐姐被人欺负,你难道不为姐姐出头?”她转脸又恨恨地望住女子,“你欺负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子,算什么江湖豪杰!”
女子只冷笑一声,抬脚踩住她的头往地上碾了碾道:“我从来不是江湖豪杰,我只知主子要你死,那你必须要死!”
吴小丘见这女子气焰如此嚣张,也有些看不过去,何况自己是欠了白珞宁人情的,总不能见死不救。便一个剑步抢上前,剑出如虹,直逼向女子的脸。女子要躲开这一剑,便不得不放开白珞宁。她颇有些迟疑不决,一方面恨不能一剑把白珞宁刺个对穿,然而已错失了良机,她万想不到白珞宁外面还有帮手,正不知是硬抗下对方这一剑来个鱼死网破,还是纵身躲开的时候,身后男子突地叫一声“阿梨”,她的心一定,再不迟疑,身子偏转,避了开去。
吴小丘本意便是要逼退了她救下白珞宁,并没有真动手的打算。他把白珞宁护在身后,望着两人道:“二位为何难为白姐姐?”
“自然是有仇!”女子先就忍不住了,脸色很难看,若不是那男子手里一根碧玉似的长棍横在她身前,怕她早就跳过来把吴小丘撕个粉碎。
吴小丘脸色也不大好看,他到底年纪小,见识不够多,远还未到老于世故的程度,对方的口气这样强硬,把他那点拧劲儿也给挑起来了,冷哼一声道:“你们有没有仇我不知道,我只知白姐姐对我有恩,只要我在这里,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女子脸色阴晴不定,男子不动声色地拿一双深如暗星的眼睛瞧了他一眼,便再无反应。然而就是这一眼,令他有如临深渊之感,倒是女子再是恶行恶相,都没有这一眼来得令人如此心惊胆寒。
他看他们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思,却也不得不提防着,伸手一拉白珞宁道:“白姐姐,咱们还是赶路吧,前面不远便是安宁镇,那里有客栈住得!”
白珞宁还未及有所表示,那女子听得哈哈大笑:“好个不远,据说那安宁镇离此至少有百里之遥,果然近得很,就凭你们这个脚程,大约走上两日两夜也尽到了!”
白珞宁脸色惨白,是心有余悸,慌急地把吴小丘拉出了门,又怕对方出来拦他们,直奔出去有一里远方才停下,可还不停往身后张望。
吴小丘安慰她道:“你莫担心,这时候他们不追来自然是不会追来了,我看到他们有马!”
他不说还好,他这样一说,白珞宁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红晕的脸一霎又变得青紫,急得在原地打转,口里一迭声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吴小丘直被她转得眼晕,一把拉住了她:“你到底怎么得罪了他们?”
“我都不识得他们,何来的得罪之说,”她一咬嘴唇,很赤诚地看着他,“小丘,我告诉你件事,其实我有病!”
“这话怎么说?”吴小丘惊疑不定。
“这个么,之前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觉得这是我个人的事,说与不说与你都无碍,可是看来,也许不是这样——我都不记得之前的事,整个的十八年的过往全都不记得了,忘了!”
“失魂症!”吴小丘跟着叫了一声,“姐姐怎么会得这个病?”
白珞宁摇头:“我自己哪里清楚,小卫告诉我,小卫就是卫大夫,他告诉我说,我当初被人追杀坠崖被他所救,醒来后就不记得过往了,可是他之前跟我认识,所以知道我有个名为凤于归的未婚夫,我这次下山,便是想去找这个凤于归,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人?”
“完全没有听说过,”吴小丘双眉紧蹙,“先别管凤于归了,只要有他这个人,早晚便能找见,反而是眼前说与你有仇的这一对男女,会不会便是当初追杀你的人?”
“我也有这一层顾虑,所以才同你说!”她踌躇半晌,末了叹气道,“我不能连累你,不如你走吧!”这当然不是真心话,完全是以退为进,吴小丘哪想到她是这般老道的一个人,只当她说的全是出自肺腑,紧抓住她的手臂道:“小丘如何能这时候丢下姐姐不顾,那企不是狼心狗肺,你放心,在见到那个凤于归前,我定要护姐姐周全!”
白珞宁等的便是这句话,心下欢喜,脸上却不得不做作一番,满是悲愁的一种表情:“这怕不好,我与小丘必竟无亲无故,不好带累你!”
“说得哪里话!”吴小丘急得表明心迹,“江湖儿女本就要快意恩仇,姐姐对小丘有恩,小丘自要图报,姐姐快别说带累不带累的,徒然伤人感情!”
话说到这个程度,白珞宁自然不好再说拒绝他保驾护航的话,只一拍他的肩道:“小丘,姐姐真不知要怎样感激你!”
“这是该当的,讲什么感激不感激!”
两人一行走一行说,到日头落尽,那肚子空空如也,勉不得一番长叫。白珞宁到底是个女子,多少还有些女子矜持,满脸通红,吴小丘很痛快地指着前面的一片林子道:“我去打些野味儿来,姐姐你拣些柴生火,想来今晚路宿是难免了!”
然而吴小丘拿着一只野兔回来的时候,也并没有见着那一捧明晃晃的火焰,白珞宁大小姐似地坐在一堆柴旁看着,与那柴禾大眼瞪小眼。
吴小丘把野兔丢在一边问她:“怎么不生火?”
她撇嘴:“我身上没带火折子,要用什么生火,钻木取火怕忒慢了些!”
他实在哭笑不得,自腰间抽出一支火折子递给她道:“你来生火,我把野兔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