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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李璋感到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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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璋迟滞须臾,在她触碰到他时,猛然反应过来,迅疾地握住了她的手,“不必。”
“嗯?”
他额上沁出汗,大手不自禁地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细嫩的手背,惹得身上少女弯着眼睛轻笑出声。
“夫君你的手好糙,磨得我好痒。”
说者无心,李璋却腾地红了耳朵。
他单手将梅棠往上抱了抱,让她坐在自己的胸膛上,松开了她的手。
指尖仍残存着她手心的细腻质感,酥麻的感觉蔓延至脊背。
他深吸一口气,“抱歉,方才是我冒犯了。”
梅棠却摇了摇头,俯身靠近他,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吐气如兰:“夫君,我、我这样坐不会压到你吗?你会不会喘不过气呀?”
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近在咫尺。
李璋呼吸倏地一窒,直愣愣地凝着她仍有几分泛红的眼眶。
浓密的眼睫濡湿,残存着晶莹剔透的泪水,仿佛晨曦时分缀在花蕊上的露珠,将落未落。
她靠得那么近,以致于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鼻尖小巧而挺翘,仍有几分稚气。
唇瓣饱满,泛着绯色。
她正专注而关切地凝视着他。
李璋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微沙:“不碍事,你很轻。”
……几乎没有重量。
“那就好。”因被打岔,梅棠也忘记“拔剑”一事。
她此时来了精神,坐在大少爷身上俯视着他,发现即使是从这个角度,他的下颌也没有多余的赘肉,脖颈修长,薄唇紧抿,好像很是……紧张?
梅棠看到有细密的汗水从他额发上流下,消失在面具边缘,“夫君,你是不是很热呀?”
李璋浑身似是着了火,却淡声道:“还行。”
眼前蓦地一暗,有柔软带着香气的帕子拂过面颊,他呼吸一屏。
少女细声细气的嗓音传来:“可你额头上有好多水呢。”
“……”
李璋感到从未有过的狼狈。
梅棠为他拭完汗,注意到他面具边缘的皮肤微微泛红,迟疑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夫君,你一直戴着面具不会不舒服吗?”
李璋抿唇:“习惯了。”
梅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我方便知道原因吗?当然夫君如果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
李璋静默,就在梅棠以为他不会回答她时,他却突然问:“棠棠,如果我长相丑陋,你会嫌弃我吗?”
梅棠瞪大眼,想了一会儿,答道:“不会。”
“为何?”一个念头翻涌在李璋脑海,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她当然不会嫌他,他毕竟是舒州首富之子。
梅棠却一本正经地掰着指头道:“夫君你高大健壮,会武功,有一副很好的身体,这是其一;其二,夫君能帮老爷经营那么多家铺子,说明夫君头脑聪明,做生意很厉害;其三,夫君对我很好,即使我这几日总是病着,可夫君并没有半点不耐烦,是个很好的人;其四,夫君对老爷老夫人孝敬有加……这些都是优点呀!”
梅棠对他粲然一笑,颊边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皮囊终究只是表面,夫君有那么多长处,即使长相丑陋些,也不用如此自卑呀,对我来说,这并不影响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她没说,大少爷的气息对她有一股神奇的效用,只要离他近一些,她整个人就会变得舒服、轻盈、精神充沛。
只是这种感觉太过玄妙,说出去恐怕他不会相信。
李璋久久地凝视着她,久到梅棠开始心慌,懊悔自己是不是口无遮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却怎么也没想到,下一瞬,大少爷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梅棠倏地怔住,愣愣地看着他。
面具下,他那双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的视线过分炽热,梅棠心口扑通扑通乱跳起来,慌乱地垂下眼睫。
可他修长的手指却难以忽略,带有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面颊,引起轻微的痒意,却让她又忍不住想靠近。
他手上有淡淡的墨香,混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梅棠的眼神渐渐迷离,脸颊紧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蹭着,最后忍不住将整张脸埋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他的手很大,手掌宽而有力,虎口和掌心的茧子有些粗糙,可梅棠却喜欢得紧,她渐渐红了脸,喘息又变得不畅。
见她稚气未脱的小脸上透出几分青涩的妩媚,李璋目光幽邃,安抚地拍了拍她的面颊。
在她疑惑迷蒙的注视下,修长有力的手指下移,指腹按在了她饱满娇嫩的唇瓣上。
“唔?”
李璋注视着她,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他的手瘦而有力,手背上淡青色的筋脉明显凸起,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起伏,像山峦般。
梅棠看不真切,眼中泛起泪水一样的雾气,下意识地迎合他。
她檀口微张,猝不及防地,他的指尖探了进去。
两人皆是一怔。
李璋率先回过神来,长指飞快撤出蜷缩在身侧,侧过脸急促地喘息着。
梅棠则感到一阵晕眩,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她身体绵软,伏在大少爷胸口上,隔着层层衣衫,她听到他同样激烈的心跳声。
两人紧紧依偎许久,直到外间传来彩月的声音:“大少爷,少夫人的参茶煎好了。”
李璋沉声道:“送进来吧。”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梅棠方后知后觉地想从他身上起身,却被他一手扣住腰肢,“别动。”
银帐钩被他放下,床帐合拢,掩去两人交叠的身影。
“少夫人,这参茶要趁热服用。”彩月放下茶盏,没敢多看,垂着眼退了出去。
梅棠红着脸小声说:“夫君,她肯定误会了。”
李璋眸中泛起浅笑,却淡声问:“嗯?棠棠这话是何意?”
梅棠:“……”
她又不是傻的,那些小册子上可都画着呢。
青天白日,卧室床榻,园子里的亭子,夏日树下的竹席,两个穿着薄纱的小人儿如此那般,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咳,白日……宣淫。
尽管他们什么都没做,但是别人瞧见大白天他们一道躺在床上,还放下床帐,必然会多想……
梅棠面红耳赤,偷偷抬眼去看大少爷,见他的耳垂也泛着浅浅的红。
她忽然就镇静了下来。
怕什么呢,他们可是光明正大的夫妻呀。
梅棠又心安理得地伏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戳着他衣衫上的暗纹,不知不觉间,碰到了他的下巴。
大少爷的下巴非常干净,离得这么近,她才看到一点淡青色胡茬。
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诶,他皮肤好软……跟他冷硬的脾气很不一样。
李璋身体又变得僵硬。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大手掐住她的腰肢,将她轻飘飘地挪到一旁,“我去给你把参茶端来。”
他几乎是从床榻上逃了下来,端起参茶后,李璋深深呼吸一下,方掀起床帐,将茶递到了梅棠唇边。
此时她跪坐在床边,乌黑发丝略显凌乱地垂在肩头,轻薄的寝衣勾勒出她纤细柔美的腰肢,领口处些许空荡,露出一片细腻如玉的雪白肌肤,白得有些晃眼。
李璋艰难将目光上移,落在她的脸上,她正乖巧地捧着茶盏喝茶,像只渴了的小猫,水声清浅,他看得有些入迷。
直到梅棠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疑惑问:“夫君,你也想喝吗?”
李璋猛然间回过神,将空了茶盏接过放在桌上,“不,我不想喝这个。”
“那你想喝什么?”
他想喝……
李璋抿紧唇,眸光暗了几分。
他想喝的无法言说。
李璋头一回觉得,原来自己和世间其他男子并无不同,也是个惹人生厌的好色之徒。
但在夜里因旖旎梦境再次弄脏衣裤,他沉着脸清洗时,忽地想到——
梅棠是他名正言顺迎娶的妻子,他对她动心,算不得好色吧?
*
连续喝了几天参茶和鸡汤后,梅棠发现自己被补过头了,她身体变得燥热,虽值春日,天气乍暖还寒,她却忍不住想吃些冰的食物。
彩月劝了几句,但梅棠执意要吃,拉着她的手百般撒娇,她无奈之下,只得去府中冰窖里取了些冰块,让林大娘给做了一碗砂糖冰雪冷元子。
梅棠直呼好吃,她一时贪嘴多吃了些,没多久便觉得身子不适,小脸发白,将方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彩月见状唬得脸都白了,一面让小厮去请大夫,一面又暗暗担心,若是被大少爷得知她给少夫人吃冰冷吃食……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很快大夫来诊了脉,语带责怪:“少夫人本就体弱,应当清淡饮食,怎么还能吃冰冷之物呢?”
彩月后背生出一层冷汗,唯唯诺诺地将大夫送了出去,好巧不巧,一出门便看到大少爷快步走来。
她心中一紧,吓得当即便跪在地上,颤着声音将一切都招了。
李璋眉头紧蹙,倒没有为难她,只道:“少夫人虽是你主子,但你也不能事事纵着她,下回她若是再缠着你要什么,你尽管着人来回我,不可再自作主张。”
彩月忙道:“是,奴婢晓得了。”
她赶忙退下去小厨房煎药。
房内,梅棠躺在床上假寐。
门外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连连叫苦,大少爷不责罚彩月那是他心善,但不意味着会放过她。
梅棠心跳如鼓,听着他的脚步声停在了床前,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周遭一片寂静,梅棠心慌不已,她悄悄睁开一点点眼睛,本以为李璋会很生气,却撞入他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眸,溢满了担忧与无奈。
梅棠愣了一下,心虚渐渐变成愧疚,她不再装睡,老老实实地起身跪在他面前,举起小手道:“夫君,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贪凉不顾及身体,惹得夫君为我担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李璋凝着她,许久后方开口:“为什么突然想吃凉?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梅棠有点吃惊:“夫君怎么知道的?”她脸颊微红,“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两日总觉得身体燥热,难受的紧,仿佛不吃点凉的身子就要热炸开似的……”
“方才跟大夫说这个了吗?”
“说了,可大夫说我身体并无其他异样,只是让我静养。”
梅棠有点害怕,膝盖朝他挪近了些,两人衣衫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仰起头,纤白手指不自禁地捉住了他的衣袖,“夫君,我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疾吧?”
李璋俯视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肤如凝脂,楚楚可人,略带几分病弱的苍白,却更让人心生怜惜。
他听到自己低低叹了一声。
他伸出手,将他的替嫁小妻子温柔地抱了起来。
在她惊愕害羞的目光中,李璋沉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没错李璋是比棠棠只大一岁的温柔爹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