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零钱cp》星河尽头有神明

16、Chapter 16 圣诞节前两

　　圣诞节前两天，钱三一照常十一点在图书馆闭馆后走出去。北京的冬天很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寒气还是往里面钻。路上行人寥寥，钱三一看了一眼手机，半小时前给林妙妙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她还没回。这会儿估计睡了。

　　用力裹紧羽绒服，钱三一的脸上现出一点阴郁。快要期末考试了，他很忙，林妙妙也很忙，而且估计是之前付出了很多，林妙妙对这次考试极为看重。他们聊天，视频的频率直线下降。

　　昨天给她打电话，她声音虚弱，说话还带着点哭腔。他听的心如刀绞，她发烧了，扁桃体发炎，整个人难受的很。钱三一当时真的很想马上回到她身边，陪着她，可是他什么也没办法做。指节被他攥的发白，也只能万般压抑地给她一些苍白的回答，“吃药啊，多喝热水，很难受的话穿好衣服去医务室”。

　　他一直觉得异地恋没什么的，距离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就是这样的时刻，在林妙妙脆弱，需要他的时候，在他同样因为压力想要她陪伴的时候，那个该死的距离，让人格外沮丧。

　　等林妙妙挂了电话，他做了一个决定。圣诞节那天正值周末，他买下午的票回去，看她一眼，再坐凌晨的车回来。

　　这边还不知道钱三一惊喜的林妙妙正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这绝对是她经历的最难过的感冒，头痛，发烧，流鼻涕，扁桃体发炎，浑身无力。原本水灵灵的小姑娘，小脸蜡黄，跟蔫儿了的白菜一样。

　　昨天给钱三一打电话的时候，她都没想到自己一听到他的声音，哭腔就出来了。她给王胜男打电话的时候都还是声音平静，没想到在钱三一面前变得矫情起来了。

　　也是昨天，她们宿舍帮她去医务室买药，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异地恋就这样，面都见不着，生病了也只能一个人扛”。

　　林妙妙估计自己当时快哭了，也是因为想到这个了。她和钱三一在一起之后，并没有觉得异地恋很难熬，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遗憾。看到校园里，食堂里，超市里成双成对的人，有时候也会有点羡慕。

　　马上圣诞节就到了，估计那天晚上又是一个壮观的屠狗现场。林妙妙脑子晕乎乎地想着。

　　圣诞节这天，钱三一穿的异常帅气，回到了江州，直奔林妙妙的学校。

　　这时，林妙妙还是躺在床上，她的感冒还是没好，整个人没有力气。唯一的好事是，这几天食欲不振，瘦了几斤，脸都小了一圈，衬的那双眼睛更加大了。

　　正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突然，手机响了。漫不经心地点开，钱三一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林喵喵，你要不要下楼看看，有惊喜啊”

　　林妙妙的眼睛瞪大了，惊喜地说道：“什么啊？”，说着飞快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上羽绒服，踩着棉拖就下楼了。

　　接着，她就看到一个这辈子都很难忘记的场景，钱三一站在路灯下，认真地等着她。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她和别的孩子一起出去玩，直到太阳下山才回家。走在路上，前面是天边的晚霞，家里的灯亮了起来，奶奶就站在门外等着她，以一种巨大的耐心，只是等着她。从那以后，每当想到这个场景，她内心总有一种很强的归属感，如倦鸟归林那般踏实。

　　而这个时刻，她也从钱三一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扬起大大的微笑，然后扑向钱三一的怀抱。她撞向他怀里的那一刻，钱三一感到一种久违的充实，这些天来的纠结，沮丧全都消散了，只有满心欢喜。

　　把林妙妙狠狠地抱在怀里，她头发毛茸茸地抵着下巴，痒痒的，钱三一的心里也有点痒。终于按捺不住，低下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很温柔，很珍重。

　　“我好想你啊，妙妙”，一声低低的呢喃。

　　林妙妙的眼里仿佛进了沙子，心里很柔软又有点酸涩。她在思念着钱三一的时候，同样被他思念着。

　　稍稍平复情绪，她哑声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啊？又没有假期”

　　“想你了，就回来了，你感冒好点了吗？”，钱三一柔柔的声音在林妙妙耳边响起。

　　“好点了，你能在这儿呆多长时间啊”

　　钱三一僵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后说道：“一会儿就走，我买的凌晨的票”

　　林妙妙的眼泪快忍不住了，“你折腾这一趟就来看看我啊，以后别这样了，你太辛苦了”

　　“不辛苦”，钱三一闭上眼，声音透着些许疲惫。

　　林妙妙没说话，只不过抱着他更紧了。“林妙妙，我喜欢你，很喜欢”钱三一开口说道。

　　“傻子，我知道，下次换我去北京看你吧，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林妙妙红着眼眶说。

　　钱三一的心软成了一团，果然是林妙妙啊，总会在不经意间把他身上的坚冰都融化掉。走向他心里的路，钱三一自己都不知道，可林妙妙却能大摇大摆地进去，而他对此甘之如饴。

　　圣诞节的夜晚，林妙妙和钱三一像无数平凡的情侣一样走在校园里。钱三一凭着出色的外表与气质让他们受到了不少关注。

　　林妙妙现在很想仰天长啸，男朋友特意打扮了一下，利落又帅气。而她羽绒服里穿着睡衣，脚踩hello Kitty的棉拖，头发这几天没洗还有点油油的。对比简直惨烈。

　　好在脸大部分都缩在了围巾里，只留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幸亏谁都认不出来，要不然肯定丢死人了。

　　这还是告白之后，他们第二次一起并肩散步，钱三一很享受，也很不舍。终于，走到校门口，钱三一叫的车还没来，他们就站在路边等着。

　　钱三一这才有功夫好好地看着林妙妙，她缩在围巾里，脸看样子比以前小了一圈。就剩那双眼睛，清亮干净，像一汪水，他能看到望向她时，自己专注的目光。

　　林妙妙被她看得脸红，突然，钱三一一把把她围巾扯了下来，低头吻了上去。林妙妙整个人都像被电到了一样，僵着身子不敢动。钱三一的嘴唇很软，呼吸之间能闻到他身上的草木清香。

　　还是怕会吓到她，钱三一轻轻一碰，随即离开。林妙妙现在就跟受到惊吓的鹌鹑一样，瞳孔放大，脸上还带着红晕。非常可爱。

　　钱三一还想亲她，正想低下头，她跟反应过来了一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捂着嘴。“我感冒了，会传染的”，钱三一笑的惑人，还以为她会怕呢，结果根本抓错了重点。有点强势地拉下她的手，再次向前，“我不怕”，又吻上去。

　　这会儿一点也不怕了，小心地启开林妙妙的双唇，如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一样，扫荡了一番，勾着她的舌头与她共舞，等到林妙妙呼吸急促，快喘不过气了，才放开她的舌头，耐心温柔地一点点亲着她。林妙妙本来就虚弱无力，这会儿大脑跟缺氧似的，整个人瘫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等她终于受不住，用手推他的时候，钱三一这才放开她，眼角都红了。又把她抱在怀里平复心情。

　　网约车司机终于来了，看着前面小情侣抱的难舍难分，很是体贴地等了一会儿才不得已打断了他们。

　　看着钱三一坐上车，越走越远，林妙妙的心里酸酸涩涩。她知道钱三一为什么一定要来，她也知道为什么他会再次重复：“我喜欢你”，他那种性子，这种话很难说出口。他也在不安，见不着面的异地恋，让钱三一很不安。

　　要是能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就好了，要是能和他一起在北京就好了。那天晚上，林妙妙经历了自己的初吻，同时也朦朦胧胧中确定了自己以后的方向。像是茫茫大雾中混沌度日的人眼里，终于看到指引方向的那抹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