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这个时候不能迟疑！
米粒一脸茫然：“什么？哪方面啊？”
沈宗方冷笑，继续看着米粒。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昨天喝多了，我喝多了嘴就特别笨，说话含糊不清，您可能听错了。”米粒干笑。
沈宗方走近，手拂过米粒的脸。
米粒莫名紧张，几乎屏住呼吸。
结果，他只是用大拇指擦了一下米粒眼角：“有眼屎。”
“啊！”米粒捂着脸转身回房间。
沈宗方只是恶作剧，故意想叫米粒尴尬。
过了一会儿，米粒穿戴好出来，恭恭敬敬谢过沈宗方，准备离开。
“关于我们的婚约，想清楚没？”沈宗方问。
“那个……是不是要跟我生日办到一起，这个月我生日，哪天办呢？”
沈宗方微微皱眉，他大约记得她是快过生日了：“那就你生日当天办嘛，几号来着？”
此时此刻的米粒，有点后悔昨天没睡了沈宗方，如果现在不能在一起，最起码曾经拥有过。
然而关键时刻没把握住，也只能认了。
米粒回过头：“哦，关于我们的婚约，我想清楚了。”
沈宗方点头，虽然拖了一段日子，终归是想好了：“那订婚宴近期就得开始筹备……”
“沈叔叔！”米粒打断他：“我不答应。”
沈宗方虽然总是说米粒还小，要她想明白才能结婚，他觉得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似乎并没有想过米粒会拒绝。
“我不愿意跟你结婚。”米粒说的很认真。
在十七岁那年，沈宗方的出现为她解了围，她觉得沈宗方就像她生活中的一道光。
从此以后，沈宗方对自己的一点点温柔，都让她感动，铭记，甚至欣喜若狂。
但是之前他说起结婚的事情，米粒没办法理解，也不能认可。在这段刻意疏远他的日子里，米粒渐渐觉得，沈宗方没那么不可替代。
他们认识四年，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
他对自己，有因为沈爷爷而来的尊重，也有在自己最无助时候的耐心，但是大部分时候，都像个普通认识的朋友。
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有一部分有爱情的婚姻还是会走向坟墓，但是一开始就没有爱情只有规则的婚姻，也不过是个冷库。
就像米竑，最起码在米粒记事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爱顾秋浓了。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什么样的，米粒就是受害者。
她不能复制这种悲剧。
米粒想要的，是很深的爱。
在很深的爱的基础上，永不背叛的契约关系。
当沈宗方在她眼里成为鸡肋的时候，她就知道不该继续下去了。
如果以前还有最后一丝犹豫，就在刚才他云淡风轻像谈一个投资项目一样问自己想清楚没的那一瞬间，米粒决定结束了。
“我们三观不一致，不合适。”米粒一字一顿：“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去谈一场恋爱，也许不止一场，但我总能找到那个最适合我的人。”
米粒鞠了一躬：“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沈叔叔。”
站直身体，米粒转身离开。
沈宗方没说什么，他只是有点诧异。这个事情三年前老爷子就放出风声，她自己也知道，默认了三年，眼看就要实现，她拒绝了？
可能是酒劲还没下去，也许也是小女孩闹着玩，还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大姨妈快来了。
成年以后，沈宗方情绪上难得有什么波动，绝大多数情况他都能冷静分析，争取利益最大化，哪怕处于明显的劣势，他都能争取翻身的机会。
可是现在，他有点慌。
他看到米粒明媚的面庞，以往总是带着羞涩的神态，而刚才，那么平静和坚毅。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避着自己的目光，他才发现她的双眸沉静如水，仿佛光彩流动的灿烂星河。
甚至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半点不舍。
沈宗方觉得自己之所以慌，是因为对现在的形势失去了掌控。
“等等吧，等她冷静点。”沈宗方对自己说。
米粒走出公寓的时候脑子很乱，甚至在路口的时候，明明看到红灯还往前走，直到被车上的司机大声呵斥，才惊觉危险，赶快后退几步。
然后，她在那里站了很久。
周围人们来来往往，米粒站住动不了，她忽然很难过。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这样喜欢另一个人，而下一段感情又能不能有结果。
爱情真的好难，你喜欢的人不一定喜欢你，也许他的世界里觉得你可有可无。多么不公平，可她没办法扭转。
这时，电话响了，许繁的声音一听就是没睡醒，但还是坚持起来打电话询问：“喂粒粒，你还在沈宗方那吗？”
“没，我出来了。”米粒吸吸鼻子。
“怎么了？你怎么听着没精神啊……啊！你不会是被他！”
米粒本来可以做到不流泪的，可是听到许繁的声音，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掉下来：“我跟他完了……”
“什么？你在哪？给我发定位我这就过去。”
发了定位米粒坐到辅路绿化池的沿子上，呆呆坐着。直到许繁呼哧带喘找到她，又拉着她上了出租车。
回了米粒家里，许繁问：“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你了？”
米粒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他说，不会嫁给他。”
许繁和米粒头碰头，说：“舍不得吗？”
米粒忍不住噘嘴：“嗯。”
“没事，就是失恋了，谁都得有这经历。”
“我觉得心里空空的。”
“那就加班，工作，出去撩汉。”许繁呼噜呼噜米粒的脑袋：“等你有了互相喜欢的人，你就会觉得正常的恋爱有多甜，到时候你就会把现在这个感觉忘得干干净净的。”
米粒沉默了很久，点点头。
许繁没有留太久，她觉得米粒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米粒躺回到床上，脑子里回想跟沈宗方的回忆。
想了一会儿，她一咕噜坐起来，换身衣服出门——她要去上班。
都拒绝了，老回想那些干嘛，可是不忙起来的话，还是会忍不住思绪。
于是米粒决定回来上班，用工作麻痹自己。
按照赵予安的工作思路，设计部和市场部都是拿成绩说话，朝九晚五在办公室坐着可激发不出好作品和市场。虽然如此，如果不是工作外出，设计部的几位同仁也不好意思做得太猖狂，毕竟谁也不敢说自己灵感迸发精品层出不穷。
而且，大半夜在公司加班搞设计，回头发个朋友圈，第二天给上司交稿，不更显得认真勤奋嘛。
也就米粒，因为这次的设计成绩太好，赵予安准她假，她就也敢傻乎乎休息。
米粒到意浓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设计部有那么一部分还没来，她钻进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之前设计的草图开始琢磨。
她来意浓，没有担任设计总监，这让沈老爷子觉得委屈了她——当然，老爷子觉得给她个总经理当都不为过。不过米粒自认为自己引领团队的能力还差得远，设计总监都不足以胜任，她只要能交出像样的设计就好。
所以，不管是设计总监还是总经理什么的，米粒都没那个心思。
不过好在赵予安给她安排了一间单独办公室，这在所有人眼里，都彰显着与众不同。
中途，米粒去茶水间想取点咖啡，结果，体验了一把何为职场八卦聚集地的课程。
离茶水间还有那么两步，就听见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话里还带着她的名字。
妈呀，还有八卦啊，米粒停住脚步，支棱起耳朵使劲听。
“对啊，就算她是皇家设计学院毕业，那顶级设计学院每年多少毕业生，她就那么金贵吗？”
“不过她设计的那几款，卖的真的很好啊，有这么一套设计，吃一辈子也够了。”
“呵！”这语气，特别不屑：“那就该在公司横着走吗？设计稿不给设计总监看，直接给了赵总，这叫越级。我就没看见她跟总监说过几句话，拜高踩低。”
“人家拜高踩低也搞出成绩来了啊，现在又是大办公室又是准假，这待遇比设计总监也不低啊。”
“姚总监已经对她不满了，走上层路线，基础不牢，她迟早吃亏。”
米粒听出来这两个人了，是今年毕业进来的实习生，也是国内珠宝设计专业Top3院校毕业的高材生。那个对自己尤其不满的叫樊乐乐，据说履历也相当不错。米粒不清楚现在的就业市场，也不了解她们来到意浓算高攀还是算屈就。
但是，这股有野心、谁都不服的劲儿米粒还是欣赏的。
如果她们讨论的当事人不是自己的话，米粒还要凑上去参加声讨。
樊乐乐不服气是因为自己的履历也足够优秀，本来可以去更大的平台，但是她相中意浓，也是觉得凭意浓现在人才紧缺的情况下，自己去了一定备受器重。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应届生就这么空降，夺去了本该是她的光彩。更何况，米粒好像根本没走招聘程序，到底是走的什么门路不得而知，但是这样不够光明正大当然让她心里不服气，言语之间就有掩饰不了的不忿。
米粒后退了几步，然后加重脚步向前走。茶水间的两个人听到，很默契地低头喝水，看见来人是米粒，瞬间脸色有点不自然。
“嗨。”米粒打招呼，走到咖啡机前：“我太困了，想冲杯咖啡。”
樊乐乐微笑着让开位置，捧着花茶一边喝一边观察米粒。
非常自然，应该是没听见。
“粒粒，你脸色好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樊乐乐语气里充满了关心。
“……”
“你看我现在喝的花茶，美容养颜的，我那里还有一盒没开的，一会儿给你拿过去啊。”
米粒捧着咖啡说：“我喝花茶特别容易拉肚子，谢谢你的好意。”
等米粒越走越远，拐弯进了自己办公室，樊乐乐忍不住嘀咕：“拽什么。”
转身看见旁边暗安晓飞看着自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安晓飞的内心戏：带头骂人家那么欢，看见本人献殷勤倒比谁都积极——此人不好相与。
热闹的茶水间小聚尴尬收场。
等米粒回到办公室，就接到沈老爷子电话，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米粒心情有些复杂。
“喂，小米粒啊！”老爷子心情不错：“宗方出差回来了，你要不要来家里坐坐啊。”
米粒听老爷子的语气，应该是还不知道她和沈宗方的事。也是，以沈宗方的性格，应该不会刚听米粒说完这个就巴巴告诉自己爸爸。
可能他就没当回事吧。
“沈爷爷，我最近公司比较忙，就先不过去了。”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沈湛眉头一皱。
“嗯……也不算。”
米粒这句话，沈湛心里大概就猜到了，挂了米粒电话之后，老爷子立刻拨了沈宗方电话：“给我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