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收个跟班 ...
-
晚饭的时候，路七七大声宣布她从此有了一个跟班，叫丑八。
“丑八？”叶青一口饭噎在了喉咙里，差点背过气去。“他不是你的。。。。。。”
“闭嘴！再提那三个字我跟你没完。”路七七没好气地打断叶青的话，又转脸嘻笑着对童见喜说：“师父，为了壮大咱们的队伍，你不介意我收个跟班吧？”
“哼，你都已经宣布了，名都给起好了，还需要我同意吗？”童见喜咪了口酒郁闷地说。
“师父！”路七七讨好地帮童见喜捏起了肩膀。“从今天起，您老所有的酒钱都由丑八包了，这您总该满意了吧？”
“嗯。这主意倒不错。”童见喜喜笑颜开地点头，他这个徒弟呀就是会哄人。
“咕嘟”一声巨响，大家齐恻目，原来是一直被忽略的丑八仰脖灌下了一大碗酒。这个女人，顺水人情她倒做的很在行啊。小爷这还没讨到钱呢，她就已经把未知的劳动成果当恩惠给施舍了。这么大方，难怪讨个药也能把自己给贴进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路七七领着她的跟班丑八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一个是蓬头垢面却趾高气扬的小乞丐，一个是面目奇丑带一身怨气的大男人。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春城最繁华的大街，引得路人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路七七一脸得色地带着丑八来到“四喜楼”的地盘，一屁股坐到了她的专座上，抬头见丑八愤愤地杵在她对面拿眼刀中伤她，不以为意地指了指门的另一侧吩咐道：“你坐那边，咱俩各讨各的，学着点我。”
丑八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没想到他刚一坐下，刚才看热闹的那帮人就“忽啦啦”地一下子围了上来。
“哟，这孩子长得可真欠齐整，怪可怜见的。”一位大婶率先开口。
“是啊。我刚刚看他的背影，修长匀称，倒比咱春城的才俊西门落花更风流三分呢。哪想到前面竟会是这样的败笔哟。唉！”卖烧饼的张大娘叹气道。
“让一让！让让！”一个声如洪钟的女高音在人群中炸开，“唰”人群似乎被砸了块巨石的水面，各人身不由己地往两边分了开去。待看清来者，却原来是猪肉蔡家的胖闺女娇娇，凭着一身蛮肉挤进了人堆。
“又不是看女婿，这么起劲干啥呀！”有人不满地嘀咕道。
“嘻嘻，你这主意不错，他要是愿意我立马叫老爹招他做上门女婿。”娇娇不恼反笑，一张肉饼脸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哎哟！蔡娇娇对这丑小子动心了呢！”围观的男男女女起哄了起来。
丑八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一个处境，听着众人的指点，只好一味地默着一张脸装聋作哑。心神却正游移在九天外狂扁那个叫路七七的乞丐，美滋滋地想象着她撕心裂肺的求饶声。突然就被一声大吼给震回了现实，下意识地抬眼看去。见眼前站一人，身如巨塔，眼如绿豆，更可笑的是那两颗绿豆还惺惺相惜难分难舍地成斗鸡状。苍天啊，是我扮丑八怪太久了，你有意恶心我吗？丑八浑身一抖飞快地低下了头，我心飞天外，心飞天外！阿弥陀佛！
“停！停！停！”蔡娇娇凭着她的大嗓门将众人的音量生生盖了下去。嘻嘻，这个男人一见我就害羞地低下了头，莫非已被我打动。蔡娇娇直接把丑八的恶寒看成了羞赧。“各位，你们看他这等娇羞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哪。我看肯定是第一次来要饭了，咱们帮他一把？”说着率先走过去放了一绽银子在丑八的面前，还不忘用她的蔡式撒娇暧昧地刮人家两眼。
丑八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下意识地想朝一边看好戏的路七七救助。无奈热心的施舍人群一哄而上，“叮当”落地的铜钱声淹没了一切。
从来没见过有人起哄施舍的，更没见过乞丐见有人施舍会痛不欲生的，路七七面对有生以来最壮观的一次施舍场面，只能靠脱臼的下巴来支撑不稳的身体了。不过一个乞丐而已，不过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乞丐而已。她不停地在心里感叹，难道蔡娇娇已愁嫁至斯了吗？
这一天收工的时候，路七七破天荒地只要到了三文钱，而丑八出师大捷，竟有七、八两之多。“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话一点不假啊。路七七心里虽说有些郁闷，不过想着反正丑八要到的钱最终都归她，心中又快乐了起来。
“喂！丑八。没想到你第一次就能要到这么些钱，不错啊，看来你很有做乞丐的潜质哦。”
黑着脸走在前面的丑八闻言愤然地拿眼刀砍向路七七，路七七不解，要到这么多钱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啊，为啥还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对了，丑八。你觉得蔡娇娇怎么样？”路七七饶有兴趣地问道。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了不起的主意。
丑八皱了皱眉，有些搞不清路七七的意思。“不怎么样，肉太多。”
“这不能怪她啊，谁让她爹是卖肉的呢。”路七七不以为意地说。
丑八嘴角狠抽了一把，这是什么逻辑，他爹是卖肉的她就会长肉吗？难不成这肉都卖到她女儿肚子里去了？
“她还斗鸡眼！”
“斗鸡眼好啊，这说明她看事物专注。看事物专注那么看老公也一定会专注嘛。”路七七摇头晃脑地说。她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突觉下巴一痛，丑八已欺身上前捏住了她下巴。
“你。。。你干什么？痛死啦！”路七七忙拍打他的手，丑八身上散发出的寒气突然让她觉得像一个人，不，是一只鬼，无头鬼！
“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捏碎你的下巴。”丑八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有鼻息间溢满着浓浓的愤怒。
“不说就不说嘛，哼！”路七七挣脱了丑八的手，悻悻地嘟囔着。上次那老婆婆说她儿子长得丑连媳妇都讨不到，我这也是好意帮你嘛，居然不领情，真是丑人多百怪。活该一辈子打光棍！路七七忿忿地腹诽着，却到底不敢再开口惹他了。
两人回到破屋的时候，童见喜已经在院子里喝酒了。
“师父！你又偷懒啊！”路七七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
“连你都带徒弟了，我还不该享享福么？”童见喜瞟了一眼表情僵硬满眼委屈的丑八道。
“该！该！”路七七点头，把丑八要到的银子递到童见喜跟前道：“今天丑八表现出人意料的好，师父你瞧，这么多银子呢。”
“嗯。那我是该表扬你这个师父教的好呢，还是表扬你的徒弟有水平？”童见喜接过银子为难地说。
“嘿嘿，都好，都好！”路七七转了转眼珠嘻笑道：“师父，既然我好，徒弟好，大家都好，那可不可以吃个鸡腿庆祝下？”丑八原本散漫淡漠的眼微微一眯，嘴角不自禁地往上咧了咧，这个女人还真是。。。。。。。
童见喜微一沉吟，爽快地说：“好，你去买吧，再顺便打斤酒，咱们就好好替丑八庆贺庆贺。”
“好咧！”路七七拿着钱一蹦一跳地出了门，正巧碰上回家的叶青，便拉着他一起买酒去了。
破屋内，童见喜看了一眼丑八，笑嘻嘻地道：“年青人，呃，还是叫你丑八吧。丑八啊，你真的心甘情愿做七七的跟班吗？这丫头是玩劣了些，不过也不是不讲理的，你要是太委屈了，我去跟她说说？”
“不用了，师父。丑八身负重伤多亏几位相救，这个。。。就当在下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吧。”丑八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着实有些不甘，报恩的方式有那么多，为什么却非要让小爷当乞丐？
“你要这么说，呵呵，那我就随你了。不过，”童见喜摸了摸山羊胡好奇地问道，“你是被何人所伤啊？你不会是。。。官府通揖的要犯或者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吧？”
“师父多心了，我到春城是来找人的，因为遇到闲事出手才会被人暗算。”丑八心想，有这么问人的吗？物以类聚，看来这家人个个都有意思的紧啊。
“哦，那就好。”童见喜松了口气笑道。“对了，你那个戒指是不是天蜀国的魔戒？”
丑八流光一转，“师父知道魔戒？”
“哦，也就是道听途说罢了，所以想向你验证下所猜是否属实。”童见喜眨着眼，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游移。
丑八轻笑一声，“晚辈听说这魔戒最初并不是天蜀国的东西，而是一个叫童剑的人所有的，不知师父可曾听到过这些传言？”
“呃~”童见喜突然捂嘴轻咳，“七七也该回来了吧？你去把桌子搬出来，一会儿好吃饭。我上外头迎迎去。”说着也不看丑八便踢踢挞挞地走了出去。
丑八望着童见喜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收个跟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