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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再度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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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老爸给我处理伤口,边忙乎边唠叨:“这下手也太狠了,头破成这样,都赶上和火车撞的那次了!”处理完伤口,又嘱咐:“孩子,虽然打人不好,但是挨打更不好!再遇到坏人,别和人家硬碰硬,就一个字——跑!另外,别忘了边跑边报警,这是咱良民的专利!”说完,才不放心地目送我出了门。
一下楼,我意外地看到古杰等在楼前,古杰见我出来,只是直直地看着我头上的伤。我冲他微微一笑,跨上了自行车,而他则默默地骑在我的身侧。
第一次一起上学,但我和古杰却是一言不发,简直和陌生人并无两样。就这样,一路无语地到了学校。
在学校门口,正巧遇到蒋涵,蒋涵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打招呼,并关切地询问我的伤势,可一想到他昨日那残酷的微笑,第一次,我对他的微笑竟感觉有些不自在。
钱立从他在教室门口出现到他最后落座,只是盯着我的伤口,只字未语。一个早上,钱立的脸色沉得可怕,我都没敢主动去和他说话。中午一到,我赶紧溜到了秘密花园。刚坐下不久,钱立就紧跟着出现了。我忐忑不安地望着钱立在自己身边坐下,只见钱立掏出一个看起来黑乎乎的药瓶,随后揭开我伤口上的纱布,开始涂药,“小红,这药对伤口愈合非常管用,上次你跳……,我就让我妈去找人求了,这么多天,才刚刚要到。”钱立的动作非常温柔,那表情就像抚摸小猫一般。就这么静静地,我的心中一片祥和。
处理完伤口,钱立收起药瓶,难得语气柔和地说:“小红,不要再受伤了,好吗?”我眨了眨眼,只听钱立继续说:“那天在医院见你,我……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你!”说完,他竟颓败地垂下了头,好像我受伤全是他的错一般。
我望着钱立的侧脸沉默了许久,自那次住院后,这是第二次见他表情如此凝重,我心虚地说:“我根本不疼!”
钱立侧过脸,望向我,铿锵有力地说道:“但是,我……疼!”……
回教室的路上,碰到蒋涵,蒋涵本来是有说有笑的,可在经过二班教室时,我意外地捕捉到他笑容消失的那一瞬间,那一刻,我发现不笑的蒋涵竟是如此让人心悸。忽然间,我想到,如果那时候真的是自己告发的王雅,蒋涵会如何对自己?如果自己做了蒋涵的仇人,又会如何?念头刚一闪过,我就赶忙打消,不敢再做深想。
放学时,蒋涵主动过来,“小红,我今天绕下路,先送你回家好了。”钱立听了,轻点了下头,说他也一同送我。想到钱立家和自己家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我多次拒绝,但钱立顽固地坚持,我也只得作罢。
一路无事,快到家时,在最后一个大路口,我对蒋涵说:“你就从这里回家吧,否则到我家你还得原路返回到这里。”
蒋涵想了下,便骑车走了,而钱立则铁了心地非要看到我进家门。
又走了一个路口,已能看到我家的楼房,这时一转弯,竟然不小心将一人撞倒。就在我和钱立下车查看时,昨日那秃头和手下再次出现。古杰这时迅速地从书包里抽出一根棒球棒,好像早有准备,而钱立则警惕地拉住了我的手。
五人站稳,好像在等光头说话,只听光头说:“昨天……”光头刚一开口,古杰已出其不意地一棒搥上一人的肚子,同时对我和钱立简洁地说:“跑!”被古杰揍的那人吃痛,连退了几步,而钱立则趁那人脚跟未稳,又撞了他一下,然后拽着我,从那个空隙跑走。
可才跑了两步,钱立就被一人从背后一棒撂倒,我刚要停下,却听钱立紧张地大喊:“快跑啊,小红!”
我再次起步,边跑边掏手机,直觉之下,竟是打给蒋涵,可电话刚接通尚未说话,这时一棍已猛挥到我拿手机的手上,我感到耳朵上一痛,嗡嗡直响,身子一歪,跌坐于地,随后眼瞅着手机在地上滚落几下,散架了!
追来之人趁我摔倒,扬起一脚就朝我的脸上踢来,而我在看到摔成两半的手机时,早已怒不可遏,本能地一抬手,正捉住对方的脚,趁对方稍稍失去重心之际,使劲全力一抡,对方横飞出去,滚落在地上,鞋子脱落并飞出很远。
纵观此时局面,两人正在围攻手无寸铁的钱立,其余三人则将古杰围住,而古杰手中的棒子此时已经掉落,他看上去非常被动。围攻古杰的三人中就有秃头,而他下手尤为狠毒。
我不敢耽搁,捡起棒子,率先冲到钱立跟前,模仿蒋涵,先是朝攻击钱立的两人的后膝一人狠挥一棒,然后再趁两人跪倒之际,在其后脑一人再来一下。而钱立则趁机夺过了一根棒子,双眼充血般地反击报仇。
光头见我和钱立这边出了岔子,便丢下古杰,快步朝这边走来,未及钱立反应,光头已一脚将钱立踢倒,下一秒则向我挥出了一棒,眼见这棒就要着着实实地打到我的胸口,钱立却在摔倒的同时,努力地伸出胳膊,替我硬挡下这棒。钱立的胳膊和棒子相碰时,一声脆响好像利剑般刺入我的心,这种痛感竟比皮肉受苦还要疼上几分。这刻,钱立那句“但是,我……疼!”我终于感同身受。
那一声响,好似瞬间震折了我的神经。我借钱立替自己格挡之际,以牙还牙,使尽平生之力,用棒子重重地挥中光头的胳膊,在听到比方才更为响亮的声响后,我心中竟莫名地涌上一股畅意。
光头的棒子应声脱手,他眉头紧皱的同时,用他的额头爆中了我的头。我不禁摇晃了下,头一次感觉眼冒金星,但未及大脑做出反应,我的身体已本能地响应,回爆了他!光头被我爆得头歪着,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神色瞬间转为狰狞,死捏着我的肩膀,再度爆上我的头,仿佛有种誓死捍卫尊严的气魄。
而我也好像赌气一般,他爆我,我也爆他,绝不吃亏,也绝不认输!不知彼此爆了多少回合,我和光头也不知何时从彼此对站着爆头变为此时的对跪着爆头,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意识也渐渐飘渺,直到最后,我麻木地回磕,竟然磕空。我一头栽倒,倒在了已被我彻底爆倒在地的光头的身上。(参考小时的玩具,电动吃米的小鸡!)
这时,就听古杰大喊:“李警官!”
不久,我被钱立小心地扶起,再度恢复清晰视力时,除了倒在地上的光头外,其他人早已不知所踪。
李警官走上前,仔细辨认后,才认出了我,“小红原来是你啊,我刚才看到古杰,还寻思他又从哪儿找来一堆人陪他练爆头呢!”
=_=您不觉得我们这样练习,是不是太过投入了点?
李警官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光头,“你们认识的?”
钱立摇头,“不是,好像是围堵我们的头头。”
李警官斜着眼像踢死狗似的踢了光头两脚,见光头没反应,又凑近细瞧,然后说:“原来是铁头李老铁啊!”然后转身问,“你们怎么和他纠葛上了?”未等回答,李警官抢先问道:“是不是小红你要和人家比铁头,篡位比狠啊?”
我慌忙摇头,“是他来找我们的,我是自卫的!”
李警官又瞅了瞅光头的额头,眯着眼睛,不忍卒睹地感慨道:“惨绝人寰啊!自卫过头了吧?”
钱立赶忙替我辩解:“李警官,你要相信小红。她是良民,从不主动攻击人的,虽说她有时暴力了点,但也一直只是停留在自残阶段。”
李警官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小红啊,人怕出名猪怕壮,爆头有名了更遭殃!要低调,要收敛!你现在只是把自残往自卫方面发展了一下,就这局面了,以后千万不要再发展下去了。没前途!”
“一定!一定!”钱立忙替我应着。
这时,蒋涵急冲冲地赶到了,见我跪坐在光头的身边,眼角的笑意消失尽殆,走近光头,蹲下身,对光头耳语了几句,遂看到光头的身子抖动了一下。
光头被警察拖走了,蒋涵则以怕明日上学引起无端是非,劝大家在家休息一日,钱立低头想了下后,便同意了蒋涵的建议,我和古杰也跟着点了头。
就这样,钱立先到了我家处理伤口,老爸给钱立端上一碗猪肝汤的同时,不停地埋怨我:“我早上怎么嘱咐你的?”
“我跑了,但是太慢被捉住了,而且打电话这招也不灵。”说着,我从口袋掏出已经彻底散架的手机扔在了桌上。
老爸紧皱的眉头立即耷拉了下来,无比悲恸地拿着手机。
钱立这时有些愧疚地说:“伯父,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红。”
老爸拍了拍钱立的肩膀,“我听说啦,你是学校的状元,你的头太精贵了,不太适合照顾我家孩子!”
钱立完全不认可老爸的话,反问:“照顾她一定要用头的吗?”
“差不多!”老爸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木板,朝我的额头一挥,然后我本能地朝木板回磕了过去,木板应声断裂。
我自己也傻眼了!老爸将木板扔进一个抽屉,一眼望去,抽屉里已有很多类似的断裂木板。就听老爸说道:“趁她晚上睡着时,我已验过很多次了!”随后,老爸一脸悲痛,“这孩子,没救啦!”
=_=
老爸继续感慨:“本以为我家孩子的青春会在堆积如山的试卷和作业中逝去,现在看来她的芳华注定要在满头鲜血中流失了!”
老爸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突然厉声说道:“跑那么慢,连打电话也来不及,从明天起,给我练跑步去!”随后无奈地叹道:“现在的坏蛋都跑得太快了点吧,想逃都难,这让我们这些良民都咋活啊!”老爸摇着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