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力女的爆头传奇》stein

22、决斗事件

　　从古杰拆下胸部护垫的那天起，王楠便多次要求提前“决斗”时间。古杰不堪其扰，终于答应提前至这个星期五。

　　古杰已经按部就班地做了爆头和锻炼上肢力量的练习，关于逃跑练习，反正单挑也用不上，早日结束早日了结。

　　校报上明目张胆地大篇幅地贴出了这次单挑的时间和地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王楠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可以凭此一役出名，甚至还大肆邀请好友前来观战。

　　本以为如此张扬必会引起校方的注意从而阻挠，谁知校方根本毫无反应。其实，即便干预，无非将此事秘密了结而已，根本无法彻底阻止。

　　当初蒋涵承诺说他和钱立帮古杰想想办法，果不其然，蒋涵毫不推脱，爽快的答应了，并对我说：“古杰的身高比王楠差上很多，他确实需要些技巧才能赢。”

　　我：“什么技巧？”

　　蒋涵半玩笑半认真地说：“例如，把王楠先弄倒，然后在地上采用你培训的爆头攻势啊。”我连连点头，“那怎么把王楠弄倒呢？”

　　蒋涵淡淡一笑，“我和古杰商量探讨下，看有没有办法。”

　　“好！就全靠你了！”我感激地紧紧地握住蒋涵的手，同时也意外地感到他的手，第一次，回握了一下。

　　随后，我去找钱立，钱立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我是文状元，不是武状元，我哪里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贡献点计谋和智慧呗。”我好言相求。

　　“如果是你打架，我绝对贡献我的头，头里的，头表面的我都不会吝惜，但，现在又不是你打架，我才不要那么费脑呢。”钱立断然拒绝。

　　我气得捉住钱立就爆头，结果哧溜一下，竟打滑了。头一次失手的我吃惊地望着钱立，钱立却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脑门，狡猾地说：“你爆头我保头，嘿嘿，我抹油了！”钱立得意地疵着牙。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笑呵呵地对钱立说：“那你的智慧，我偷走用了！”说完便跑去找古杰了。

　　星期五，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总能听到阵阵的抱怨声。看来今日无心上课的人不在少数，突然对放学后的决斗更加忧心。

　　终于熬到放学，收拾书包的时候，古杰已在教室门口等待，蒋涵率先走了过去，搭着古杰的肩膀，轻声嘱咐着他什么，而我和钱立则跟在他俩身后。

　　远远地，便看到决斗地点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学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已是密不通风，而且还陆续有大批人往这里赶来。我们到达时，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周围叽喳声渐起，隐约听到“蛮力红……帮派……徒弟……爆头……”不停地涌入耳中。

　　同学有些身着校服，有些身着便服，这本稀松平常，但竟有零星几人戴着塑料卡通面具，看起来突兀怪异，不知是不是怕被校方发现所采取的相应措施。

　　扫过人群，我看到赵亮也在其中，他的视线和我刚一接触，就慌忙别开，转向他处。

　　王楠此时立于人群中央，脸红彤彤的，非常兴奋，观众或激动，或紧张，或期待，相反的，古杰则一如平常的面如表情，镇静异常，如果单看他的表情，恐怕还以为是普通的学生聚会。

　　第二次见王楠，才注意到古杰竟比王楠差不多矮上一头，身材偏瘦的他和强壮的王楠相比更是鲜明的落差。从众人的神情上可知，大多人并不看好古杰。

　　古杰要上前时，我一紧张，下意识地拽住了他。古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我无意的一个举动，竟使我和古杰立时成为视线的焦点。我本想对他说几句鼓励的话，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却是再也说不出口。我弯腰从地上弄了些土，撒在古杰的手心手背上，垂头，使劲地搓着。古杰定睛望着我，良久，才轻轻地从我的手中抽出，反握住我，让我安心似的紧捏了一把，才缓缓放开。一言不发地转身，目光坚定地走向草坪中央。

　　古杰在王楠的对面停下，两人四目相对。王楠毫不客气地说：“那我开始了？”未等古杰点头，王楠已上前一步，一拳挥到了古杰的脸颊上，这拳挥得非常用力，虎虎生风，可打到古杰的脸上，却被卸去了一半力气，滑向了一侧。

　　看来抹油法起了作用，我高兴地回头望向钱立，却意外地看到钱立此时正眯着双眼望着自己，眼神冷冽。我顿时愣住。

　　王楠面露意外之色，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又望了望古杰，不甘心地再次将拳头招呼到古杰的脸上，一连几拳下去，古杰根本不还手，被王楠打得连连后退。众人也是不解，小声地议论着，不明白古杰为何不还手，看形势他并未到毫无反击之力的境地。

　　由于古杰决斗前坚持要挨打，所以我们只在古杰的脸上抹了油。即便抹了油，连续吃下近十记重拳也并非易事，此时古杰的脸竟已微肿，可他的神情仍是平静如初。王楠见状反倒是越打越急，最后竟恼羞成怒地一拳挥向古杰刚刚痊愈的胸口，这次古杰却不像方才任由他打，而是敏捷地挡住了胸口。

　　古杰站稳脚跟，不再后退，沉声说了句：“我动手了！”

　　王楠一听，怒火冲天地再度上前一步，用力挥拳，古杰则不躲不动，着实地受了他这一拳，可就在王楠用力过后暂时重心不稳的那一刻，古杰突然出腿踢在王楠的小腿上，王楠就这么倒了下去。古杰则捉住时机，第一次挥拳，力量之大，竟将王楠一拳击倒在地。

　　王楠倒地的那刻，古杰欺身而上，骑在了王楠身上。我怎么看都觉得这姿势怎么这么熟悉呢？侧头望向赵亮，只见赵亮面色惨白。哎，往事不堪回首啊！赵亮同学，请你的头和你的记忆安息吧！

　　王楠虽然倒下，一时很难起身，但也丝毫不肯示弱，仍是对着古杰的头部开攻，古杰亦是如此，盯着王楠的脸，狠狠地挥拳，一拳，两拳，三拳……双方均是使足力气、毫不留情地猛揍对方的头，在场每个人都因两人猛烈的对殴而惊呆！静静的空气中，只响彻着两人的拳头声，呼呼的，仿佛大风吹过森林。

　　半分钟过后，两人的面容已是惨不忍睹，王楠出拳的速度开始减慢，流露痛苦之色，而古杰则无视对方的拳头，完全不知疼痛般，神色清冷如水，出拳的速度有增无减，而且就在王楠减慢出拳后，捉住一个出拳空隙，突然低头，使上一记爆头，随着闷闷的一声巨响，众人立时哗然。

　　在古杰爆头和拳头的夹击下，不消几秒，王楠已是彻底失去战斗力。古杰慢慢起身，对着王楠冷冷地说：“先前是还你的，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古杰双颊肿得不成人形，额头和嘴角汩汩地流着鲜血，周围静得仿佛能听到他滴血的声音，而他只是扫过人群，直直地望着我，抿紧了嘴……

　　这时，人群中一人突然摘下卡通面具，跑到古杰和王楠身边，拉起古杰的右手，高声宣布：“我宣布，古杰胜利！”众人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校医！

　　随后，校医叫上几个同学将王楠抬走了，边走边念念有词地叨咕，“叫你不补钙！你看，古杰补钙，他赢了吧！……”走过赵亮的时候，还问道：“你有补钙吧。”赵亮赶忙点头应是，校医满意地一笑，而赵亮的脸上则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不久，人群纷纷散去，在场只剩下我、钱立、蒋涵、古杰，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怪人。这时，怪人走近，在他摘下面具的那刻，四人顿时石化。此人竟是校长大人！

　　校长一脸凝重，轻叹一声，“我知道这场架在所难免，警告你们也是枉然，无非就是从校园内换到校园外而已，索性还不如监督你们，以防事态恶化而不可收拾。”校长一顿，转向古杰，“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知道，你本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可是如今……不同了！这次我暂且放你一马，若有下次，绝不轻饶！”说完，校长背着手踱步而去。

　　望着校长的背影，我不禁感慨，校长啊，您下次借个合身一点的校服混迹学生中好不好，您这一背手，肚脐都露出来了！另外，您的面具是不是您孙子的，还咸蛋超人的！

　　古杰去医务室处理完伤口，才和我一起回去，破天荒的，古杰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先去我家喝了一碗猪肝汤，然后告诉老爸，他的“决斗”胜了！

　　我望着每喝一口猪肝汤，都能听到其喉咙咕咕作响的艰难吞咽声的古杰，又望着此时脸上贴满KITTY猫、史努比和白雪公主却面带笑容地和老爸讲着胜利经过的他，我心中突然涌上一种感动，奇异而不知名的感动，浮于胸口，甜甜的，却又酸酸的……

　　是夜，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并非古杰的胜利让我难以入睡，让我难以成眠的另有其人。回想那时，当抹油法起了作用，望向钱立却见其眼神冷冽，我顿时愣住，而钱立则大步走至我的身侧，用他的手紧紧地包住我的手，藏于我俩身后，从他走近到握住我的手，钱立根本不曾望向我，只是一直冷冷地望着决斗场。本以为所有人的视线均集于决斗场之上，可不想，我却瞥见蒋涵在距我们不远处，正望着我和钱立，神色淡然。直至决斗结束，钱立的手都不曾放开，尤其是，当古杰胜利后望着我的那刻，我感到钱立的手突然一紧，越攥越紧，越攥越紧……而蒋涵还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切，但视线却缓缓移至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