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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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深呼吸后，董佳凝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夏雨。”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董佳凝身上，带着惊讶，错愕与不敢相信。面对数道灼热的目光，董佳凝有些退却，却又逼着自己与其对视，强作镇定。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程叔叔首先打破了沉默，岔开了话题，微笑道：“夏雨是做什么的？”
见被长辈问道，夏雨礼貌答道：“我是医生。”
程叔叔含笑点点头：“医生好啊，年轻人，有发展。”
大家一时摸不准程叔叔的意思，都没有开口，就听程叔叔和夏雨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却绝口不谈他与董佳凝。桌上的其他人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不时的看向低头安静的吃东西的董佳凝，后者却神色如常，偶尔还会听听夏雨和程叔叔之间的对话。
程佳男在听到刚才董佳凝的介绍后，心猛地一颤，手下不稳，将餐具摔到了餐桌上。抬眼看向神色如常的两个人，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可自己又有什么立场不让董佳凝和夏雨一起？当他决定要隐瞒相片中佳凝的身份时，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才知道心是这般沉痛。昨天当自己亲口说出那些话时，佳凝的心是否和自己一样的疼？今天自己带夏筱来，本就是准备向大家解释整件事情的，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已经不需要开口解释了，真的是报应啊。
夏筱看着董佳凝和夏雨，真的是被接连不断的震惊弄得晕头转向，不得不承认，董佳凝再次给了自己“惊喜”，而且还如此巨大和震撼。从未想过哥哥竟然认识董佳凝，更从未想过他们两人竟是这样的关系！难道以前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难道董佳凝和程佳男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可为什么程佳男看向董佳凝的眼神总是那样温柔？为何听说她的男朋友是另一个人时会震惊的掉了碗筷？为何坐在夏雨身旁的董佳凝，脸上没有丝毫的幸福和欣喜？如果自己猜的没有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再看看今天生日宴的排场，夏筱自然看出了程家二老对董佳凝的重视程度。以前她就知道董佳凝由于父母过世，一直寄居在程家，可今天亲眼所见，要说程家简直将董佳凝当作了亲生女儿都一点不为过。日后，就算自己真的和程佳男修成正果，在程家也一定好过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不禁唏嘘。
宁忆如也是止不住的惊讶，可惊讶之余，多了些了然的欣喜。也许自己是在座所有人当中最乐意看到这样结果的人了,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程佳男。记得第一次见到夏雨时，自己就曾劝说过董佳凝试着接受夏雨，如果说那次是直觉上的，那现在的支持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直以为程佳男会是董佳凝最后的归宿，可昨天的他让宁忆如彻底失望，她太了解董佳凝，一旦爱了就不会改变，而跟在程佳男身边，就意味着风波不断，即便没有夏筱，仍旧会有其他人来与她争抢。这样的感情很累人，更伤人。她不希望董佳凝身心俱疲后，才发现自己的爱永远得不到对等的回报。而夏雨不同，他能给予董佳凝的会是全心全意的关爱，也许现在的董佳凝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可宁忆如相信，总有一天，佳凝会庆幸自己的选择。
相对于宁忆如的释然，程佳音和陈思凡一直是眉头深锁。他们还没有消化刚刚的震惊，更对这样的结果感到失望，一切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偏离了他们的预期，仿佛再也无法驶回正轨。为何短短几天，本来有所缓和的两个人，突然身旁都出现了另一个人？为何两人的牵绊，竟变成了四个人的纠结？为何短短几天，所有的美梦突然破灭？难道两个人真的有缘无分，不论多么的努力也无法走到一起？
Mr.Qin看着佳凝和他身旁的夏雨，心中五味陈杂。以他对程佳男的了解，早就知道他一直在乎的只有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早在自己没有见过佳凝时，就已经在心里将程佳男内定为女婿人选。经过后来对两人的观察，他知道自己这个表面上平淡无争的女儿对程佳男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还要浓烈，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总是刻意的与他保持着距离。一时还真有些闹不准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突然又蹦出来个夏雨，难道他就是董佳凝疏远程佳男的原因？可怎么自己总觉得不是这样简单呢？而昨天程佳男和夏筱的事情让老人家非常生气，不知道真相的Mr.Qin真的替女儿不值，而这个早就认定的女婿，竟连佳凝的生日会都将夏筱拉了来，更是让Mr.Qin气愤。于是一整晚，他都没给过程佳男和夏筱好脸色。
程阿姨听董佳凝的介绍后，也是愣了好久才反映过来，不免心下很是着急：怎么想让佳凝做自家的媳妇就这般难？生气的看了眼程佳男，都怪这个儿子，要不是他把佳凝惹火了，怎么会轮到这个夏雨？
在桌的每个人都各怀着心事，闷头吃菜，而程叔叔本人也并不像看上去那样高兴和镇静。起初刚听到董佳凝的介绍后，他也是有些吃惊和难过的，可下一刻就被身上的责任所充满。想到好友临终前的嘱托，现下最应该关心的不是佳凝选择了谁，而是佳凝选择了什么样的人，这这个人有没有能力让佳凝幸福。虽然董佳凝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十几年的相处和几年来的离家漂泊，让程叔叔觉得除了对佳凝的喜爱之外更多了丝愧疚，自己没能好好的照顾好友的女儿，那么就一定要尽力，让她以后一定幸福。而在同夏雨的谈话中，程叔叔开始喜欢上这个沉稳的年轻人，也能感觉到他对佳凝的真心，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些遗憾，但公正的说来，夏筱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对象。
一顿饭吃的虽然很不尽兴，可大家都不想扫了董佳凝的兴致，晚饭过后，程佳音从厨房端来了早已经插好蜡烛的蛋糕。
蛋糕是董佳凝最喜欢的鲜果蛋糕，而且是特意从那家蛋糕店定制的。这一切，都是程佳男嘱咐程佳音去办的，然而他没有向任何人说。
当蛋糕放到面前时，董佳凝下意识的向程佳男的方向看去，后者也在看着她，神色中满是黯然，而在对上她的视线的那一刻，又换上了微笑的祝福，只不过那抹微笑中始终带着愁绪。董佳凝移回视线，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有担忧的，有欣慰的，有疑惑的，有祝福的。闭起双眼，合上双手，默默地许了三个心愿。
希望叔叔阿姨和义父健康长寿。
希望佳男能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希望夏雨能遇到一个他爱也爱他的人。
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今晚过后，自己便真的解脱，程佳男也再不属于自己。声声祝福中，董佳凝强忍即将汹涌的泪水，切开柔软的草莓蛋糕，却感觉像是在凌迟着自己的心。
手有些颤抖，刀有些拿不稳，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自己的，一同切下。董佳凝回头，正对上夏雨有些担忧的目光，含笑摇摇头，继续将蛋糕分成一个个小块儿，盛好，递给大家，而自己则一口也未动。
也许，从今天起，董佳凝会戒掉水果蛋糕，不再沉溺。
饭后，众人回到客厅，继续交谈，大多是些轻松的话题。程阿姨端来准备好的水果零食和酒水，热情招待。程佳音自从出了餐厅便没看到过陈思凡，刚想问哥哥，却发现程佳男也不见了踪影，想到自从听说了佳男的的决定后就一脸愤怒的陈思凡和他今天见到哥哥和夏筱后一直黑着的脸，心里开始不安起来。这两人单独在一起，一定会出事，陈思凡一直那么在乎佳凝，很难想象极怒之下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趁大家聊的正起劲没有注意到自己，程佳音溜出客厅，寻找两人的身影。走的匆忙的程佳音并没有感到紧随自己离去的董佳凝满是担忧的视线。董佳凝了解陈思凡，自己受了委屈，他一定会为自己打抱不平，可错的并不是佳男，他的好意是自己刻意不理解的。担心二人会出事，自己又无法走开，正在着急间，便看了到了溜走的佳音，这才心下稍安。有佳音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程佳音猜想两人不想引起大家注意，一定会到外面，果真在前院找到了两个人。只不过一个坐在地上，嘴角有着淤青和几缕血丝，而另一个则是一脸愤怒的看着地上的那个人，双拳紧握，仿佛随时都会冲过去再给他几下的样子。
看到这种场面的程佳音，傻了。
“陈思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回过神来的程佳音冲到哥哥身边，一边检查他的伤势，一边对仍然站在那里生气的陈思凡吼道。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要替佳凝好好教训他一下！”陈思凡这次真的很生气，他一直相信佳男爱佳凝的心没有任何人能赶得上，也没有任何事会影响到，可是这次，他太失望了。他知道佳凝也一样的失望伤心，虽然表面上看着平静，但他知道董佳凝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被所爱的人放弃，被所爱的人怀疑，没有比这更能让人受伤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程佳男加之于董佳凝身上的伤害。
“你疯了吗？！你怎么能......”
“佳音，你别管，他有他的道理，是我不好，让佳凝......”打断了程佳音的话，程佳男直视着眼前充满怒气的陈思凡，真的希望他能多打自己几拳。
“你也知道是你不好？！”陈思凡鄙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怒道。
“思凡，你别说了！”程佳音道。
程佳男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了起来：“佳音，让他说。”
程佳音扶着程佳男，不好违拗，赶快瞪向陈思凡，眼神示意他少说两句，而后者显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佳凝，可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考虑过佳凝的感受，总是自以为是的擅作决定！”
程佳男轻笑了几声，挣开了程佳音的搀扶，走到陈思凡面前：“思凡，你要是我，又会怎样？”
毫不犹豫，陈思凡答道：“自然是将事实公之于众！”
程佳男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陈思凡，摇头苦笑，转身向屋里走去，开门前的那一瞬，程佳男道：“所以说，你不是我。这是我最羡慕你的地方。”随即，寂寞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了温暖的橙色灯光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陈思凡没有明白程佳男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只听身旁的程佳音重重的一声叹息，随即温柔的抱住了自己。
陈思凡有些恍惚，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他知道这次的风波并不单纯，他也知道程佳男不想拉董佳凝进是非的心，可这样的结果，却是他最不乐见的。
“佳音。”
“思凡，我哥只是想要用他的方式保护佳凝，他其实是爱佳凝的。”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生气。”
程佳音抬起头，困惑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佳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你是希望我利用另一个女人来保护你，还是愿意和我一起面对？”陈思凡低头直视怀中人儿的双眼，柔声问道。
紧了紧抱住他的手臂，程佳音答道：“自然是要和你一起。”
得到这样的回答，陈思凡并不意外，可心中却仍旧觉得甜蜜。搂紧怀中的佳人，陈思凡道：“我气佳男，就是因为他只想着要保护佳凝，却忽略了佳凝的感受，那种被自己深爱的人不信任的痛。”
程佳音抬头，看着陈思凡道：“思凡，佳凝不是我。”
陈思凡一开始没有明白程佳音的话，以为佳音误会自己对董佳凝余情未了，可看着她的神色，又不像。再想想她话中的意思，心下恍然。是啊，董佳凝不是程佳音。程佳音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和自己共同抵挡风雨，而董佳凝会如此吗？如果会，8年前为何要弃病床上的程佳男于不顾？如果会，又为何会在五年前一走了之？一旦程佳男将真相戳穿，佳凝一定会回到程佳男身边吗？连自己，现在也开始犹疑，猜不出答案了。也许，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了解佳凝。
无奈的苦笑，陈思凡感叹，原来看得最明白的，却是佳音。终于知道了程佳男那句“你不是我”指的是什么，自己不是程佳男，而佳音也不是董佳凝，换了人，也就换了结局。叹息着低头抵上程佳音的额头，真心道：“佳音，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当程佳男回到房内时，里面正一片欢声笑语，众人不知在聊着些什么，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他，除了不经意间看门口的董佳凝。后者在与程佳男眼神交会的刹那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尴尬的移回了视线，重新加入到众人的谈话中。可程佳男总能感觉到，董佳凝并不像她表现的那般投入，反倒与周围的热烈气氛有些疏离的孤独，就好像现在的自己一般。
看着眼前的场景，程佳男的记忆不由得飘回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刚刚从加拿大回来的董佳凝，也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礼貌并有些疏远的同爸妈和佳音说着话，偶尔的失神时显出的那种慌张无措，看在自己的心中竟是那般的心痛。
五年的别离，自己对董佳凝的愧疚逐渐变成了浓浓的思念。经常在想起以前那个跟在自己身旁不停地惹祸的小女孩时，会会心的微笑；经常在路过那家三人一同去了六年的蛋糕店门前时，看着橱窗中的水果蛋糕，迟迟不愿离去；经常会在下雪的冬季夜晚，想到那张被噩梦惊醒的苍白面孔，心里隐隐的抽痛。
五年的想念，愈演愈烈，当程佳男再次见到董佳凝时，心中五味陈杂，百感交集。以前那个爱笑爱闹总喜欢捉弄人的小女孩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安静美丽的少女，可少女的眼中总是有着藏不住的忧伤。以前那个总爱粘着自己和佳音的活泼女孩，现在却礼貌的与自己和佳音保持着距离，在别人没有注意到时，暗自流露出孤单的神色。
这五年来，她到底是怎样生活的？这五年里，她又经历了些什么？无论兄妹俩怎样问，董佳凝始终没有回答。程佳男虽然欣喜于与董佳凝的再次相见，却更心疼她的遭遇，她唯一的亲人最终也离她而去，如果要他选择，他宁愿再也不见董佳凝，只要她幸福的生活着。
不想看到她的孤独，不想看到她的伤神，程佳男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要照顾这个让他心疼的女孩，要让她变回以前的她。可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光中，程佳男发现自己总是不觉被董佳凝吸引，当他自己意识到时，他知道，他的心早已被这个带着缕缕忧伤的少女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那一年，程佳男十八岁，而董佳凝十五岁。
转眼十年岁月匆匆逝去，自己与董佳凝的关系却愈加疏远。这十年中，除了两人在一起的那段短暂的快乐时光，董佳凝给予程佳男的是漫漫无期的逃避和等待。可程佳男就像是中了毒一般，没有丝毫的怨言，就一直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女孩重新接受他的那一天。
回过神来，再次看向与众人说笑的董佳凝和坐在她身边一直温柔看着她的夏雨，程佳男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了出来握在手心里一样，这样的折磨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从回国到现在。董佳凝都在躲着自己，可为何却轻易的接受了身旁的那个人？为什么？本以为两人是在演戏，可佳凝却这样正式的将夏雨介绍给家人朋友，他们还是在演戏吗？佳凝这一次是认真的吗？夏雨又是怎样做到的？这些问题，程佳男无法想通，就像他一直想不通，为何那天，董佳凝会毫不犹豫的提出分手，且坚决的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佳男，你怎么站在那里？刚才都找不到你。咦，你的脸怎么啦？”说话的是夏筱，刚才她就一直在找程佳男，可长辈们都在座，她不好独自离开，只好等他回来，却没想到他会带着伤回来。
经她这一提，众人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看着程佳男的目光都是探寻，只有董佳凝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玻璃杯子，指甲与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佳男，你嘴角是怎么弄的？”这次问的是程阿姨，额头皱起，神色担忧。
“没什么，刚才去车库看了下车，不小心磕到了。”程佳男装作无所谓的解释道。
“要不要紧？”这次程阿姨和夏筱同时关心的问道，而大家的目光又都转向了夏筱。夏筱知道自己刚才有些着急，虽然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佳男的女朋友，可在长辈面前这样出头，还是有些尴尬。程阿姨有些不悦的看了看夏筱，随后瞥眼向董佳凝的方向望去。董佳凝仍旧像刚才一样，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杯子，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程佳男也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董佳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竟然能够这般的漠视自己！
夏筱有些心疼的看着程佳男的嘴角，急切道：“我帮你上些药吧。”说着就要站起来向程佳男走来。
心烦意乱下，程佳男不耐道：“不必。”眼睛仍是死死的看着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的董佳凝。
已经站起身的夏筱一时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窘境，脸上尽是委屈。
坐在董佳凝身旁的夏雨此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自己所做的一切，本就为了夏筱，可如今却见程佳男这般对待她，心中大为不快。更有甚者，程佳男的眼睛一直盯着现在已经是自己女朋友的董佳凝，心中顿时起了一把火，只是碍于周围的人，不好发作。
看着屋里的气氛有些僵冷，宁忆如忙开口岔开话题：“佳男，佳音到哪儿去了，刚才就不见她人。”
正在这时，程佳男身后的门开了，程佳音人还没进来，就大声说道：“哥，怎么还在门口站着？还不快去厨房拿冰块敷上？你这脸要是破了相，得有多少少女伤心啊！以后擦车小心点，要知道这脸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程佳音的话打破了屋里尴尬的气氛，程阿姨也急忙说道：“对对，佳音赶快去厨房给你哥找点冰块，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这么不小心！”
程佳音拉着依旧看着董佳凝的程佳男，飞快的消失在了墙后。
到了厨房，在冰箱里找到冰块，做了个简易的冰袋给程佳男敷在嘴角，程佳音有些歉然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显得有些无措。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个和自己最亲的哥哥在照顾自己，无论何时，只要有他在，程佳音就会觉得心安，尤其是在没有佳凝的日子里。可现在轮到自己成为哥哥的依靠时，程佳音却发现，自己没有能为他做的事情。
“我不要紧，你别担心，也别怪思凡。”看到自己从小疼爱的妹妹这样看自己，程佳男心里也不好受，连声安慰道。
程佳音点点头，拿了把椅子，坐到程佳男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思凡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他知道你伤害任何人都不会忍心伤害佳凝的。”
程佳男一手托着冰袋，一手搂着妹妹：“我知道他是在替佳凝生气，他是真的对佳凝好的，他这样，我反而很开心。”停了停，又继续道：“佳音，你不要多想。”
程佳音微讶，随即明白了程佳男指的是什么，有些羞恼道：“我才没那么小气，他和佳凝那段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他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而思凡是我的老公，我才不会吃醋。”
程佳男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笑，揉了揉佳音的头发。
程佳音舒服的享受着程佳男的揉孽，问道：“哥，你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佳凝，才不愿将事实公开的吗？”
程佳男想说是，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自欺欺人，他不想佳凝被牵扯进是非是真，可他同样害怕知道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叹了口气，程佳男自嘲道：“还有一个原因，我害怕。”
程佳音离开程佳男的肩膀，坐直了身子，直视自己的哥哥：“你害怕？”
“是啊，怕到不行。我怕就算大家知道了真相，佳凝也不会留在我身边。我不怕面对那些是非，可前提是有佳凝在我身旁支持我，我一定会为她遮挡掉那些风雨。如果她不在，我要去为谁拼搏？没有了要保护的人，我这般努力，又为了什么？”
程佳音久久没有做声，很长时间后，才幽幽的开口：“哥，你知道吗，佳凝离开你的原因？”
想到伤心事，程佳男神色黯然：“不知道。”
“那天，佳凝她告诉我了。”
程佳男突然觉得心跳的很快，身体也不自觉的有些僵硬。这个困扰了他八年的谜题就要有了答案，而这个答案，会不会帮助自己解开佳凝的心结？会不会是自己新的希望？
“她也说，她害怕。”
这就是答案吗？害怕？佳凝在怕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说了这些？”程佳男追问道，眼神中尽是迷惑。
程佳音点点头，“哥，我猜不出她为什么会怕，也不知道她怕些什么。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我知道佳凝不想让你知道，可今天听你说你也在害怕，我觉得很巧。如果当年佳凝没有畏惧，如果这次你没有退却，是不是现在就会是不同的结果？如果你们两人都能抛下心中的负担，是不是就能够在一起？”
虽然知道世上没有“如果”，那只是失败者为自己的失败找的借口，可现在的程佳男却愿意相信这些“如果”的结果。
自信的神采又回到了程佳男俊朗的脸上，黑亮的深瞳因为有了神气而亮如繁星，没有了失意，没有了犹豫，在一切还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前，怎能如此不振作！
“佳音，我保证，我和佳凝会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