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攻略手册》白桃果酒

10、第 10 章 你是什么垃圾？

　　烧烤摊前，程兮曦挂了电话。
　　趁着男朋友去买酒水的功夫，低头探身和另一个‘电灯泡’小声说。
　　“人我可给你请来了，到时候你好好把握机会。”
　　对方比了个OK：“明白。”

　　另一个‘电灯泡’就是童话中学转学时，那个错把童话当成女孩子的男生，杜枫。
　　说起来，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他初中毕业后跟着家里来到B市读高中，顺理成章考上B市的师大，又和程兮曦一班，成了大学同学。

　　“哎！说实话。”程兮曦指着他坏笑，挑了挑眉：“你不会是……对他还没死心吧？”

　　当年错把童话当成女孩子，又在之后的班集体活动中两人玩心动测试时当众对童话心率爆表。种种举动，让杜枫在班里出了名，差点红遍全校。
　　再次听到这个敏感话题，杜枫赶紧矢口否认。
　　“不敢不敢，这话要是被我妈听见，非得把我腿打折不可！”
　　然后伸手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
　　“我只是想请他帮个忙。”

　　帮忙？程兮曦刚想开口问。一抬头在街对面看见童话的身影了。

　　“童话！这儿！”
　　程兮曦兴奋地挥着手臂招呼童话。

　　一旁拎着酒瓶刚回来的男朋友，听到‘童话’的名字先是一怔，然后立刻抬头看过去，掩不住的惊喜。

　　“童话学长？！”

　　话一出，现场除他以外的三个人皆是一愣。
　　程兮曦：“你们认识？”
　　杜枫：“你们认识？”
　　童话仔细回想了下，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之后。
　　“你认识我？”

　　郝帅笑了起来，谄媚地握住他的手：“明星学长，M大谁不认识？”
　　程兮曦闻言恍然大悟，指着俩人：“对吼！我都忘了你们是一个学校的。”

　　郝帅恭谦地坐回位子，往程兮曦那边凑近。
　　“曦曦，之前怎么没和我说，你还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呢？”
　　“哪厉害了？”程兮曦佯装不服气，当着童话面诋毁道：“就一书呆子！”

　　众人有说有笑地玩了一会儿，程兮曦就把童话叫到了一边去。
　　“哎！才刚才开始郝帅一直在跟我夸你。看样子，你在你们学校火的一塌糊涂啊！这批小学弟才来了多久，就拜倒在你淫威之下了！”

　　“哪有yin……”童话顿了一下，然后蹙眉看她：“这醋你都吃？”
　　程兮曦玩笑着摆摆手：“没有，没吃醋。”
　　“只是……”她侧目打量了下童话，长得帅有能力还有钱。
　　“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条件这么好也单着啊？”

　　童话不以为意：“不然呢？条件好的不得找条件更好的！”
　　继续道：“长得好看的普遍能力不行，有能力的又不专一，专一的还没我好看。”
　　程兮曦中指鄙视：“你丫就是心高气傲人太挑！”
　　“我不挑也单着。”童话笑道。

　　程兮曦摸了摸鼻尖，犹豫道：“那……用不用我发动人脉给你介绍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成熟稳重？还是多金总裁？阳光大男孩？”

　　“……”童话不语，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
　　见他无动于衷，程兮曦又猜：“你不会是喜欢小奶狗吧？”
　　童话差点水从鼻腔里喷出来。
　　“别猜了姐姐，你说的这些都不是。”

　　“那你总得相处相处才知道合不合适吧！”
　　程兮曦灵机一动：“哎！要不我让我男朋友给你牵个线，我看过他们寝室照片，里面有个小狼狗男生，个子高高的，长得也挺帅的，估计合你的口味！”

　　童话勉强笑了笑：“谢谢兮曦姐，我暂时还不想这些。”
　　然后转身离开。
　　程兮曦赶紧跟上，追问道：“为什么啊？美好的大学生活诶！别浪费啊Bro！”

　　Bro？
　　童话怪异地瞄她一眼，笑道：“这都跟谁学的词？你之前可不这样！该不会那时候被我拒绝了以后，就精神不太好了吧？”

　　“哈？弟弟，那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程兮曦单手叉腰，另一只胳膊搭上童话的肩膀，满脸不屑道。
　　“告诉你！姐姐我表白被拒以后心里简直不能再痛快了！”
　　继而小声说道：“最起码我知道我被你拒绝，不是因为长相，而是性别。”
　　说罢，手指轻佻的刮了下童话的脸蛋，然后潇洒地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没走出几步又小跑回来，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考虑考虑小狼狗吗？”
　　童话忍无可忍地低怒道：“不考虑！！”

　　……

　　B市的夜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到处都是。

　　马路对面，一身形高挑的年轻人，手上拿了杯没喝完的奶茶。
　　正皱眉看这四个颜色各异的大垃圾箱跟魔家四将似的杵在面前，顿时犯了难。

　　“垃圾分类……啧……”
　　何茶挠挠后脑，考大学之前居然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真是失策！
　　继而又低头猛嘬了几口，把奶茶喝完。

　　正当他准备把空杯带回宿舍时，不经意间瞥见路对面的烧烤摊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
　　尽管那人背对着他，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童话。
　　“！”
　　转而又认出他对面坐着的是郝帅。
　　“？”
　　仔细一看，就连郝帅旁边的人他也认识。

　　那是童话中学时候的同桌，升上高中后还当着全校人的面把童话叫上天台表白。
　　虽然两人事后被教导主任训了一顿话后啥事没有，但仍然被人当成早恋在传。
　　他还为此默默消沉了一阵子。

　　“？？！！”何茶震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世界真这么小吗？”
　　不过看她依偎着郝帅的样子，感觉这俩人好像有点东西啊。

　　何茶越看越好奇，刚想离近一点去看，却被迎面来的环卫大爷叫住。
　　“哎哎哎！那边那个小伙砸！你是什么垃圾？”
　　“呃……我……”何茶语塞，看了眼身旁的垃圾桶四将，讪讪地挠挠头。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垃圾。”

　　随后，被大爷领到垃圾桶跟前，简单的给他补了一节垃圾分类小课堂。
　　当何茶再次抬头的时候，街对面的四个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眼看着到嘴边的童话溜了，何茶丧气地叹了一口气。

　　身边的大爷没眼力地扒拉他两下。
　　“小伙砸！大爷考考你，苹果核是什么垃圾？”
　　何茶强颜欢笑：“厨余垃圾。”
　　大爷笑呵呵地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那这个呢？”
　　“其他垃圾。”
　　“诶嘿！对咯！”大爷笑得很开心。

　　——

　　烧烤四人组这边，吃完烧烤则是分成了两路回家。
　　郝帅先送程兮曦回学校，再自己回宿舍。

　　剩下的两个电灯泡就自动结伴。
　　童话回自己的公寓，杜枫是走读生，每天回家。

　　两人相伴走了一段，童话见他和自己一同刷卡进了地铁站，于是等车进了站以后他没急着上车，反而一把抓住要上去的杜枫。
　　“你家在哪儿？”

　　杜枫被突然的搭话惊了一下：“啊？啊……坐两个站就到了。”
　　童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出他是在撒谎，然后双臂环胸，坐在候车的座位上。
　　“你有事吗？”

　　杜枫不答反问，指了指大敞着门的地铁。
　　“不上去吗？”
　　童话和善地笑了笑：“有事就说。”
　　“呃，我……”

　　说起来，自从中学时代一别，杜枫这也是才第一次见童话，见他现在跟那时高冷的童北北反差有点过大，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滴——滴——滴”身后的地铁传出提示音，然后在两人面前缓缓关上门。

　　等地铁完全离开后，杜枫回头看向童话，有点难为情的挠挠后脑勺。
　　“确实想请你帮个忙。”
　　童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杜枫深吸一口气，挨着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童话。
　　“就是吧……过段时间，你们学校不是有个话剧比赛吗！我想请你替我个位置。”

　　话一出口，童话直接困惑到满脑子问号。
　　“等一下，等一下。”
　　“什么话剧比赛？谁策划的？为什么没提前和学生会报备？而且你在外校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
　　比起这些童话更奇怪的是：“既然是我们学校的话剧比赛，为什么会邀请你参加？”

　　杜枫当即怔住，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呃……你们剧团老师没和你们说吗？”
　　童话摇摇头。

　　一般来说在M大，社团活动都是要先报备的。即便是老师自发组织，也要先上报社联，然后是学生会，经过双方下发批准才能开始筹备活动。
　　可这次身为学生会的干部一员，童话竟然在校内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先从外校生的口中得知了。

　　这不禁让童话有些怀疑：“你这消息靠谱吗？”

　　“当然！”杜枫拍胸脯发誓：“不过这个比赛好像不止是你们校内。我得知的是，在这片区域范围内的几所高校都能报名参赛，只是比赛地点安排在你们学校了。”
　　杜枫想了想又说：“而且你们的剧团老师好像对这个比赛特别感兴趣，还说想在大赛以后，再在校内举办个友谊赛。”

　　‘连着两次比赛？这是在给学生没事找事做？’
　　童话在脑子里想了想学校戏剧社的负责老师。

　　“Emmm……”杜枫五官都皱在一起：“反正我也没记清说的是啥，也有可能就是个小晚会儿？反正说是要跟组两次。”
　　童话接话：“什么跟组？”
　　“这就是我打算求你帮忙的事。”杜枫连忙诚恳道：“你们学校的剧团讲究！忒讲究！非要雇个什么表演协助导演。说白了，就是全程跟组，给导演当助理。”
　　“正好我不是前段时间进了个摄影协会，拿了个奖吗！然后就……反正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找上我了，让我去做协导。”

　　这段话给童话听得一愣一愣的。M大是有多缺人手了，要去外校雇人？

　　杜枫继续说：“起初我也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后来他们说来了就有实习证明，我才去的。”
　　童话追问：“那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因为我发现他们骗我！”杜枫极其愤慨，情到深处还重重地拍了下大腿。
　　“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实习的事！还得起早贪黑的跟组，本校的也就罢了，我一个外校生，天天多折腾啊！！”
　　然后小心地瞥了两眼沉默的童话，谄笑道：“而且，我在M大认识的唯一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就只有你了，只要你肯替我，肯定没人敢说不！”

　　“可我又不会这个。”
　　“我教你啊！”杜枫笑开颜，像是下一秒童话一定能答应他似的。
　　这边童话看向杜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杜枫的社交圈里，童话的确算得上M大‘有权有势’的人了，他在学生会有职位，和戏剧社负责老师关系也不错，基本有事说一句就行。
　　可眼下，童话正抱膀倚着墙毫无波澜地盯着杜枫，后者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许无理，于是双唇紧紧抿住，目光躲闪。

　　许久，童话终于轻叹一声，妥协道：“说吧！帮你有什么好处？”
　　话一出，惹得杜枫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