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亲妈,你们一定要信我啊!
补偿大家的黑色幽默
迷雾剧场(三)
渝州,曾经的他有过很多身份,橡树叶家族的小少爷,命运凝视的书记官,靠写小说为生的贫苦侦探,但这一切,都已经是过眼云烟,现在的他是异端审判所的银盾,手执圣剑的审判骑士。
剑锋所指,皆是异端,神灵之下,万物称臣。
但这并没有任何卵用。
渝州坐在异国风情的会鸟居,品尝着杯中略带苦涩的清酒。
距离他被迫成为银盾已过去了9天,在这9天中,他用尽身边所有关系,跑遍了整座城市的东南西北,调查异端审判所的【那件案子】,总算是有了些眉目。
15天前,异端审判所的一艘钢铁巨轮-启示号,于拿肯码头停留,次日离开之后,又于第3日返航,原因是丢了一箱货物。
异端审判所的货物向来不是凡物,基本上,不是被封印的异端,就是充满了诅咒的邪祟之物。
“你为什么老是在叹气?”卩恕一口咬住形容可怖的活章鱼,将它的腕足撕扯下来,在嘴中大口咀嚼。
能不叹气吗?渝州抿着酒,回想着传说中的异端。
看一眼就能让人癫狂错乱的深海章鱼,浑身长满血瞳的诡异蜘蛛,不断孕育邪祟的扭曲巨树,记录着不可描述之物的无名书籍,那些东西从地狱中来,踏着尸山血海,大口咀嚼凡人的灵魂,发出癫狂大笑。
渝州按着太阳穴,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没头绪是正常的,能派遣我来参与的案子都不是小案。”卩恕从章鱼身上又撕下来一条腕足,看着渝州那略显瘦弱的身形,便将腕足推了过去,“这个给你吃。”
渝州皱了皱眉,他对异国的饮食习惯极不适应,特别是这种不加明火,生吞活剥的习惯。这对他的精神造成了极大污染,为了转移注意,他又拿出了速记笔记本,翻开,查看其这几日的调查结果。
箱子既大且沉,不可能被轻易盗走,且箱子外还有异端审判所的封印,里面的东西也出不来……或许是里面的东西想要逃走,连同箱子滚入了其他船只的货物中……嗯,当日在拿肯码头停留的货船共14艘……排除并不运载货物的5艘和守卫森严的军事舰船……只剩下6艘……这几天已经排查了3艘,还剩下寰宇重工,远航科技以及冰岛海产这三艘货轮……
嗯,冰岛海产概率最大,毕竟海洋向来被誉为异端的发源地。
“真的不吃?”卩恕捏着那一根章鱼须,“你不吃我可就吃光了。”
“你吃吧。”渝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胃中有些翻腾,为了减轻不适,他选择了一个轻松的话题,“你从前是哪里人?”
“考特新城,怎么,你没听过我的名字?我可是考特新城1853年最佳好市民奖的获得者,报纸上头版头条可都是我的照片。”卩恕得意道。
“哦,你做了什么?”渝州有些吃惊,最佳好市民奖只颁发给那些为城市和平做出巨大贡献的人,他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拿枪扫射的家伙,是怎么获奖的,莫非是一不小心射杀了某个异端?
“我被异端审判所收编了。”
渝州一口清酒喷了出来,哭笑不得:“果然是功勋卓著。你平日里该不会住在异端审判所的地下水牢,周围篆刻着晦涩难懂的文字,外面还有十万圣堂骑士把守吧?”
“你怎么知道?那些都是我兄弟,我负责看守那些穷凶极恶的异端。”卩恕咧开了嘴,极为得意的笑了起来。
“果然是功勋卓著。”渝州不得不轻咬下唇,才能忍住笑意,但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还是友善地提点了一句:“但我觉得你可能不是负责看守,而是负责被看守。”
“有区别吗?”卩恕的嘴微微张开,双眼之间再次流露出那种迷茫神情。
“细想一番,确实没有区别。”反正都是待在地下水牢,渝州笑了笑,“横竖都是异端审判所不能没了你。”
卩恕对他的赞赏十分满意,于是,又咬了一条章鱼腿,放在了渝州的盘中,炫耀般说道:“你知道我在异端审判所的位阶吗?”
渝州想了想,既然银盾是他的上级,那么他自然就是异端审判所最低级的行刑者:“青铜之胄。”
卩恕摇了摇头:“特殊一点。”
渝州:“位于第2阶的白银之盾?”
卩恕再次摇头:“再特殊一点。”
渝州:“不会吧,难道你是位于第3阶的黄金之手?”
卩恕神色认真了少许:“再再特殊一点。”
渝州无法想象:“白金之矛?”
卩恕神色严肃:“再再再特殊一点。”
渝州摇了摇头:“你不可能是钻石之冠。”
卩恕的神色愈发的严肃:“再再再再特殊一点。”
渝州嘶了一声:“总不能是第6阶的超凡之杖吧?”
卩恕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渝州的失望:“再再再再再特殊一点。”
渝州:“你该不是想告诉我,你是无冕教皇吧?”
卩恕一拍桌子:“我觉得以你的智商是猜不到了。”
渝州确实猜不到,他已经将异端审判所的所有位阶都猜了一个遍,“请您赐教。”
卩恕放下章鱼,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徽章,万分自豪的戴在了胸前:“看到了吗?这就是只为我一人所设立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位阶
---倔强黄铜。”
渝州嘴中的酒再次喷了出来。
“怎么,你不服吗?”卩恕有些不高兴。
“没。我只是觉得,你的登神长阶薛微有那么一点点长。”看着某人拉长的脸,渝州很识趣的跳过了这个话题,“既然你一直在看守异端,那这一次,又为什么被派到拿肯海域?”
卩恕:“一个月前,地下水牢发生了暴动,所有异端全跑了,我们人手紧缺。”
渝州有些惊讶:“那你为什么没跑?”
卩恕露出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我为什么要跑?我是有编制的人!”
渝州沉默许久后,感慨微笑:“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称号,你真的很倔强啊。”
就在这时,一辆冰岛海产的马车停在了会鸟居的正门,身材矮胖的瀛洲老板出门迎接,可在看见送货人时,轻咦了一声:“今天怎么换人了?”
“别提了,劳伦斯病了,说是天天晚上做噩梦,吓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送货人说道。
“真的吗?我这几天也天天做噩梦。”老板的这句话,顿时引起了渝州的注意。
做噩梦不就是异端入侵的征兆吗?他精神一震,当即站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
“等等,你嘴里嚼的是什么?”
渝州指着卩恕嘴中仅剩的章鱼脑袋,刚才那脑袋被挥舞的触须挡住,看不清原貌,直到现在才裸露出不断膨胀与收缩的肉瘤,以及像手臂一样扭动的粗壮血管。
“嗯?”卩恕一口将章鱼脑袋吞下,略显呆滞的说道,“一个异端啊。”
渝州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卩恕,过了很久,才逐渐平静,缓缓坐下。
他掏出烟盒,在抽完了一支烟后,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至最新的那一页,在异端审判所【那件案子】之后,艰难写下一行大字:
嫌疑人 卒。
目前侦破案件,他的手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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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案子很难办吗?”卩恕关切地询问道。
渝州没什么力气地白了他一眼,摆摆手,“难,太难了。”
怕是这辈子都查不出个头绪了。
“果然,需要我出马的案子,对于一个白银之盾来说还是太难了。”卩恕煞有介事道,随后他握住了渝州的手,“不过你放心,我上报给异端审判所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派一名白银之盾协助我们。”
说完他附赠了一个体贴的笑容。
渝州的表情瞬间凝固,几秒后,声音才从牙缝中挤出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