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泪的重逢之第十三章 樱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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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些出乎意料，酷拉皮卡很快就找到了佐助。在旅店后面，有一块很大的野地，他正独自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酷拉皮卡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佐助毫无反应。
“你睡着了吗？”酷拉皮卡问道。
“你又是一点气息也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绝’吗？”佐助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怎么没有呆在房间里？”
“你还没有回答我。”
“好象我才是首先提问的人。”
佐助睁开了双眼，仰起头，看着酷拉皮卡。“没什么，只是出来散散步，后来就坐在这里休憩。体力还真是耗费了不少。”
“既然耗费了体力，佐助你应该多睡一会儿才是。”酷拉皮卡蹲了下去，“你该不会是睡不着吧？”
被酷拉皮卡一语道破，佐助感到不爽。
“那就坐一会儿，等晚一点，再回去。”酷拉皮卡舒了一口气，他刚才还一直担心佐助一个人找天露去了，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蹲下去后，酷拉皮卡和佐助的距离便拉近了。佐助扫了一眼酷拉皮卡还没有完全退去的紧张情绪：“你该不会是慌忙赶过来的吧？你没这个必要的，我不会逃跑的。要知道，离开了你，我可没有别的地方能去。”
“也是，我多心了。”
“呵，你真是这么想的。”佐助冷笑道，“你最近担心的事好象很多。”
酷拉皮卡担心自己隐瞒的事会在此暴露，忙转移了话题。“我的确使用了‘绝’。那是作为猎人所必须掌握的基本功。”
“怎么，你打算在这儿野餐。”佐助发现了酷拉皮卡手中的饭盒。
“是给你的。本打算送到你房间去的。”
酷拉皮卡把饭盒递了过去，佐助审视地看着他，没有马上接过来。
“一天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酷拉皮卡平平淡淡地补充道。
“那就不客气了。”佐助接过饭盒，“向导，付帐，看护，外加送饭，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
后半句是一片沉默。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挑了几样旅店里卖得最好的菜带来了。”酷拉皮卡道，“那个饭卷是不是叫寿司？”
“这几个是寿司，你说的那个是木鱼饭团。”佐助道，“你从来就没吃过日本料理吗？”
“我们那边没有日式料理。”酷拉皮卡道，“要是有的话，我才不会傻到作出那种寿司给考官吃。”
“你参加过厨师考试？”
“不是。那是在猎人考试，有个美食猎人作了我的考官。她出的题目就是寿司。”
“你们猎人还真是全能。”
不知不觉，酷拉皮卡和佐助谈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
“你真的把包了一圈米饭的一整条鱼作为寿司，端给了考官？”佐助忍不住笑了，“你这个白痴，哪有那样的料理。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一整条鱼都用上，而且连内脏都没有去。如果日式料理真有这种菜，还不如改卖鱼肉饭呢！”
佐助的笑声很轻，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流露了这种感情，又觉得有些尴尬，不得不转移话题：“你的那个考官还真是顽固，看到你作的料理，应该会大笑一通，可她竟然那么认真，还把你的料理给扔了。呵呵。听好，不管是什么鱼料理，一定要把鱼肚中的沙去掉。如果是寿司的话，保留的就只有鱼身中段的肉。另外，米饭一定是被特制的醋泡过的熟米，而醋是日式料理专用，加过六勺以上的糖的那种。包好后，还要备一些芥末和姜片。真是的，还说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作饭都作成那个样子。”
看着现在的佐助，酷拉皮卡也会心地一笑。他觉得，佐助能够开怀一笑，还这般滔滔不绝，真是很难得的。看来，佐助是很开心的。
“不过，我最后还是通过了。那段时光一直和小杰他们在一起，现在回想起来，感觉真好。”
“他们是你的同伴吗？”
“小杰，雷欧力，后来又认识了奇牙。”
“念念不忘，这倒很符合你。”
酷拉皮卡意识到，佐助不喜欢同伴这个话题。
见酷拉皮卡沉默，佐助又补充道。“喂，你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连料理都不会的家伙，该不会天天吃泡面吧？”就像鸣人一样。
“十二岁以后，我是四处拜师，居无定所。之后，又四处寻找仇人和火红眼的下落。对吃的事一点都没有留意过，也从来没有好好地做过料理。再说，我是猎人，不是厨师。”
“呦，生气了。”佐助冷笑道，“你这家伙，其实也很不服输嘛。”
“我一直都是这样。迁就别人是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现在好歹是一条船上的，又处于一个四面楚歌的境地，要是起内讧可就更不利了。”
“原来如此。你事事都在迁就着我，但一固执起来，又让我没辙。这么说，我们的关系也就是如此。暂时算是互相扶持的同伴吧。”
“暂时？佐助，其实你是一个很关心同伴安危的人，为什么要故意表现得那么冷血？”
“是指我赴约那件事吗？别傻了，没有你，要找到那个死妖婆就是大海捞针。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抢回来。再说，近来手也痒痒，和自来也打一场倒也不错。”
“打一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陷入绝境的时候你应该会考虑到认输，以好保存实力，而不是孤注一掷地继续苦战。”酷拉皮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佐助，你真是勉强，明明很吃力，却还要装得无所谓。”
“装得无所谓？这句话还是留给你比较好。明明被烧得不成样子，还硬是站起来，像指挥官似的对我指手画脚。”
“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们两个都是这样的人。”
一阵沉默。
一片，两片，三四片，粉红色的花瓣缓缓飘落，伴随着轻柔的晚风和淡淡的月光，看起来时而清晰，时而虚化。
佐助出神地看着。“飘落的樱花，很久没有看到了。酷拉皮卡，你们那边有樱花吗？”
当然有，只是没有这边的多，而且很少有人注意。”酷拉皮卡看了看如飘雪般轻柔的樱花瓣，“我原来的村落生长着很多外面的世界所没有的话的花，每个季节都会有不同的花绽放。那个地方就像书里常常描绘的那样，四季如春。小的时候，我还经常和村里的伙伴一起在花丛中玩。”
“这还真像书中描绘的一样。小的时候，每看到樱花飘落，我都会很高兴。”
“后来呢？后来是不是就不再感兴趣了呢？”
“后来我没再注意过这种事。”佐助说得轻描淡写。他想起来了，从前他是那么地喜欢看到飘落的樱花，和哥哥一起，鼬。
“也许我们活得都太过辛苦，只是每天匆匆地和看似无关的事物擦身而过，错过了太多美好的事物。”
佐助看了看酷拉皮卡。
这是木叶忍的不眠之夜。在窗前，春野樱正轻抚着当年与佐助的合影。“佐助，你究竟在哪里？”泪如泉涌。
酷拉皮卡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起了猎人考试时发生的事：“小杰真的拼命，竟然徒手去对付那些毒蛇。幸好他的估计是正确的，以毒蛇作为武器的人，身上一定会带着可以解开蛇毒的药。若不是他，我们就只有坐在原地，等待考官来解救，但是那样一来，中毒的雷欧力恐怕就挺不住了。”
“不见得吧。”佐助冷笑道，“你能在发现雷欧力中毒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地作出了用自己所有的号码牌和对方交换解药的决定。为了一个认识不长时间的同伴，不惜放弃猎人考试。这样的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我想如果小杰没有挺身而出，你也稍后会想到这个办法，或者想出别的什么方式来救人。你的确是个好人，可是成为猎人是你复仇的关键，你却轻易地放弃了，立场实在是不坚定。老实说，你一点都不像个复仇者。”
“这是你的想法吗，佐助？那你可真是个不聪明的人。猎人考试失败了，可以再考，但人死了便不能复生。”
“既然不能复生，那又为何复仇？你既然这样想，又为何要以复仇作为最高的目标，别告诉我是为了伸张正义。”
“我当然明白，复仇是不可能让我死去的同胞复活。但每逢我想到那些草结人命的人，就抑制不住心头的恨意。只为了对火红眼的一时兴趣，就灭了一个族。仅仅因为自己的眼睛和别人的不一样，就要毫无意义地死去。想到这里，我，”酷拉皮卡开始激动，火红眼差一点就显现出来，“就很想亲手用锁链把他们一个个送进地狱。”
佐助的心不是石头，听到这番话不会无动于衷。“仅仅因为自己的眼睛和别人的不一样”，宇智波族的写轮眼不也是宇智波族的祸源吗？“你的锁链就是为复仇而生的吗？”
“正是。为了具现出不断的锁链，我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这可和你不一样，你为了复仇，情愿把自己卖给魔鬼，而我，情愿丢掉性命。”
“只有丢掉性命的觉悟是不够的。酷拉皮卡，你以为赌上性命，就可以办得到吗？”
“我已经用这条锁链，杀死其中的两个人。”酷拉皮卡亮出了中指和尾指的锁链。
“这是你最强的招数吗？说真的，我还真的没见过你用这两跟锁链呢。”
“不是我不想用，而是不能用。为了让具现化的锁链被弄断的机率成为了0%。我制定了最严苛的制约和誓约。而制约是‘只用于旅团成员’，誓约是‘赌上我的性命’。只要遵守制约和誓约，我就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达到目的。”
“原来如此。”想到自己使用的仍是从大蛇丸那里学到的忍术，佐助有些惭愧，“凭一己之力完成的是不一样的。”
“千鸟流是宇智波流派的忍术吗？那也是一个很强的招数。”
“那是由卡卡西的千鸟演变过来的。”佐助审视酷拉皮卡，“你怎么突然对忍术产生兴趣了？该不会是想学习忍术了？”
酷拉皮卡一笑而过。他明白，佐助何尝不想只靠着自己，来完成复仇。火焰盾的威力明明不亚于千鸟流，佐助却不是很情愿地去用，因为那是大蛇丸的忍术。
“你这家伙总是让我感到不爽，若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然而，佐助的神情是波澜不惊的。
“你也是个让我有些头皮发麻的人。如果那天真的到来，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和你交手。”
“呵，那就走着瞧。”
樱花夜下，两个复仇者坐在一起，对着飘落的樱花瓣谈话，如此平静，没有一丝敌意。以樱花瓣为见证，两个人的内心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而他们两个也没有必要说出来，因为他们都很明白，都很清楚。这就是复仇者与复仇者的心意。
“差不多该回去了。”酷拉皮卡道，“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以好尽快启程。”
“哦。”佐助站起身，仰望着天上的一轮洁白的明月。
“我看不到你留下的一丝痕迹，”此时此刻，春野樱正对着月亮念叨，“真的好希望自己是那一轮明月。在宁静的夜里默默地守侯着你，看着你。”
酷拉皮卡和佐助走回了旅店，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酷拉皮卡起床后，准备下楼去吃早饭，路经佐助的房间。刚要去叩门，又打消了念头。他对着那扇门想了一阵子，才转向楼梯。
佐助还在熟睡，这一次睡得很塌实。
阳光照耀着大地。那片片樱花已不见踪迹，似乎是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两人一起坐下的地方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迹，以证明两人曾在一起有过这段时光。这一夜就随着时间逝去了，留下的只是模糊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泪的重逢之第十三章 樱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