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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章 ...


  •   大统领府内院 会客厅

      烈火让王甫把他妻子的来历说一遍,王甫开始了半个月内的第五次叙述。

      江氏,名铃铛,现年十九。出生地庆省,出生不足周岁便随父母逃荒至甘省,五岁父亡母改嫁,随继父居于阴山脚下李家村,未改姓。去年嫁与阴山王甫为妻,久居阴山大统领府。现被调到余英男处明面侍奉,暗中监视。

      烈火听着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叙述,再看看王甫木讷呆板的表情,吩咐道:“处理好此事,下去吧。”

      起身行礼退出,表情始终未变。烈火满意的点头。

      啸风院

      绿袍知道了英男在宴会时的遭遇,心中升起了怒火和疼惜。在这些感觉淡化后,又起了不能言说的兴奋。

      她在伤心害怕时叫了我的名字。

      可,火候还是不够。

      清晨,英男从噩梦中醒来,迷糊间听到屋外有响动,她抱紧了怀中的包裹。半天没有人进来,英男稳定心神,快速把包裹打开,放好书走到了外室。

      看时辰不早了,铃铛还未出现,英男有些心惊肉跳,她极力保持平静想着对策。又过了半个时辰,过了早饭时间。英男换好衣服调整好表情推门出内院,径直走到外院,问清方向,英男来到了议事厅门外。

      “我要见大统领。”英男神色傲慢的说道。

      两个守卫无一人应答,英男冷笑:“怎么你们得到确切消息,大统领不见客吗?”

      守卫快速用眼神交流。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是听说昨天的事,单纯的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是昨天大统领明说了余英男是娇客,而且余英男在宴会上能全须全影的回来,这让两个守卫拿不准注意了。

      英男观二人面色,放缓声音说道:“只需二位通传一下,这是二位的职责不是吗?”

      再次对个眼神,一守卫转身去通报。

      烈火听到通报,冷冷一笑,对着因鞭伤直不起身趴跪在地上的铃铛说道:“真是主仆情深。”

      铃铛惊恐的看向站在身旁的王甫,王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当家的,你替我解释解释啊。”铃铛哭着哀求。

      王甫罔若未闻。

      哭声让烈火有些不快,眼神一扫,铃铛忙捂上了嘴。

      “传。”

      守卫领命,英男被带了进来。

      一进门英男规规矩矩的给烈火行礼问安,在他出声后起身道:“大统领,多日打扰实属无奈。只因我忧思过度导致一些事考虑不周,今日特来赔罪。”说完从广袖里拿出了一沓银票。

      烈火示意王甫接过,拿到手上一看千两十张。烈火挑眉看向英男,英男又拿出一沓比刚才厚点的银票递给王甫。在王甫交给烈火后,说道:“突然拜访本就是我的不是,衣食用度哪还能劳大统领记挂。”

      烈火看着新到手的两万五千两,目光阴沉。英男直视着烈火,眼中充满倔强。烈火看着身穿广袖襦裙一派大家风范,眼带倔强微微发抖的小丫头笑了。

      “铃铛,你家姑娘到了半天了,怎么不见你请安?”

      铃铛忙跪行到英男跟前,磕头行礼。

      英男只憋了她一眼,没有理睬。

      “铃铛,阴山不养闲人。”

      “余姑娘,是奴婢多有得罪,请您大人大量原谅奴婢。”伸手要去拽英男裙角。英男嫌弃的躲过。

      烈火捋须看着,王甫依旧表情木讷。

      铃铛求了半天,见英男不为所动,悲泣出声:“余姑娘,您是要我去死啊。”

      英男冷淡的说道:“与本小姐何干。”手指微微动了动。

      烈火看到,眼珠一转,“看样子你家姑娘,还是对你不满意啊。”

      铃铛一僵,低头掩饰住了眼中的恨意。

      满意一笑,烈火再次开口:“好了,英男。”

      英男僵了半天,这才说道:“不是我得理不饶人,而是这贱婢有罪。”

      “哦。愿闻其详。”

      “一、藐视大统领。二、渎职。奉大统领之命来侍奉本小姐,即使在心不甘情不愿,那也要做好样子,可这贱婢倒给我甩起了脸子。这不是没把大统领放在眼里吗?”铃铛拼命摇头,却不敢再哭闹。英男继续:“本就是来侍奉本小姐饮食起居的,结果却让本小姐亲自动手,不是渎职吗?难道大统领府的下人都是如此有耳无心吗?”

      王甫跪下,铃铛也忙磕头请罪。

      “你要如何?”

      “。。。既然大统领心善,那就让她长长记性好了。”英男不忿的说道。

      烈火看向王甫,王甫起身,拽住铃铛衣领,一掌扇到脸上,然后一掌接一掌,掌掌带风。五掌下去脸肿胀一片,十掌后嘴角出血。

      英男始终保持微笑站立,烈火冷笑,“够了。”

      王甫停手,站到一边。

      “满意了?”

      “是大统领赏罚分明。”

      烈火挥手让人离开,英男、王甫行礼退出,铃铛忙爬起跟上。

      在英男要迈出门槛时,烈火再次出声:“以后要自称姑娘。”英男脚步未停,烈火放声大笑。

      偷天和魏旗主从隔间出来,烈火问二人可看出什么。偷天抢答,应是无碍。

      魏旗主敛眉:“余英男到底还是来了。”

      偷天嗤笑,讽刺魏旗主不懂观察,见魏旗主虚心请教,偷天便让他细想英男平时穿的什么?今天又穿的什么?还有她一直在强调什么?最后还不忘拍了一记马屁,“还是大统领道行高,只一句话就让那小妮子记住了自己的身份。”

      魏旗主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余英男这次来是表明身份的,交了住宿费想当贵客,只是还是想简单了,大统领一句话就定了调。眉头微皱,魏旗主还是提醒道:“那铃铛。”

      “一个女人罢了。”六个字表明了对两个人的态度。

      偷天和魏旗主不在多言,开始和烈火汇报其他事情。

      深夜,在英男入睡后,绿袍和烈火前后脚得到了当天的实录。英男在回屋后先是让铃铛跪了半个时辰,消失的早饭是理由。然后无视她渗血的后背,把人指使的团团转。在用过午饭后,这才好像看到惨状般,赏了半天假和一盒伤药打发人离开。

      烈火看后有些不屑,都是些妇人手段。绿袍看后,目的达到了,可还是太天真了。稚儿怀抱金砖出现在闹市,哪有不被惦记的道理。

      入睡前,绿袍想通了什么,嘴角带笑。

      这夜过后,英男过上了花钱如流水的日子,大统领府的人巧立名目,明目张胆的讨要钱财,连喝口水都要付二十文钱的打水费。王甫不闻不问,铃铛每天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偷天装模作样的训斥过几回,得到了变本加厉的盘剥。英男忍而不发,烈火也就当做不知。

      终于被气狠了,英男发了顿脾气。可是跟前的人嬉皮笑脸,没人当回事,英男眼眶通红跑出了大统领府。烈火知道后,十分不屑,对着魏旗主吐槽,“这才两天就受不了了,她真当自己还是余家堡的大小姐呢?”

      魏旗主静静听着,烈火望着他有些没了兴致,要是偷天的话一定会接话,然后两人吐槽一番。脑中不期然的想到那句只要不耽误正事就好,烈火释然了,调整坐姿继续说正事。

      英男来到水潭边,找了处开阔无遮掩物的地方坐下,手拿树枝乱抽,心里开始分别给烈火和绿袍送上祝福。正送的起劲时,身边出现了熟悉的气息。英男一把掰断手中的树枝,恨恨的抬头。

      “几日不见力气见长。”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配方。英男本想大声的质问,可眼圈先红了,英男死盯着绿袍不说话,倔强的含着眼泪不想哭,可泪水还是争先恐后的滑下。

      绿袍伸手想要去擦拭,英男背过身躲过。绿袍紧紧握住了拳,未在有所动作。英男等了半天,气愤的回身拽过袍子开始擦眼泪,最后在擤把鼻涕。绿袍宠溺的看着她,心渐渐平静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以为能帮上你,可是铃铛她。。。他们在。”英男紧紧盯着绿袍的眼睛。

      绿袍有些躲闪,侧过身来,“你不是想自己报仇吗?”

      “三统领,是太看得起我了?还是太小看烈火了?”

      “事态未明,置于死地而后生。”半真半假。

      英男闪身来到绿袍面前,直视他的双目问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绿袍未答,缓缓伸手抚上女孩脸颊,轻轻的帮她擦拭未干的泪水。这次男人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情意,英男看的有些脸红心跳,她忍着羞意任由男人帮她擦干泪。

      “绿袍。。。”女孩呢喃出声,绿袍没敢贪恋手掌的温度,擦干泪后便收回了手。

      两人对望没有在说话,英男害羞的低下了头,发顶的视线让人脸热。她不知道的是,男人的眼神中少了温柔,多了审视。

      呆立半晌后,英男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始对着绿袍吐苦水。从刚入住开始,一直到刚才,事无巨细一一道来。绿袍静静的听着,在英男说到宴会的遭遇觉得委屈想哭时,拿出了一块麦芽糖,适时的堵回了马上要决堤的眼泪。

      吃着糖,数落着烈火,英男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快乐的时光非常短暂,半个时辰后,英男主动停止了,她不舍的看着绿袍,艰难的跟他道别。

      “别再做危险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半真半假的说一半留一半,给足了女孩想象的空间。女孩果然多想了,郁闷的点头,眼睛里盛满了催促之意。

      “快了。”绿袍看着女孩的眼睛,郑重的说道。女孩点头,不舍的离开。

      看着离开的女孩,绿袍稍稍心安,还差最后一步,余英男你可别走错了路。

      慢悠悠的回到大统领府,英男刚走进去,就被铃铛拦住。

      “余姑娘,大统领让您去议事厅。”

      英男闭了闭眼,跟着铃铛去了议事厅。刚一进去就见里面坐满了人,中间走道处放了个琴案,一把古琴置于其上。上前对着主位的烈火行礼,烈火笑着叫起。

      “英男,你可算回来了。上次听你弹琴十分动听,正好今日正事说乏了,你来弹琴让大家解解乏。”

      垂头上前,坐在琴案后,英男握拳等自己的手不在发抖,这才抬手抚琴。

      “来首温柔的。”琴弦刚要发出声音,烈火又提出了要求。

      英男闭闭眼,再睁眼时面色如常,开始抚琴。

      一曲完毕,烈火带头鼓掌,“曲如其人,真是温柔的紧啊。”

      底下的人纷纷恭喜烈火得一佳人,烈火照单全收,英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烈火似有所感,笑的更加猖狂。

      众人调笑了半天,烈火这才让英男离开。英男脚步有些蹒跚。

      时间又过了三四天,烈火有些嫌弃符小娟他们走的太慢了,绿袍也有些诧异。符小娟刚进阴山时,可是干劲满满的要帮儿子夺权,现在怎么偃旗息鼓了,难道他的猜测成真了,可是看她和石中玉相处的样子又不像,总不能是去了趟归心院又想起了师傅,起了羞愧之心不想再生事了?

      绿袍冷笑,哪有那么简单。随即下达命令,让人通知明珠,去探探符小娟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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