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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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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长相清秀,面白无须的舵主起身,端着酒杯遥敬绿袍:“敬三统领。多谢三统领送回的黄金,使得失去劳动力的阴山教众得以生活。”话毕,敬酒之人一口喝完了杯中酒。
绿袍也举了举杯一口干了。
“再敬三统领又拓建了一条商路,让兄弟们多了条财路。”
在绿袍干了第二杯后,敬酒的舵主端起了第三杯酒:“最后敬三统领,不辞辛苦亲力亲为,为了阴山教众劳累辛苦。”
绿袍挑眉。酒刚入口,一人出言反驳道:“亲力亲为是真,但不辞辛苦恐怕不止是为了阴山教众吧”
绿袍静静品酒没有理会底下的窃窃私语。反驳的人见绿袍没有接话停顿了会,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听说三统领这次运回的金子只有几百两。”
绿袍抬眸看了眼说话之人,是个国字脸长相刚毅的分坛坛主。看清人后绿袍又垂下眼继续品酒。底下的人却议论开了。
“真有此事?三统领有些贪心了。”
“前段时日受伤的兄弟们都等着这笔钱安家,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年前不是发了一部分抚恤金吗?”
“你糊涂,那是大统领自己掏的钱。”
“怎么?三统领不解释解释吗?”国字脸坛主情绪激动,其余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胡闹!三统领虽一直只处理些杂务琐事,但本统领相信三统领的为人。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此事以后再议。”
国字脸坛主行了一礼,眼内充血:“大统领!我等为了阴山死而无憾,只是眼见好友战死,其父母妻儿因某人的贪心没有领到该得的安家费,使得全家老小忍冻挨饿。心中实在是。。。”语音有些哽咽。
其余众人面色都有些凄凄然。望向绿袍的目光中都带了些鄙视和谴责。
“大统领,您不能只顾兄弟情意,不顾小的们的生死啊!”
“三统领。您第一次被委以重任,贪心了些小的们能理解。但也不能太过了啊。”
绿袍放下酒杯扫过众人,突然轻笑出声:“大哥,看样子您的命令没人听啊。”
烈火笑容一僵,心中的小人直跺脚,但现在只能冷着脸对着手下怒吼:“我说了以后再议,你听不到吗?”
国字脸坛主抖了抖,脸上闪过一丝惧意,很快惧意被持续的悲伤和愤怒代替。他用袖子抹了抹眼眶,恭敬地对着烈火行了一礼,坐下后连连灌了自己三四杯酒。
绿袍笑着对烈火说道:“小弟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怕大哥会无聊,但今日所见大哥的手下人才济济啊。”
“本统领敬你们,为了你们的用心。”绿袍单手举杯从右到左画了个半圆,成功的把烈火又挤出去了几分。
现在的烈火小半个身子在矮桌外,看上去像是专门来陪酒的。烈火意识到有些不对,悄悄的往里挪。刚一动,绿袍就举杯凑了过来,“来大哥为了您的这份信任,小弟再敬您一杯。”得,还是再往外边蹭蹭吧。
在兄弟二人虚情假意之时,偷天忙让楚馆的乐师和舞娘进来表演。一时间悦耳的音乐缓和了僵硬的气氛。
上座。绿袍大马金刀的坐于矮桌后,细细的品酒赏舞。左手边的烈火尽量的伸展着脊背,好让自己离中间位置近点。
一曲完毕,趁着舞娘下场换人的空档,楼里的姑娘们也陆续进来陪---酒。一位身着淡粉,略扫峨眉的妙龄女郎直接走到了台阶下,对着上座的二人盈盈一拜,起身时看向绿袍的眼眸中似有万种风情。
绿袍勾唇向女郎扬了扬下巴,女郎低头上了台阶跪坐在了绿袍右侧。绿袍把酒杯递到了她的手里,女郎羞答答的接过斟满,挺起上半身向着绿袍的方向移去,把酒杯递到了绿袍嘴边的同时丰腴的上身也倚向了绿袍的胸膛。
绿袍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含笑看着。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寒芒却让女郎停下了动作,慢慢的坐直了身体。
“三弟,你也太不解风情了。”烈火嘲笑道。
绿袍转头诧异的看向烈火,上下打量着他。烈火被他看得发毛,突然绿袍了然一笑,烈火后背一凉,心里的小人疯狂的呐喊‘求你做个人吧,千万别说话。’。
“大哥的嗜好。。。”
“三弟喝酒。。。”烈火淡定的截住了绿袍的话头。绿袍给了他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烈火觉得心塞。心中的小人大叫着‘nidayede,我没有偷窥的癖好。还有众目睽睽之下能叫偷窥吗?’
“大统领您这就有所不知了。三统领的眼光高,看不上楼里的姑娘。”
“哦?”烈火忙转移注意力。
“以三统领的身份要去也是去楚馆。那的姑娘个个都是才貌双全,仪态好像大家闺秀,不似楼里的姑娘俗得很。”说话之人轻挑的掐了掐怀里姑娘的脸蛋,得到了姑娘的一记粉拳和一个媚眼。周围看见的人发出了一阵大笑。
“那这次来的楚馆里的姑娘,可有三弟相熟之人?有的话就叫上来,莫要委屈了三弟。”烈火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绿袍笑笑不说话。
“大统领,已三统领的地位,只有真正的大家闺秀才不会委屈三统领。”
“嗯,这话在理。三弟可有心仪的?”
绿袍连眼神都懒得给了。
“就是三统领您说出来,弟兄们就是抢也帮您抢回来。”
“哪还用抢啊!这不是自己跟着回来了吗?”
“哈哈哈哈。”
“还是三统领的魅力大。”
“听说三统领花费千金,只为博别人的未婚妻一笑。真真是大方得很。”国字脸坛主出言讥讽。
“方坛主,您这就想差了。整个余家堡的商队都在余小姐的手里,别说是别人的未婚妻,就是别人的老娘也得伺候好啊。”
“哈哈哈哈哈。”
一根筷子突兀的出现在最后说话之人的喉咙上,疼痛袭来这人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脖子倒地身亡。他身边的姑娘一声尖叫,引着其他姑娘也叫了起来。
“闭嘴。”绿袍的清冷的声音透过嘈杂的环境,传入了惶恐不安的姑娘们的耳朵里,冰冷的语调成功的让她们咽下了惊叫。
“绿袍!。。。”
“对统领出言不逊,妄自非议当杀。我替大哥清理门户,大哥不必谢了。”
烈火死死的瞪向绿袍。绿袍却转头示意女郎继续倒酒,烈火咽不下这口气眼神逐渐狠绝,就在他要动手时,突然想到了刚才绿袍的一击。那一下他并没有看清,还有绿袍仅以声音就让人们安静了下来。烈火一惊,难道绿袍得到了圣火令?不是说余英男给了石中玉吗?还是说暗部给的消息有假?
烈火一时间不敢妄动,一直在偷偷观察的偷天忙让乐师和舞娘继续。把死人拖出去后,在座的人们很快又恢复了热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烈火向下望去,分别给魏旗主和偷天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找了个机会悄悄溜了出去。
月上枝头,宴席终了。众人离去后,烈火笑容可亲的送绿袍回竹林小筑。
“三弟这一路上辛苦了,大哥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教中的一些流言三弟莫要理会,大哥一定会还三弟清白。”烈火边说边安慰性的握上了绿袍的手腕。
“有劳大哥了,其实只要您招来跟在我身后的人一问就知事实。”绿袍站定,抽出手腕抱臂邪邪一笑,表情突然变得遗憾:“我忘了,那些人都去给二哥汇报去了。看来这事还是要大哥多费心了。”
烈火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绿袍笑笑继续说道:“大哥就送到这吧,反正您也进不去小筑。”说完敷衍的拱拱手,转身离开了。
“绿袍。。。”烈火望着远去的绿袍眼中冒火。
绿袍回到小筑住处,推开院门走过假山,他看见了英男为他留的那盏灯。灯光温暖昏黄。绿袍面部表情柔和下来,踱步走上檐廊,右边是英男的住处,左边是自己的。他在中间位置驻步,呆立片刻慢慢的向着右边移动。
他想要确定,屋里有人。
离着房门还有五六步,黄桃匆匆的从其他屋里出来。行礼问安一气呵成,站立在绿袍面前挡住了去路。
“你倒是护主。”绿袍哼笑。
“三统领说过,往后小姐是我唯一的主子。”
绿袍笑笑转身离开。
大统领驻地
烈火一直在议事厅等着偷天和魏旗主。直到丑时偷天和魏旗主才先后脚的回来了。
偷天去核实暗部的消息,得到的和以前一样,圣火令在石中玉那。但余海枫以前教过余英男几招武功,余英男不喜但余海枫却强逼她记下招式。这几招不知出处但看着像是圣火令上的武功。
魏旗主找来了绿袍的随从,问了些琐事。从中分析出这一路上绿袍对余英男多有关照,路线也是按照余英男的意愿去走的。一路走来没少拜访余堡主的故旧,到了庆省后余英男一直住在故旧处,绿袍偶有机会去拜访一番。年前为讨余英男欢心,绿袍带人去了自己的领地参加完大集才回了阴山。
烈火又问了几句,就让二人离开了。二人离开后,烈火细细汇总核对着绿袍离开到回来这段时日的信息。
英男这边,回到竹林小筑后心情一直很愉悦,每天都带着黄桃去守卫村找长老们聊天,聊得高兴了就被留在守卫村吃饭。绿袍经常独自一人解决午饭加晚饭。有时英男她们回来的晚了,无事可做有大把时间的绿袍会去后山遛弯,然后三人一起走回小筑。
英男过得开心,绿袍也权当无事。但黄桃但却隐隐的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她隐晦的向英男提了提,英男笑着反驳她想的太多了。黄桃看英男笑的灿烂,心中叹息表面却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