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第一百章
...
-
树木茂盛的后山小路,石中玉边用剑拨开挡路的树枝荆棘,边辨别着方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远处终于出现了熟悉的竹林。
石中玉加快脚步,只要再翻过一个陡坡,就能进入竹林了。再次加速钻出树林,石中玉来到了陡坡下方,刚想攀爬时,惊讶的发现绿袍正站在最高点眺望远方。
“绿袍。。。”石中玉看到前面正在悠哉看风景的人,怒吼着冲上了上去。
望山果然能跑死马,尤其是一边跑一边喊得情况下。
当石中玉来到绿袍身前时,已经感到两耳嗡鸣呼吸困难了。他一手拄剑,一手指着空气,大口呼吸着,半天才问出:“绿袍,英男呢?”
绿袍不屑的扫了眼还在聚焦中的石中玉,转头继续专心的远望小筑。
“我在问你,英男在哪里?”这回石中玉对准了方向。
绿袍笑笑,双手环胸转向石中玉,上下打量他后,得意的说道:“石中玉,你以后要叫她绿袍夫人。”
“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我杀了你!”石中玉拔剑。
‘锵’的一声,绿袍一掌把刚出鞘的剑按了回去,“你该庆幸,我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你。。。”石中玉看着绿袍离开的背影,拔剑就追。结果刚一近身,就让绿袍一脚踢飞。
绿袍嘲笑着石中玉的不自量力,同时心中更加不解,英男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听到嘲笑声石中玉十分恼怒,他飞快爬起跑到一棵大树前,双手用力拔起了大树。
绿袍觉得有点趣味了,在石中玉抱树冲上来时,颇有期待的一掌顶住树干。结果还是失望了,这力度太弱了,兴趣当时就没了。他在石中玉诧异的目光中挥掌,把粗壮的大树劈成了若干块,然后在石中玉想要逃离前,再次踢飞了他。
“你太弱了。不配当我的对手。”绿袍嘴里陈述着事实,心里又升起了疑问。这些疑问加重了他心中的阴霾,为了不打破自己的规矩,绿袍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绿袍的话刺激到了石中玉,他咬牙擦掉嘴边的鲜血,爬到佩剑旁边,开始运转飞剑决。可能是因为心中的怨气和不甘,这次的佩剑老实的飞出了剑鞘,向着绿袍的后心刺去。
满怀的心事和对石中玉的轻视,让绿袍放松了戒备。当他注意到飞剑来袭时,只来得及避开了要害。
看着从后穿透肩胛的剑尖,绿袍冷下了脸,他运功逼出飞剑止了血后,转身对石中玉冷冷的说道:“你给了我杀你的理由。”
“杀人是凭本事,不是靠嘴。”绿袍的伤势鼓舞了石中玉,他召回飞剑起身怼到。
“好。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本事。”绿袍抬手作请状。
石中玉忙拉开距离运功,再次使出飞剑。绿袍冷笑,在飞剑快要临近时,只用了一招就把飞剑连同石中玉一起拍下了陡坡。
绿袍扫了眼石中玉掉落的地方,又把视线转向了小筑的方向。几息后,捡起地上石中玉掉落的衣服碎片,离开了陡坡。
竹林小筑
明珠在英男换洗的时候,快速的把她房间收拾整齐。掐算着时间,估计英男应该收拾妥当后,端着一碗粥再次敲响了客房的门。等在门外半天没有听到回应,明珠侧耳倾听确认英男已经出了浴室后,边通知英男她进去了边推门迈入房间。
把粥碗放到垂着头呆坐在桌边的英男跟前,明珠柔声劝道:“先吃些东西吧。”
英男恍若未闻,保持着低头状态。
“英男。。。”明珠有些不忍。一个女孩遇到这种事,不是说几句劝慰的话就能过去的。而且,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可绿袍偏偏把她找来了。担心英男出危险不假,可绿袍也起了让英男认命的心思。
心中暗暗叹气,明珠在心中埋怨上了苗烧天兄弟两的同时,更多的是内疚。她总说苗飞优柔寡断、自以为是,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在知道苗烧天没死时,她直接上报给绿袍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想着绿袍和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再想起绿袍看英男的眼神,明珠更加自责了。轻叹出声,明珠没再去看英男,反而自顾自的叙述起她在阴山经历的往事。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义愤填膺,更没有妄自猜测。明珠只是语气平静中肯的诉说着,她来阴山后所经历和看到的一切。这期中包括,烈火、黑面对绿袍的排挤,苗烧天对绿袍的算计,符小娟对绿袍莫名的维护和疼爱,苗飞对绿袍的嫉妒,她在里面起的作用,以及绿袍当时真实的反应。
“绿袍把苗烧天当父亲一样崇拜敬重,所以在苗烧天离开的这八年中,苗飞和我在阴山得以安然无恙。绿袍虽然因为苗烧天厌恶夫人,但是他到底是惦念着夫人对他的好,给她留了一线生机。绿袍杀了黑面,不只是单纯的夺权,烈火他们曾经不止一次要至绿袍于死地。英男。。。”明珠在英男抬头看过来时,卡壳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绿袍有情有义不是滥杀无辜性情暴虐之人,昨天之事只是受到了连番的刺激才会做出。。。做出。。。”英男说道最后眼睛又红了。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明珠拉住了她的手。
英男一把挥开她的手,激动的起身大喊,“我后悔了!我讨厌他!我想杀了他!”
“好,那你先养好身子,我送你出阴山。”明珠认真的承诺。
英男盯着她看了半天,缓缓的坐回了椅子上。半晌后,拿过粥碗,慢慢的喝起了粥。
屋门外院子里,明珠回忆往事时,绿袍也在听着。在她的叙述中绿袍想起了很多以前自己刻意疏漏的细节,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真是好笑的紧。明明在心中把她悄悄的视为母亲,却为了顾及师父和苗飞的感受,不曾回应她的温柔。
烈火、黑面即使三番两次的置他于死地,可就因为师父的一句话,自己便容忍蛰伏了下来。绿袍冷笑,每次看到自己因为他的话,伤心、雀跃或是改变主意时,师父是不是都很开心啊。
‘我后悔了。。。’女孩这话刚出口时,绿袍就飞快的转身离开了,可是耳力极好的他还是听到了整句话。
右手下意识的摸向胸口处,柳哨看样子是送不出去了。
屋里,英男喝完粥后,又开始呆坐着。
明珠再次劝慰:“快些养好身体,才能早些下山。”
“呵,明姐姐说笑了。阴山哪是那么容易出去的。”英男冷哼。
“你是阴山的贵客。没人敢怠慢你。”明珠意有所指。
英男抬眸看她,明珠笑笑,“黄桃现在正忙着处理统领驻地的事情,等你休息好后,我在让她来侍候你。”
“不用了。”
“掌门身边奴仆的身契一向是我保管的。你们外出回来后,他就命人通知我,把黄桃的单独留下给你,剩下的都给黄桃送去。可一直因杂事耽误着,一会我就整理出来给。。。”
“我说不用了。”
“好,那你先休息。我会给黄桃安排其他事情。”明珠没在多言,收拾好碗筷就离开了。
英男看着没有被关上的屋门继续发呆。
苗烧天墓前
绿袍抱着一坛酒盯着墓碑看了许久后,缓缓跪坐在地,打开酒坛封口慢慢倾斜坛口,“你抚养我、教导我,原来只是在利用我。现在你可满意了?”
倒了一半的酒水后,绿袍扶正酒坛。静静地看着酒水流向墓碑,当地上的酒液不再流动时,仰脖一口气喝下剩余的酒。然后撒手任由酒坛落地破碎成块,“从今往后,我绿袍再无师父。”
绿袍起身,垂眸间忆起符小娟重新书写碑文时的神情,抬眼看到碑文上缺少的立碑人落款。抬手一挥,石碑粉碎。
“传我命令,此墓不许再立碑。”
“喏。”远处的门人应下。
“传令,各分舵舵主、坛主和各主事者,在议政堂集合。”
“喏。”
议政堂
绿袍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走到议政堂,他进到大厅时,众人早已按身份高低站好等他。绿袍直径迈步上了主座,众人在他坐定后齐声问安。
视线随意扫视下方,绿袍看见苗飞正冲他傻笑。
“武邑可在?”绿袍无视苗飞,直接开口叫人。
“属下在。”有人出列。
“换回原形,继续担任烈火军团的旗主。”
“喏。”
“冯长老何在?”
“属下在。”
“阴山和商队的总账房由你担任。”
“喏。”
“木长老何在?”
绿袍连续下达着命令,一炷香后,就把阴山上下安排的明明白白。烈火的手下,有的被逐出阴山有的被贬职有的被敲打,每个人都是按照门规来办。
众人纷纷安心,在心里称赞绿袍公允。苗飞、十二和黄桃却清楚的知道,有几个本该重罚后被逐出阴山的人,绿袍只是轻轻罚过。三人对视,都面带笑容。
苗飞高兴的是,余大哥可以放心了。
十二高兴地是,他不用在害怕老婆会跟着余小姐离开了。
黄桃高兴的是,小姐终于能了了心愿,亲自为父母报仇了。
“武旗主,召集人马随我去攻打昆仑。十二暂代统领一职,和苗飞共同理事。其余人留在阴山各司其职。”绿袍说完最后的命令就让众人离开。
有一部分的人愕然,这是闹得哪一出?新上任的掌门不老实在阴山待着,怎么反而要出去找事情呢?就不怕他走了后,人心不稳吗?可这些人,看到绿袍的门人旧故,在他下达完命令后,整齐的应诺,然后有序的退出大厅时,才真正意识到,绿袍不是烈火,他对阴山的掌控力甚至超越了他的师父。
想通后,他们歇了劝诫的心思,也随着人流安静有序的离开。
“绿袍。”苗飞追着与武邑一同离开的绿袍。
绿袍始终没有理他。苗飞不死心,想要加快脚步,结果被十二拦了下来。
“师叔祖,您放心,掌门心里有数。掌门能下令去攻打昆仑,就一定能赢。您安心的在阴山,帮他处理好公务,也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不是。”十二拉着苗飞,言语中尽是对绿袍的信任和崇拜。
“你别捣乱,我有重要的事告诉绿袍。”苗飞有些着急,其他人不知道理由,他还能不清楚吗。绿袍根本不是计划已久,他就是心气不顺想去昆仑找晓月麻烦。
其实吧,这事他不反对,可也不能这么明火执仗气势汹汹的去啊。这不是明摆着给那些正义人士递刀子嘛。而且,绿袍要是再在昆仑后山看见了没死的大哥,到时气大了收不住手,那乐子就大了。那些人绝对会借着这个机会,把晓月洗干净捞上岸的,然后再反手给绿袍扣上一个不孝杀父的罪名。
“师叔祖,您看掌门的样子,也知道他现在不想见您。以您的经验,您觉得可能追上掌门吗?”十二看苗飞真急了,也不敢狠拦,只是话还是要说清。
果然,苗飞停了下来。
十二忙凑近,悄悄跟他说:“掌门不想见您,可其他的人中,总有想见的吧。”
苗飞转转眼珠,忙改变方向往竹林小筑跑去。
十二有些自得的看向黄桃,眼神中表达着一个意思,你看我又帮掌门找了一个见到余小姐的理由。
黄桃好笑的夸奖了一句,然后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希望小姐能早日和掌门和好。”
十二搂着黄桃,边走边说:“石中玉很快就会被送走。余小姐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风波马上就要过去了。”
黄桃高兴的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