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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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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除掉了吧。”
说话的人，是两个月前曾出现在她诊室里的那个男人，也就是世界和平系统的通信员。
听他提起魔王，步芮心尖一跳，有些心虚。
世界和平系统当初给她的指示是铲除魔王，可她没有做到，目前也不打算这么做。
步芮咽了口唾沫，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答道：“已经除掉了。”
“可他的黑魔力留了下来。”男人说。
“在我找到他之前，他的黑魔力失控了。”步芮回道，“我在努力净化了。”
她这几天都没闲下来，只要不用值夜班就会去各种地方净化尚未寄生在人身上的黑魔力，还解决了几只未完全成型的小魔物。
男人又一字一顿地说：“为了世界和平，必须将黑魔力从这个世界上根除。”
“嗯，我会的。”步芮颌首。
心里却不禁想，隔了快两个月才想起来询问结果，看来这世界和平系统的工作效率不太高。
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出现得正是时候，她恰好也有问题要问他们。
“我有个问题，”步芮道，“尤雪的那个梦，是你们做的吗？”
“……”身旁的男人忽而沉默下来。
步芮再次侧眸看向他。
男人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前方，始终如机器人般缺少表情，她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唯有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对。”
足足半分钟过去，男人才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开了口。那感觉令步芮想起人工智能，他不说话的那段空白是在请求主服务器应答。
“我们判断净化黑魔力这个任务你一个人去完成太过沉重，而我们又不能直接干涉世界运行，所以只能这样间接地给你安排同伴。”
步芮听完，垂下眸，沉声对他道：“不用再安排同伴了。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可是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命的事，她并不希望更多人卷进来。
“我知道了。”男人应道，“你的意见我会向上级传达的。”
……原来还有上下级这种东西？
步芮甚是惊讶，不禁对眼前的男人生出一丝类似于同事的感觉，说：“那……麻烦你了。”
“你也辛苦了。”
男人回了一句，接着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来的方向走去，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
晚上，步芮参加了舒盛沃公司的庆功会。
网站的投票活动顺利落下帷幕，舒盛沃成功位居第一，公司其他人也得到了不错的成绩。这个结果令舒盛沃高兴得不得了，特地用自己的小金库包了家餐厅，搞了场庆功会。
会后，步芮乘舒盛沃叫的网约车回到福利院。
舒盛沃一直吵着要步芮在她家多住几天，可下午见过那个男人后，步芮实在放心不下单良这边的情况，无论舒盛沃怎么软磨硬泡，她还是坚持要回来。
结果都到福利院门口了，舒盛沃仍不死心，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步芮，不让她下车。
“芮芮，你看我喝得这么醉，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回家吗？”
今晚舒盛沃喝了不少酒，此时脸颊红红，一双杏眼水雾弥蒙，巴巴地望着她，显得可爱又可怜。
但步芮知道，舒盛沃酒量一向很好，实际上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醉。
“你看你还有力气撒娇呢。”步芮没好气道，“况且你也不是一个人，春天会照顾好你的。”
春天是舒盛沃的助手，当下正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她们俩笑。
“再多留一晚嘛——就一晚——”舒盛沃始终不肯撒手。
步芮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道：“过段时间就是开放日了，你会回来的吧？”
舒盛沃停顿须臾，似乎是在衡量好不好接这话，最终还是应道：“……会。”
“到时候你想我怎么陪你都行，这可以了吧？”步芮说。
“可以！”
这跟“多待一晚”相比起来明显赚到了，舒盛沃毫不犹豫地点头，笑逐颜开，跟几秒前那个泫然欲泣的她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得到承诺，舒盛沃满足但又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步芮，目送她下车。
“到时候见。”步芮在车下对舒盛沃说。
舒盛沃笑容满面地向她挥手道别，忽又想起什么，态度认真地对她道：“谢谢芮芮。”
这话没头没尾的，步芮不明所以：“谢我什么？”
“全靠有芮芮，这次我才能安然无恙，谢谢你。”
她不清楚在步芮几句云淡风轻的话后到底发生过什么，步芮看起来并不希望她问，那她就装傻不深究，可她知道步芮一定为她做了不少事。
从她们在这座福利院里相遇起，步芮就一直在帮她。到如今，步芮为她做过的事已数也数不清。
真希望有一天，她能做到点什么，回报给步芮。
舒盛沃想着，双手撑在座椅上，深深地注视着步芮。
步芮见她这样，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轻笑道：“别多想了，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吧。”
舒盛沃垂下眸，笑了笑，说：“嗯，芮芮晚安。”
看车子渐渐开远，步芮回过身，走进福利院。
明明只是一个星期没回来，她的心中却生出了一抹怀念的感觉。
时间已经快到零点，孩子们全都睡下了，福利院里一片安静。
步芮踌躇半晌，还是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单良床前。
没想到她刚站住，床上的小男孩就忽地睁开了眼。
见到她，他漆黑的瞳孔缩了缩，大概是被吓到了，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步芮也吓了一跳，连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他床边蹲下。
“吵醒你了？”她压着声音问道。
单良利落地从床上坐起身，摇摇头。动作一点也没有刚醒的迷糊劲，看来是还没睡着。
步芮又问：“这几天有乖乖听话吗？”
“……”
单良没有答话，只是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静静地凝望着她。
片晌后，他抬起手，指尖在她脸上刚愈合好的浅粉色伤口上轻轻抚过。
“疼吗？”他微蹙着眉问。
步芮怔了怔，继而抓过他微凉的小手，浅笑道：“不疼。”
“……”
小男孩又默然，另一只手攥紧了覆在腿上的被子，脸上露出懊恼与迟疑。
步芮主动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单良道。
步芮的心咯噔一下，皱眉问：“为什么道歉？”
单良埋着头，小声说：“那天……他们说让我不要接近你，我很生气，所以……推了他们。”
步芮想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为一个星期前的那件事解释和道歉。
以为他又做了什么坏事的忐忑立刻变为了欣慰，步芮勾起嘴角，对他道：“他们这样确实不对，我明天会批评他们的。但从今往后，你不能再因为对方说了不合心意的话而随便动手，知道吗？”
“嗯。”单良乖巧点头。
停顿片刻，他又道：“……他们还说，你这个星期不回来，是因为在生我的气。”
步芮摇摇头，否认说：“不是哦。我不是说了吗，不回来是因为有事要做。”
小男孩听后，马上释怀不少，又嗯了声。
“那明天我跟他们谈谈，到时候大家互相道歉，好不好？”
单良犹豫一瞬，还是应下了：“……好。”
“现在先睡吧。”步芮摸摸他的头，“要不要我陪着你？”
单良低头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好似有些难为情。
步芮忍不住轻笑：“那好。”
单良重新睡下，步芮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他闭上眼睛。
很快，小男孩的呼吸变得绵长，睡着了。
步芮的眉头却又打起了一个结。
虽然小孩子争宠和偶尔口不择言并不奇怪，但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这种专门针对一个孩子的情况她还是第二次遇见。
到底是她真的对单良太特殊，还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些事发生了？
步芮边思索边走出房间，扭头就见一只黑猫无声地端坐在几米外的走廊中央，半边身体被月光照亮，另一半则隐在阴影里。
她挑眉，疑问：“斯芬克斯？坐在这干什么？”
黑猫把脸一撇，高高在上地说：“哼，老远就闻到你的臭味，所以来瞧瞧。”
“……好吧。”步芮心说这只猫怎么越来越毒舌了，苦笑道，“谢谢你特地过来看我。”
黑猫一听，激动地大声反驳：“才不是特地来看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行行行。”步芮点着头，朝它走近几步，又说，“你的黑魔力好像有点太强了。”
说着，她趁斯芬克斯不注意，打了个响指，向它施了个低级净化魔法。
萦绕在黑猫身上的浓雾立马淡了不少。
“啊！我操！”斯芬克斯大吃一惊，赶忙跑远了，接着一跃跳上走廊的窗台，回头生气地骂道，“你这可恶的臭女人！早知道就不来看你了！去死吧！”
话音未落，它便一边骂着脏话一边从窗台跳出，沿着外墙上的小平台走了。
步芮伫立在原地，歪头细想了一下。
斯芬克斯知道她回来特意来看她，她这样“恩将仇报”确实有一点点过分。
可是，它始终是魔王的使魔，时刻警惕才是对的……吧？
“唉——”
清冷的月光洒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步芮纠结的叹息悄悄地融进了夏夜的微风之中。
***
七月中旬，暑假来临。
每年暑假，福利院都会举办几次开放日，向社会开放参观，有时候也会接待一些小学在这进行暑期社会实践活动。
中午时分，孩子们都在午睡，步芮和几个大人则是在活动室里继续为开放日做准备。
“装饰花还差几朵就做好了。”杨娇红折着手里的纸，对正在做展示板报的步芮和利倩岚说。
利倩岚一边将孩子们的画贴到板子上，一边感叹：“没想到福利院里连暑假也不能闲下来啊。”
“某种程度上，比我们小时候的暑假都充实多了。”艾霖在一旁接话。
利倩岚哈哈笑说：“确实。”
步芮和利倩岚一起贴画，听着他们聊天，不经意间发现女生的左手手臂上有一片淤伤。
利倩岚今天穿了件长袖衣，抬起手时宽松的袖子向下滑了一点，青得发紫的伤露出了冰山一角，还有更多蔓延向袖子底下，估计覆盖了大半只小臂，看着就疼。
步芮不禁皱起眉，问她：“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弄到的？”
杨娇红听了步芮的话，注意到女生的手臂，也心疼道：“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呀？”
“啊……”利倩岚下意识捂住了淤伤，然后慌忙拉过袖子遮住它，干笑道，“最近去了实习，他们都欺负我是新人，把搬东西之类的累活都扔给我干，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别提多惨了……”
这时艾霖抢过话头说：“你去的那可是大企业的产品研发实验室，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如果我能去，浑身是伤我也愿意！”
“这个嘛……我倒是无法反驳。”利倩岚嘻嘻笑了几声，似乎也为自己能在那里实习而庆幸。
步芮担忧地提醒：“这么重的伤，记得要好好处理。”
“嗯，我会的！”利倩岚点了好几下头。
杨娇红又说：“看你大热天的也穿着长袖，原来是为了遮住这个。”
“这你就说错啦，杨阿姨。”提起这个，艾霖便格外有话要讲，“穿长袖是因为她特别怕冷，基本上我就没怎么见过她穿短袖，有时候衣服太薄她甚至还会再加穿一件外套，你说夸张不夸张！”
杨娇红闻言扬起眉，看向利倩岚，关心道：“是这样啊？倩岚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不过利倩岚没再答话，而是低头轻轻“啊”了声，说：“双面胶用完了。”
“一楼小仓库里有。”步芮说。
“那我去拿。”利倩岚主动道，随即急步跑出了活动室。
半个小时后，午休时间过去，孩子们起床了。
步芮组织他们在活动室里坐好，开始分组。一组负责做义卖和礼物用的手工和画作，一组负责排练表演的节目，基本上都按孩子的意愿来安排。
逐一分配好后，步芮故意最后一个才问单良：“单良，你想进哪一组？”
小男孩没太迟疑，答道：“手工。”
答案太过正如所料，步芮心中轻笑。
分好组后，负责手工组的步芮给大家安排任务。
早就猜到单良会选手工，步芮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她拿出一张B3纸，对单良以及另外三个孩子说：“子芹、小虎、俊俊，还有单良，你们一起画一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