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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番外九 尾声 你是小白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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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从产房出来后第一时间要看新生宝宝,没顾得上搭理白池礼情深款款的目光,白池礼喉间一噎,挺郁闷落寞的,他家小蠢蛋这是有了宝宝忘了老公了嘛。
也是这会儿,某个不靠谱的人这才想起自己有了个儿子,他遵着嘱咐,去隔壁套间,从长辈们万千宠爱着争先恐后抱着的手中接过才刚刚出生的小小婴儿,抱给宋暖瞧。
这是白慕星小朋友小小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家里有比她还小的弟弟,她做姐姐了呢,她稀罕得紧,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不错眼的盯着爸爸怀里乖巧的弟弟看,跟着白池礼一块儿进了宋暖的病房。
宋暖抱过小宝宝,侧头间看到跟着白池礼进来的囡囡,她朝宝贝女儿招了招手,囡囡靠进妈妈的怀抱中,伸出试探的小手戳小弟弟嫩乎乎的小脸蛋玩儿。
“囡囡喜不喜欢弟弟呀?”宋暖看着囡囡问。
她和白池礼在备孕之初早有共识,即便有了二胎,不论男女,一定要特别重视囡囡的幼小心灵,不能让宝贝女儿觉得爸爸妈妈更喜欢弟弟或妹妹,从而会忽略了她,两个孩子,在他们的心中,是一样重要的。
更甚至,因为他们是先有了囡囡,初为人父人母的那份喜悦心情是独一无二的,是二胎宝宝无法替代的,他们更偏心的,其实是囡囡。
囡囡将自己的手指塞入小弟弟的掌心,看着他无意识的轻轻握着,她一张小脸笑得惊喜,“嗯,囡囡喜欢弟弟。”
宋暖摸了摸宝贝女儿的头,将两个孩子的小手一起轻轻握住,与她说,“爸爸妈妈会爱乖乖,也同样爱你,我们都相亲相爱,好不好?”
乖乖是宋暖给儿子起的小名,因为男孩儿多闹腾,她期望她的宝宝能乖巧懂事。
“好。”囡囡笑着回。
白池礼倚在一旁,悄悄调开手机照相功能,不为人知的将三人手握在一块儿的画面拍下来。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棱洒进来,在三人白皙的手上落下明暗光影,白池礼将定格的画面放大,目光眷恋缱绻,眼中是无限的柔情。
这三个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这幅温馨的画面是他最弥足珍贵的。
而他,此生会用尽全力,好好守护她们。
宋暖才抱了一会儿白慕时小朋友,白池礼就不乐意的上赶着来刷存在感了,他从她手中抱走宝宝,还挺有理有据的道,“抱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嫌手累?”
“宝宝不重啊。”宋暖两眼懵逼,这才刚出生的小小婴儿,能有多重?
白池礼却不肯给她抱了,“怎么不重了?比超市里的一只鸡重多了。”
“!!!”
所以,这人到底是不是亲爹啊?拿自己的儿子和一只鸡比?
宋暖心里DISS,却暂时按下不表,只伸着两条胳膊,朝他道,“你再给我抱抱啊。”
刚出生的婴儿自带奶香奶香的味道,宋暖很喜欢,也喜欢小宝宝软软糯糯的触感。
白池礼躲开,“不给,他太重了,你会累到的。”
说着,他一手抱着乖乖一手抱起囡囡往外走,一边走,他还一边给囡囡小宝贝“献计”,“囡囡小公主,弟弟呢就是用来干粗活重活累活给你使唤的,你以后有什么活儿不想干的,尽管支使弟弟干,我们囡囡是小公主,要美美的享福,其他的事奴役弟弟就行。。。”
“。。。”
宋暖简直没耳听,所以小棉袄和小夹克在这个小白痴心里的地位到底是有多悬殊啊?!
然而,看着他抱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有什么画面突兀跃然脑海,逐渐清晰,那些原本她没有深想过的细节,某人暗藏的用心越来越昭然若揭。
白池礼再次回到病房时,宋暖正倚着靠背歪着脑袋出神,他矮身坐到她床边,一点儿不嫌弃的揉了揉她刚生产完不修边幅乱糟糟的秀发,温声问,“发什么呆呢?”
宋暖抬眼看他,视线定定的落在他的脸上,是疑问,更是了然的开口,“你不让我多抱乖乖,说他重,从囡囡出生到现在,在外面时你从不让我抱她,总是抢着抱,说她重。”
“所以,当年,你不让我抱浩浩,不是真的嫌弃我人矮腿短,是觉得浩浩太重了,怕我累到,是不是?”
“而现在,你也是真的觉得两个宝宝份量重了,才不让我抱,对不对?”
他之前一直说囡囡越长大越重了,说女儿是他的漏风小棉袄他喜欢多抱抱,说这些时他多用玩笑不着调的语气,她一直没将他的戏言当真,也没有深想过任何。
也是到此时,她才突然茅塞顿开,其实,他是真的觉得宝宝们重,他是真的在担心她会累。
白池礼闻言一顿,一瞬后,他眉梢轻扬,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他也不否认,算是承认了她的所想。
他将面前的人揽入怀中,拿她的手抱在自己的腰上,低头在她水润的红唇上轻啄了口,嗓音含着兴味儿的低声道,“小孩儿多重啊,你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抱什么抱,这种粗重的活儿有老公来干呢,而你,抱我就好。”
宋暖无力吐槽,窝在他的怀里偷偷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这人是有个什么大病啊,怎么一言不合就腻腻歪歪的呢?长辈们还在外间呢,要是被撞见了,她可丢不起这个脸哦。
可是,被他这么拥在怀中,男人身上熟悉好闻的清冽薄荷味拂在她的鼻端,令她心安,他体温的热量笼罩着她,为才生产过身体还虚弱着的她带来融融暖意,令她舒心,不违心的讲,她,很喜欢。
主动圈住他劲瘦的腰,宋暖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软声应,“嗯。”
白池礼眉眼俱笑,他拉着人躺下,柔声哄,“再睡一会儿吧,我陪你。”
说着,他知她顾虑,给她宽心,“宝宝们有长辈们照料着,你大可放心,门也锁了,不会有人闯进来的。”
宋暖先前睡饱了,这会儿并不困,她躺在他的怀中,与他闲聊,“这个生日礼物你喜不喜欢啊?”
对了,今天恰是白池礼的三十六岁生日,宋暖特地选了今天生产,就是为了将小宝宝当做最重要的礼物送给他,为他庆贺
这在她看来,很有纪念意义的,是她对他的爱意哦。
“还行吧。”白池礼不置可否。
宋暖撑起脑袋,近距离的看他,“你是不是不喜欢乖乖啊?”
从宝宝出生到现在,大半天了,都没瞧他正眼看过宝宝,一副不待见儿子的做派表现得足足的。
白池礼拉着她躺到自己的胸膛上,与她呼吸交缠,挺负气的回,“我和儿子同一天生日,你以后铁定只记得儿子的生日而忘了我的生日,你自己说,我能高兴么我?”
宋暖一愣,继而笑了,是嘲笑他。
这人多大了?居然还吃自己儿子的醋?!简直是个幼稚鬼没跑了。
她捏他的脸颊,怼他,“你个醋精。”
白池礼拉下她的手,送到唇边落下一吻,认下了这个人设,“嗯,我是吃醋,所以,暖宝,你不可以忽略我哦,要一直一直最在意我哦。”
“知道啦。”
这人真是,她当然是很在意他的啊,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她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他呢。
白池礼再接再励求许诺,“不管是乖乖还是囡囡,我要做你心里面最最重要的那个人哦,谁都无法替代的那种。”
宋暖顺着他,哄他,“当然咯,老公,我最爱你哦~”
白池礼唇角的弧度都快咧到了耳后根,他往前凑,吻住她的唇,唇齿相依间,他予她回应。
“老婆,我也最爱你的。”
这个小蠢蛋,他怎么会不爱儿子呢,他爱女儿也爱儿子,但,最爱的只有她。
她是他与日俱增的倾慕,是他的寸寸心动与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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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此时九个月大的白慕时小朋友已经能很熟练的爬了,还会吐着泡泡口齿不清的咿咿呀呀说着婴语,对着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每每逗得几人开怀嘲笑。
午后斜阳披拂,开着恒温空调的室内温度与湿度都很适宜,白池礼带着女儿在楼下客厅的落地窗边玩乐高,大地毯的另一边,白慕时小朋友正蹬着粗壮的小短腿“哼哧哼哧”的奋力朝爸爸和姐姐这边爬,讨关注。
宋暖闲极无聊,整理完了两人的衣帽间后,去白池礼的书房帮他整理。
自从生下儿子后,她被白池礼“勒令”在家修养一年调养身体,期间不管她多少闹腾多少撒娇多少抗议都不顶用。
他总是有办法义正严词的回,“是你自己坚持要生乖乖的,女人生产多亏空身体啊,尤其是你现在都能属于高龄产妇了,若是一个调理不当落下了病根,以后吃苦的是你自己,工作来日方长,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
神特么高龄产妇,长着一张嘴的样子,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宋暖就扭过身子不理他,一个人生闷气,还单方面取消了某个小白痴的“福利”。
对于这件事,白池礼态度坚定,不但不松口,他还鸡婆的拉来家里的长辈们对她说教,宋暖当时一张嘴难敌众人口,只能寻思着先明面上敷衍他应承下来,等他自己忙得分身乏术后她再暗搓搓阳奉阴违。
然而,知她莫若他,白池礼一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直接吩咐潘俊,有关购物中心的大事直接汇报给他,至于小事嘛,原本就不需要她操心,她只需定期出席一下会议,对购物中心的发展方向与工作进展有个大局方面的掌握与了解,方便她日后恢复了身体重新接掌时不至于手忙脚乱跟不上变化。
可购物中心的高层会议每个月只一次,她平时百无聊赖是真的无所事事无聊至极。
对了,白池礼这家伙还不让她亲自照顾宝宝们,说会太辛苦,他在家里雇了两个保姆分别照顾两个宝宝,她平时只需逗宝宝们玩儿就行,像起夜喂奶哄宝宝睡觉这类事,他在家时大多他亲力亲为,他不在家时保姆阿姨会照顾得妥妥当当,她作为宝宝们的妈妈看上去像个多余的似的。
金矜和□□两人倒是经常约她出去喝下午茶吃饭聊天,每每听到她吐槽白池礼不做人的二三事,她们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怂恿着她起义造反,不能就这样被白池礼给拿捏住了。
当然,这件事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某人在宋暖“起义”时旁敲侧击的套话,得知是她身边有“谋士”后,他眼眸暗沉思量一番,避开她亲自找上了“谋士”,一番恩威并施的敲打,将“谋士”收归己用,给他做无间道。
比如说,前两天闺蜜聚会时,金矜和□□就一唱一和,违心的大赞特赞白池礼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好老公,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那种,让宋暖赶紧收起不安份的小利爪,好好听话。
宋暖简直没耳听,大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白池礼对她很好嘛?他这是纯纯在控制她,剥夺她的合法权益,属于煤气灯效应,也就是通常所说的PUA,他们有婚姻危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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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一边整理书房,一边气愤的暗自怼某人。
因为生气,整理他东西的时候她都带着发泄的劲儿,力气用猛了,书柜下方的壁橱里,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偏移了角度,挡着关门,宋暖垂眸看去。
这个箱子看着很眼生,宋暖从没见过,她心生疑惑,矮身蹲下。
这家伙居然还偷瞒着她有了小秘密?
宋暖哼哼两声,表示他们的婚姻危机又加重了一重哦!
盯着小箱子眨巴眨巴眼,到底是好奇值被拉到了满格,宋暖将它捧出来,放在大书桌上。
小箱子没落锁,估计是某个小白痴不曾提防她会发现这个角落吧。
宋暖“嘿嘿”两声不怀好意的笑,对探知某人的小秘密充满了好奇心。
抬手打开小箱子,里面的东西跃然眼前那刻,宋暖双眸微瞠,瞳孔地震,是震惊,是震撼,更是一时失语,恍然若梦。
这里面的东西杂乱,却摆放得有序,而让她怔愣住的是,这些东西她都很熟悉。
或者说,多年前的她对这些东西很熟悉。
宋暖稳住激荡的心神,伸手一件一件去翻寻,如同在打开尘封的记忆。
有一张在餐厅的合照,照片是当年他们陪着浩浩过儿童节时拍的,她以为当初是留在了餐厅的展示墙上做活动用途,却原来,是在他的手上吗?
有一小袋抽了真空的猫粮,很小的一袋,真空包装里的内袋宋暖很眼熟,是当年她喂流浪猫时用的,当时他闹着说肚子饿,她赏给了他吃,人自然是不会吃猫粮的,更何况是这个要求甚高的白家大少爷,她以为他早就丢了,却原来,他一直留着,还特地抽了真空保留着吗?
有一叠塑封着的照片,宋暖一张一张翻着看,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当年他私下调查她和宋家,被她发现后两人发生过争吵,当时分手时,他将所有的调查资料还给了她,她没留意过,独独少了她的照片,却原来,他一直私心藏着吗?
有两张爱心卡片,看卡片背后她自己曾经写的字,宋暖记得,是当年商场七夕活动时,她凑个数挂在树上的,她知道她的卡片是他拿走的,当年她就在他的书房见过,却原来,她的包括他自己的,他一直妥帖收藏至今吗?
其他的还有一些散物,有他送她的向日葵气球花朵花蕊处两人的简笔画像,有爬长城时她给他戴的她的围巾,有两人一起去北海道玩儿时的机票与行李牌,有她自己做的送给他当新年礼物的平安扣,有他的那只曾经是一对儿的积家小太阳与小孩腕表,还有一只篮球。
看到篮球,宋暖突地想起什么,她视线偏转,在壁柜里左右寻找。
果不其然,壁柜里面还收着一辆平衡车。
是她曾经玩过用过的东西。
宋暖嘴角牵扯出一抹弧度,是惊讶,也是了然,更是久别重逢的怀念。
小箱子翻到底部,还剩一本小本子,一个铁皮盒,和一枚硬币。
宋暖拿起硬币,翻着看了半晌,这个她实在没有印象了。
她将硬币放置在一旁,又打开铁皮盒,小小的一个盒子,装满了林林总总数不清的黄色护身符,宋暖翻看背面,力透纸张的只有两个字:宋暖。
宋暖一怔,有什么念头极快速的划过脑海,她恍惚间没能抓住。
放下铁皮盒,她又去翻看小本子,才翻开,她微有意外。
这是一本日记本,准确点来说,是一本白池礼手写的日记本。
扉页上有一个落款---小蠢蛋与小白痴日记。
小蠢蛋?谁?她吗?
宋暖撅了撅嘴,她才不接受这个人设呢,但到底是探知欲多过不满,她翻开来看。
一页一页日记,如同带着她重走了一遍他们那段分开了将近四年的时光,让她窥见了他那四年独自生活的全部,她满心错愕。
原来,在那些她以为各自安好的岁月里,他一直都在全心全意小心翼翼的爱着她,甚至是,克制的、默默的、委屈的、卑微的爱着她。
再次一一抚过桌上的东西,宋暖低眸朝楼下望去。
白池礼的书房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一眼望到楼下的客厅,将客厅里的人与物一览无余。
此时的楼下,白池礼正抱着挥舞着小手的乖乖,哄着他喝奶,还能抽空指点囡囡组装错了的乐高玩具,一人带两娃游刃有余。
哄完了乖乖,他随手拿起一只人形玩具,摩挲着玩具小人脚上的溜冰鞋,眼里慢慢漾开一层温柔浅笑,全是呼之欲出的怀念与眷恋,他轻声和囡囡吐槽,似是自语。
明明是听不清的,可宋暖依稀能从他的唇形中解读出他嘚瑟的话语,“你妈妈以前溜冰很菜的,多亏了有爸爸教呢。”
一灰一白两只猫儿如今年纪已经很大了,不那么活泼好动了,它们半眯着眼睛守在乖乖的婴儿床旁,随着他咿咿呀呀的发声,敷衍的甩甩尾巴,表示有听到。
斜阳慢慢西落,余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的身上,如同一副画卷,静谧美好,是她曾经向往的生活。
宋暖静静的注视着楼下的男人,眼眸里慢慢凝聚出温热。
这个男人啊,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从不在嘴上说,却在日常中一点一点实现着她的愿望。
楼下的白池礼似有所觉,抬头朝三楼的书房望过来。
其实书房的玻璃是单向玻璃,房里的人能望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然而,白池礼却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片刻后,他喊来保姆阿姨,将两个宝宝交给她们照顾,他起身离开。
不肖一会儿,书房的门被从外打开,是某人进来了。
“怎么了?”白池礼先是看到宋暖脸上仿佛有千言万语似的微表情,他出声询问,才开口,眼角余光扫到桌上的东西,他微微一滞,然后了然。
他也没有被探知了小秘密的尴尬与难为情,反而从容不迫的踱步过来,站定在她面前,低头对上她的眼,他眼里隐含笑意,温声问,“发现了?”
宋暖吸了吸鼻子,偏开头,瓮声瓮气的找他茬,“谁是小蠢蛋?”
白池礼低笑一声,以手执起她的下颌,不让她躲开,大方承认,“我家老婆大人啊。”
宋暖拍开他的手,没什么气势的瞪他一眼,埋汰他,“你才是小白痴呢。”
白池礼点头,无赖的回,“嗯,我是小白痴,你是小白痴最爱的小蠢蛋。”
“。。。”
宋暖不接他这话,她拿起一旁的硬币问他,“这是什么?”
白池礼知她意思,他拿过硬币,收于掌心,“这是我的酬劳啊。”
“嗯?”
“当年下大雨时我开车接送你去拿海报,为你鞍前马后的服侍,你吝啬的只给我这枚硬币作为酬劳,不记得了?这可是我辛苦所得哦。”
宋暖眼神微晃,有了那么点印象,可她记得那时的他们明明还不对付,互相还看不顺眼着呢,他怎么会“有心”收着这枚硬币呢?
她抬眼瞧他,若有所思,白池礼显然是误会了,他似葛朗台上身一般,小气吧啦的捏着硬币,一副怕她抢走的样子,“这是我的,你别想着拿回去啊。”
宋暖不理他没个正经的样儿,指着铁皮盒问,“你干嘛在护身符上写我的名字啊?”
还写满了每一张护身符。
白池礼唇角微勾,俯身揉了揉她的发,对视上她的眼,他慢慢道,“当年你送我平安扣,我知道你信这些,所以后来我每到寺庙,都会为你求一道平安符,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日子,我希望你每一天都安好无恙,受神明庇佑。”
一道又一道平安符,一声又一声祈求祝愿,四年时光,已承载了满满一盒。
宋暖才勉力忍下的泪意,又汹涌了上来,动容不已。
眨眼间,一滴泪落了下来。
然后又是一滴。
纷纷如雨下,落玉盘。
白池礼低头吻上她的脸,一滴一滴吻去她的泪珠,哄着她,“乖,不哭,我会心疼的。”
随着他俯下身的动作,他常年戴着的属于她的小珍珠耳钉吊坠露了出来,荡漾在宋暖的眼前。
她嗓音发颤,指着桌上的东西,含着哭腔问,“为什么?”
其实她想问的是,值得吗?这样为她,值得吗?不知有没有结果的付出,值得吗?
白池礼一点一点吻至她的唇边,“我带着你给我的东西,遇见的所有风景里就都有了你的陪伴啊。”
他轻轻将人拥在怀中,清唱,“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暖暖,你是我的意外,也是我的始终,不是你有什么好的地方我才爱你,而是,你的存在,就是我无法再爱上其他人的理由,你是我白池礼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人,也是我唯一想要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的人。”
“认识你之前,我的世界里从来只有赢与输胜与负,我追求的也从来只有赢与胜,无关乎个人喜好,也从没体会过个人欢喜,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例外,这般美好,让我心向往之,让我甘愿臣服。”
“所以,没有什么‘为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吗’,暖暖,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多一点的爱你,相识至今,十二载春秋,我心不变。”
宋暖窝在他的怀中,不禁想起了两桩事。
她初初怀上囡囡时,将怀孕想得太过简单了,还寻思着再考个学位,能与他比肩,后来孕吐反应折磨得她苦不堪言,可她骨子里又要强,不愿意放弃这个学习的机会,她就逮着他一起学,号称同甘共苦。
白池礼的高智商不愧为是被白老爷子看中并钦定的接班人,她学了个半吊子的课程他先一步全学会了,她就赖着他教她,他也是好脾气,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教她。
而她,仗着孕妇记性差,使坏,有时候明明会了,偏说听不懂,搓磨他,他也都叹着气忍了。
后来有一次,被他发现了她的故意,这人就抓着她亲了好一阵,末了,还依旧耐着性子教她,直至她考出学位。
去年她怀乖乖时,受了凉发了烧,一度烧到人的意识都不清醒了,但怀孕时不能吃药,白池礼心疼她,说不要宝宝了,他只要她身体健康,她坚持不同意,非要保护宝宝,他拿她没办法,只能日以继夜的给她物理降温,守着她陪着她。
后来,她高热褪了下去,他却被她传染发烧了,为了避免交叉感染,他一个人住在客房一周的时间,人眼见瘦了一圈,却每天视频时只问她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营养餐。
她曾经听人说过,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她不知其意,此时才有了切身体会。
这个男人啊,是将他自己放低到了尘埃里,包容的爱着她,无底线的宠着她,被他这样安稳的爱着,是她的幸运与幸福。
“谢谢。”宋暖攀着他的肩头,与他说。
白池礼揉着她的后脖颈,微微一笑,深邃的眼底满是星星点点的温柔笑意,“我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宋暖摇了摇头,诚挚的看着他,“要的,谢谢你义无反顾的爱我,谢谢你一如既往的爱我,谢谢你始终如一的爱我,谢谢你为我做的所有事,谢谢你,白池礼。”
即便他们是夫妻,也从来没有什么是他“应该”做的,他们是对等的关系,他为她的付出,她理当对他说谢谢。
白池礼会抓自己的重点,“叫我什么?”
宋暖明白了过来,她眼角分明还有晶莹,却弯唇笑了,“阿礼~”
白池礼往前凑,啄了口她的唇角,纠正她,“是老公。”
宋暖虚心受教,“嗯,老公~”
对于他家小蠢蛋的卖乖,白池礼表示很受用,他轻吻她的唇,“老公爱你哦。”
这些年来,他慢慢了悟,所谓的幸福圆满,它从来不是某个终点,而是一条不断探索,不断修正的路,是以坦然的心态,跟自己,跟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而他,何其有幸,这漫漫人生长路,得她相伴。
宋暖回应以他同样的深情,“我也爱你呢。”
很爱你。
曾经,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完全不同,十二年的相识相知相爱相守,让他们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成为了彼此密不可分的亲密爱人,而往后,宋暖坚信,他依然会是她的后盾与依靠。
原来啊,不是在最美好的年华中,她遇到了错的人,而是,直到遇到这个对的人,往后余生,所有的日子才都是她最美好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