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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抱过 你小时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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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宋暖还是被白池礼说服了,跟着他回了白毅现在居住的院子。
车子开到院落门口,白池礼偏头看向宋暖,伸手握住她不自觉搅在一起的手,温声道,“别紧张,我爷爷不吃人。”
宋暖被他逗笑了,紧绷的情绪舒缓了些。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体温,渐渐温暖了宋暖的手,也,温暖了她的心,她低头看向被他握在手中的自己的手,是如此的被珍视着被爱护着,她心念一动,然后,回握住他的。
很奇怪,明明是这么不着调不靠谱的一个人,但在他身边,她却能觉得安心。
白池礼唇角逸出一抹得意的笑,牵着人下车,走到门口时,他又再给她宽心,“放心,有我在呢。”
嗯,有他在,她好像确实没什么好顾虑好害怕的。
才按下门铃,下一秒,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是早就候在门口等着迎接他们的林伯。
见到两人,林伯笑得温和,“小少爷,宋小姐。”
白池礼脸上无恙,还挺满意林伯对他家小蠢蛋的亲切的,宋暖很有些意外,这位老者对自己的态度。
略略一想,她又随即明白了,这位不愧是跟在白老爷子身边多年的人,对人对事都十分的进退有度有分寸,当年她和白池礼在饭庄遇上这位时,林伯恭敬有余却能让她感觉到有一层无形的隔阂在,如今,倒是和蔼了不少,想必是知道了她与白池礼的关系。
“林伯。”白池礼点了点头,对于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他从没拿他当下人看待,给足了尊重。
说完,他看向宋暖,捏了捏她的手心,无声的示意她。
宋暖会意,随着白池礼的称呼喊人,“林伯。”
林伯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他一边引路一边回,“宋小姐客气了,这里地偏,外头冷,快进来吧。”
两人走进去时,白毅和白世涛已经在了,父子俩闲适的坐在桌边喝茶,看到这两人,白毅只抬了抬眼,没说话,显然是对这个孙子昨儿个回了帝都却没想着先来看他,与他置气着呢。
白池礼全然没当回事,牵着宋暖往里走,他也不需要人招呼,带着宋暖坐到明显是留给他们两人的位置上。
“爷爷,爸。”
白池礼一边叫人,一边拿过桌上的茶壶,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稍稍试了一口,他眉头皱起,让林伯把茶水撤了。
“哼,你倒是挑剔。”白毅见他这讲究的做派,嘴里冷哼,端着长辈的姿态说教,却也没阻止他,眼里还隐隐透着几分见到孙子的满意。
白池礼这人混不吝惯了,见此他也不怵,还能反驳,“爷爷,你吓到我女朋友了。”
然后他又嬉皮笑脸的对宋暖“指点”,“叫爷爷。”
白池礼没个规矩,宋暖可不敢在长辈面前这么不明事理不懂得亲疏有别的上赶着攀亲带故,她秉持着分寸朝白毅恭敬道,“白老爷子,您好。”
白池礼对这个称呼很不满,他蹙着眉还没开口,白毅先一步笑道,“不用拘礼,随池礼喊我爷爷就好。”
亲和的态度与对白池礼时截然不同。
当然,与宋暖以往在财经新闻中见到过的白老爷子挥斥方遒一览众山小的上位者姿态也全然不同。
见宋暖不应声,白毅又笑着道,“其实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宋暖一下瞠大了眼,不明所以的看着白老爷子。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白池礼也是诧异,立即出声询问,他可不记得他小时候有见过他家小蠢蛋。
要是小时候见过,他一定会早早的就将她收藏在自己身边,不会给别的男人半分觊觎她的机会。
尤其是那个恬不知耻的软饭男林泽炜。
白毅却不说了,他朝林伯重新送上的新茶与热水指了指,吩咐他,“倒茶。”
“爷爷!”白池礼平时也不是个没耐心的,可以这样说,他的城府不会比白毅少,也是个老谋深算惯会审时度势的人,并不会轻易中计,此时这般心急,无非是关系到了宋暖,他最最在乎的人。
白毅不开口,屈指敲了敲桌面,摆明了是卖关子。
白池礼气结,被拿捏着软肋,他只得依言行事。
其实他先前会尝试茶水的醇度与温度,也确实是有心亲自泡茶的。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白池礼先斟了一杯茶放到白毅面前,然后依次是白世涛与宋暖,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后,他抬眼看向白毅,意思不言自明。
白毅喝了一口茶,茶水的温度与醇香令他很满意,他也吊足了胃口,遂缓缓开声朝宋暖道,“说起来,池礼的奶奶和你奶奶还是手帕交,当年你奶奶嫁去申城后,我们两家也多有往来,这一来二去的,我和你爷爷也成了朋友。”
“只不过,我们两家各自的发展方向不同,池礼的奶奶过世后,我们之间的联络也就逐渐少了。”
“那年你出生后,你爷爷打电话给我报了喜讯,我还去参加了你的满月礼。”
说到这里,白毅笑得更加和煦,话里还带着几分促狭调侃,“说起来,你现在身上还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呢,那时我抱着你,你也是这样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我,一点儿也不怕生。”
“。。。”宋暖脸色涨红,欲哭无泪,也害羞无措。
好端端的,扯到她婴儿时期,就。。。挺尬的。
白池礼不满的插话,“您怎么不带我去啊?”
白毅就瞪他,“那时你还在你母亲肚子里呢,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白池礼撇了撇嘴,拉过宋暖的手无声宣示着主权。
白毅看着面前这两人,自是乐见其成的,他感慨了一句,“要是早知会有今日,当年我就该和老宋结下娃娃亲。”
“不要。”白池礼冷声拒绝。
他爱的是他家小蠢蛋这个人,他不愿他们之间的感情被裹挟上其他外在因素,不需要娃娃亲,也不需要联姻,与其他任何都无关,他只要他们是白池礼与宋暖,是小白痴与小蠢蛋,就好。
在这点上,宋暖和白池礼的想法一致。
白毅不置可否的挑眉,他也没多置喙,只朝宋暖道,“我就随你爷爷叫你小暖了吧,你喊我爷爷就行。”
白老爷子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宋暖也不再扭捏,应声道,“爷爷。”
“好。”白毅满意的点头。
宋暖的视线从白老爷子身上移开,落到白世涛的身上,一下子又张口结舌了,以前她喊惯了姐夫的人,如今。。。她真不知道该喊什么才适合。
白世涛脸上倒不见尴尬,他出声提示,“过去的早已过去,你跟着池礼这小子喊我就行。”
喊。。。爸?
宋暖表示,信息量太大,她接收无能,喊不出口。
好在白池礼先一步刷了存在感,呛声回去,“叫什么‘爸’啊?你给暖暖改口费了么?不带这么占人便宜的啊。”
白世涛被自家亲儿子怼得面色一僵,他没好气的瞪他,还不是这小子非宋暖不要,他才这么着急想将两人的事早点定下来的嘛。
宋暖得了个台阶,赶紧顺着下,自作主张的叫人,“伯父。”
双方见了面,白毅朝林伯使了个眼色,林伯会意,端上一个红木盘花托盘,托盘上覆着一层红布,而红布上,端放着一对成色上乘的碧玺色玉镯和一只盘龙玉佩。
白毅朝宋暖道,“这对玉镯是池礼他奶奶的陪嫁之物,指明了是要传给孙媳妇的,我留在身边多年,如今终于为它择定了主人,小暖,你收着吧,也算是池礼奶奶的一片心意了。”
白世涛接口道,“这玉佩是我和池礼他母亲的订婚之礼,我看中了它是一对儿,寓意也好,另一只在池礼身上,而这一只,就交给你了,小暖,希望你和池礼两人好好的。”
父母对子女最大的期望,无非就是这一生都好好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宋暖可不敢收,这两样东西,摆明了是白家的家传之物,她怎么能收?
“要啊,为什么不要?收着。”白池礼霸道的将东西往宋暖面前推,大有强迫她收下的架势。
宋暖鼓着腮帮子瞪他,他起什么哄啊?
白池礼就弯了弯眉眼,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朝她讨好卖乖。
对面的两人看着小年轻们的互动,但笑不语。
他们家这小子啊,以后终于有人能管着他,能束缚着他的离经叛道,也能给予他想要的幸福了。
几人喝茶闲聊间,渐渐谈到了公事,关于永达集团的内部机密,宋暖本想着回避的,但白池礼拉着她不撒手,而对面的两位也没反对,宋暖只能坐着旁听。
也是这个时候,宋暖才恍然发觉,白池礼的智商与远见,能力与掌控力,远比她以为的更令她咋舌,他明明这四年来都在国外,却对国内市场未来的发展动向了如指掌,他明明从未踏足过永达集团,却对永达集团内每个项目能取得的预期收益运筹帷幄。
这个人,是真的非池中之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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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眼角余光将某人明晃晃落在他身上,带着仰视崇拜的目光收入眼底,兀自好笑。
嗯,他家小蠢蛋这样呆呆傻傻的模样,的确愉悦到了他。
他快速结束话题,拒绝了白毅留他们吃饭的提议,带着人离开院落。
走远了,他才站定在她面前,垂眸戏谑,“刚才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宋暖抿了抿唇,真心实意的问他,“白池礼,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真正了解他后,她越发觉得,与他相比,她实在是太过普通了,望他项背也望尘莫及。
这句话,不是矫情,是客观的见解。
白池礼闻言,脸色倏忽间冷了下来,他紧咬着后牙槽,视线牢牢的盯着她,咄咄逼人的开口,“你又打算抛下我不要我了是不是?你昨天明明答应了我的,现在是预备出尔反尔吗?”
这是一点儿都没体会到宋暖的“良苦用心”。
眼见他误会了,宋暖不得不解释,“不是啊,我只是觉得。。。”
才开口,面前的男人忽地倾身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埋头在她的颈窝处,打断她的话,闷声道,“你答应了我的,就不能朝令夕改,不能食言而肥,暖暖,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犹带着几分颤音,落在宋暖的耳畔,似是敲打在她的心扉处,她的心尖尖也随之泛起了酸意。
原来他与她一样么,会觉得分开的这四年,是遗憾,是后怕,是思之若狂,是即便假设也拒绝去设想半分再分开的可能,更是,迫切的想要一个圆满。
宋暖缓缓伸手,缓缓回抱住他,偏头亲了亲他冰冷又温热的侧脸,软声哄道,“好了啦,我知道了啦。”
白池礼稳了稳自己的心绪,抬起头时他拿眼觑她,锱铢必较的追问,“你知道什么了?”
宋暖瞧着他这番等着她再哄他的傲娇样子,她眼眸一转,朝他露了个顽皮又明媚的笑,故意道,“知道啊,我是你的天选之人咯。”
女孩儿娇气的话语明亮的眼神,温暖了白池礼身上最后一分冷色,他低头亲吻她的唇,在她唇畔应下,“是,你是我的天选之人。”
话落,他突然想起一桩事,挺计较的提起,“如果我没回国,或者是没去申城,你是不是就真的会按部就班的相亲,然后嫁给别人了?”
是还记得金矜通风报信给他透露的消息呢。
“。。。”宋暖默然,一时半会儿她没细想白池礼是如何会得知她相亲的事儿的,她偏过头,无言以对。
当时,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秒钟想过,要不就随了她妈妈的意吧,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算了,这辈子如果不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那和谁在一起过日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岁月太长,总有孤单寂寞的时候,有个人陪着说说话总好过孤苦伶仃,人都是群居动物,抱团取暖远胜一个人孤军奋战,她逞强了太久,年岁越长,她也越想要有人能与她立黄昏,有人能问她粥可温。
这些都是事实,当时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此时被白池礼提及,就莫名显得她太轻易放弃了他们的感情,显得她不够他执着,不够他坚忍。
白池礼瞧着她这躲闪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他“哼”的一声,又无奈叹气,“我就知道你不如我爱你那么爱我,诶,算了,我主动就我主动吧,反正啊,一开始也是我追的你,再追你一次也无可厚非,谁叫我太爱你了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呢?”关于这点,宋暖一直挺不明白的。
她不相信童话故事里的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种虚无缥缈的鬼话,她更相信事出必有因,一切皆有迹可循。
白池礼不知想到什么,愉悦的笑了一下,“因为啊,在你身上我体会到了一种被重视的关心,是对我独一无二的唯一的重视,与你在一起我才终于有了一种平凡的寻常的可却是难能可贵的家的感觉,你,就是我的心向往之啊。”
其实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的身上有一种能让人安定的气质,她就像个小太阳似的温暖着周围的人,包括他,包括购物中心的同仁,也包括林泽炜。
这份特质看似平淡不起眼,但绝不平庸,他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许多的人,也冷眼旁观过外面世界的纷纷扰扰,因此更能体会到,只有这个女孩儿能使他内心安定。
她啊,就是他所有情感的寄托。
这些年来他深入研究过林泽炜这个人,林泽炜那么见风使舵精于算计利益至上的一个人,当年的他根本还不知道宋暖是申城宋家人的身份,却依然会被她吸引,有过考虑和李晨妍离婚,放弃李家唾手可得的权势和财富,归根结底,是宋暖这个人足够能使他得到心灵的慰藉。
可能林泽炜至今都还不明白他自己对宋暖的感情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他早已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不会给那个人任何机会,这个女孩儿,只能是他的,他要定了。
宋暖皱了皱鼻子,撅着嘴表示不满,“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人见人爱吗?”
白池礼一愣,继而扑哧一声笑开了怀,笑得胸腔都在共振,一边笑他一边埋汰人,“宋暖暖,你能不能要点脸?”
宋暖就骄矜的睨着他,“哦,嫌弃我啊,我看你可能是不想要个女朋友了,那我只能换个男朋友咯。”
说着,她装模作样的转身。
白池礼脸上的轻松之色募地消失,他长臂一伸,将人抱回来,箍在自己的怀中,霸道的强调,“不准,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宋暖能感受到他强势动作下掩藏着的紧张与不安,他到底是有多忌讳她的离开啊?即便只是个玩笑。
这个小白痴!
她心中微动,转身攀住他的脖颈,与他对视,看入他的眼,也让他能看清她眼中对他的感情,然后她开口,字字清晰,郑重其事,“白池礼,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哦。”
喜欢这个小白痴呀。
然后,肉眼可见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与远处的落日余晖同样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