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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孤勇 分别才更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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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池礼的伤势痊愈后,两人重新踏上了之前因杜琼兰的意外出事而耽搁下来的全国巡店之行。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白池礼的伤势痊愈后,哦,那家伙说了,他额头贴着一块创可贴有碍他英俊出众的形象,不符合他自恃高贵冷艳的人设,万不可就这么出现在广大员工面前的。
其实白池礼的伤势看着挺吓人,表面的创口很多,但这些大多都是皮外伤,真正被砸到的后脑勺经过私立医院的专家们几次详细会诊检查,确定轻微脑震荡的迹象已痊愈且并不会留下后遗症后,基本就没什么大碍了,但某人非要顶着一张贴有她最喜欢的玲娜贝儿图案的创口贴的脸,咧着一口大白牙在她面前“哎呦哎呦”的卖惨,道德绑架她给自己谋福利,宋暖除了无语,也就只剩下无语了。
这会儿这小白痴就不顾及自己所谓的形象了?
要不要这么双标啊?
白池礼对此却挺满意,嗯,因着这个伤,他能顺势在他家小蠢蛋的床上赖上一晚,虽然第二天吃过早午餐后就被她无情的给打包赶出来了,但他非但与未来丈母娘开诚布公的畅谈了一番,还在接下来的几天倚仗着这点受伤人士的“优势”,软化了她一直以来对他泾渭分明的抵触态度,进而能使得她收下礼物陪他吃饭,这在他看来,是因祸得福了哦。
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是帝都。
帝都作为国内商业领域的重要城市之一,又是曾经永达购物中心的总部所在,它的重要性一直是排在全国前列的,也本应该是白池礼回国后第一个要考察巡店的地方,之前是因着奢牌TG指定考察南城,两人要随行,这才将帝都的行程往后挪了挪。
走出机场,宋暖轻轻嗅了嗅属于帝都的干燥空气,心里冒出了些复杂情绪。
这个地方她以前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喜怒与哀乐,见证了她太多的欢愉与悲伤,以至于,这四年来,她一直是能避则避,偶尔的几次出差也是匆匆来匆匆回,不敢逗留,也,不愿逗留。
怕往事翻涌,怕情绪难控。
而如今,宋暖悄悄瞥了眼身边人,手指蜷缩起。
只能说,世事难料,当年她拼了命的逃离他身边,现在他以另一种方式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这里曾是他们两个人故事的起点,再与他一起回到这里,宋暖不知道,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或者说,她不确定,当初逃离时那个执着的不回头不妥协不原谅的自己,现在还能依然如此坚定吗?
宋暖不由得叹了口气,她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内心,那种单单只为一个人心跳加速的悸动与他不顾自身安危救她时的感动,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而其他,也许是恻隐之心,也许是独一份的偏心罢。
“想什么呢?”白池礼下单了网约车后,抬头见到某人正眼神怔怔的发愣,他挑眉问。
宋暖回过神后,刻意与他保持距离,“那个,你应该是要回家的吧?我自己去酒店就行。”
白池礼冷眼看着她避嫌的动作,挺不满意,他朝她伸出一只手,“跟我走。”
宋暖垂下眼眸,没动。
白池礼上前一步,霸道的抓住她的手,不容她挣脱,长腿阔步边走边说,“我不回去,跟我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宋暖无奈,以她对他的了解,深知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顽劣性子,她也不与他在外人面前拉拉扯扯的,于是她只能紧走两步,跟上他身高腿长的步伐。
车子停在乾京公寓熟悉的门牌号前,宋暖踌躇不前,“这里。。。”
白池礼一只手推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走了,上去。”
宋暖停住脚步,拉住他的手,“钥匙我还给我姐了。”
四年前,她离开后,钥匙她托人还给了蒋蓉瑶。
当年的事,是她与白池礼之间的私事,其实与蒋蓉瑶无关,但不可否认的,蒋蓉瑶在其中起着一定的作用。
宋暖不是傻,她是不愿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自己身边深信不疑的人,所以当她得知蒋蓉瑶利用她打探永达购物中心的内部消息,利用她监视白池礼的一举一动,利用她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更甚至是故意在她面前拆穿白池礼与乔安娜的关系,企图以此制衡住白池礼时,她不单单是生气,更多的是失望。
对自己曾经毫无保留信赖的人的失望。
自那之后,就算她自我说服,给蒋蓉瑶开脱,告诉自己蒋蓉瑶能搭上白世涛成为白家的女主人有多不容易,她在白家会有多如履薄冰,她会有多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她是不得已才利用她这个妹妹的,但宋暖心中到底是多了份芥蒂,多了层隔阂,无法做到如以前一般心无旁骛的对待蒋蓉瑶了。
她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蒋蓉瑶,而蒋蓉瑶,可能是心中有愧,也可能是无法辩驳无法面对她吧,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这四年来,两姐妹几乎处于断联的状态,而这处房子,宋暖未再踏足过。
“我知道,相信我,跟我上去。”白池礼用了几分力,强势的拉着人走。
电梯上行到顶楼,一梯两户的房型,宋暖眼看着白池礼步履坚定的走到她曾经异常熟悉的那个房门口,然后,将房门打开。
白池礼回身,将身边的人轻轻往里推。
宋暖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屋内的陈设,敞亮的楼王户型,内里一览无余。
“这。。。?”宋暖喃喃开口。
此时屋内的陈设与四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她只是寻常的出了个门上了趟班后回家,四年的时光在这里被压缩成一个瞬间。
白池礼唇角勾着抹得意的笑,邀功道,“是不是和你离开时一样?有没有很惊喜?”
“怎么会?”宋暖不懂。
白池礼将门关上,站在她身后与她用同一个视角看着屋内的一切,慢慢道,“四年前你离开后,我向蒋蓉瑶买下了这里,这里的每一个软装都是你用心布置的,就连烤箱上的一块掉漆都有它的故事,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太多太多属于你与我的回忆了,对我来说,它很重要。”
“所以,我买下这里,安排了保洁每天过来打扫,保持着它的原样,就想着有一天,能带你回来,将它物归原主。”
“我知道你自己也买得起这套房子,但我仍旧想要将它送给你,它不止是一个房子,更是你在帝都的家,是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暖暖,它只属于你。”
宋暖抿了抿唇,说不动容是骗人的,四年前她决绝的离开,就连她自己都认定了自己不会再与他有任何未来,不会再回到这里,可在那时,他明知道她坚持分手的决定,却依然选择买下这里,只为守着一个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的愿望?
这无关乎这套房子的价格,是他的痴心,与深情。
“白池礼,”宋暖轻声问,“值得吗?”
白池礼伸手,将身前的人搂入自己的怀中,身体贴着她的后背,脑袋搁在她的肩头,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我去过很多地方,也在很多地方待过,然而不管是帝都也好,美国德国也罢,甚至是申城,没有一个地方是能让我有归属感的,我就像只没有脚的鸟儿,没有一个地方是我想停留的,直到我遇到你。”
“从小到大,从白家到世界,我看遍了世态炎凉,这世间的百态,对我来说总显苍凉,可因为你的出现,因为有你的存在,才让我感受到温暖与美好,你是我的乍见之欢,也是我的久处不厌,是我想要牢牢握住,永不放手的执念。”
“如果这只是一套房子,它有什么重要的?没有我爱的人,任何地方于我而言都无关紧要,我买下这里,是因为我在这里在这座城市弄丢了你,我要在这里等你回来,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落脚地,才是我的归属,才是我的心安所在,不管以后你要去哪里,我也只想要跟着你。”
“值不值得?傻瓜,你的喜怒哀乐就是我全部心甘情愿的值得啊。”
“暖暖,我爱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落在耳畔,犹如低调高级音质高雅的大提琴音色,与他身上独有的清冽薄荷味一起,萦绕在宋暖的周身,裹挟着她,强势的侵占着她每一个感官,让她无处可逃,也,无力逃脱。
宋暖觉得自己快要沦陷在他所营造出来的甜蜜又温柔的攻势下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问他,“白池礼,你说你爱我,能爱多久呢?爱情只是短暂的荷尔蒙产物,当终有一天爱情的感觉消弭后,你我之间还剩下什么?”
“当有一天爱情不再,白池礼,我不知道你又会如何对我?是不是乔安娜就是我的前车之鉴?”
“与她何干?”听到某个讨厌的名字,白池礼眉头蹙起。
宋暖偏头看他,“你不觉得你对她太过狠厉了吗?将一个爱你的女人送进精神病院,这个做法实在是太残忍了。”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宋暖不敢苟同。
“谁说她爱我?”白池礼可不认同这点。
宋暖瞪向他,“那天在医院,她陪了你那么长时间,不是心里还有你是什么?她看你的眼神也骗不了人,我都看到了。”
那一刻,她犹豫踌躇,觉得自己在乔安娜面前矮了一截,毕竟不管怎么说,白池礼怎么认定,当年乔安娜与白池礼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而她,到底是背负了个令人不齿的角色,即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对于乔安娜一厢情愿的喜欢他,白池礼只觉得晦气。
对上宋暖不赞同的目光,白池礼缓了缓生硬偏激的态度,叹了口气,耐心给她解释,“当年乔安娜一句喜欢我,由此乔家算计我在先,可凭什么她说喜欢我,我就得娶她?”
“乔家自大妄为,自以为有了人脉就可以手眼通天,将我当只小丑般玩弄于鼓掌之间,不但强行逼迫我娶乔安娜,还企图禁锢住我的自由,呵,那我就拨除他的人脉,斩断他畅想中泼天的富贵又如何?”
“至于乔安娜,她在美国时的那些荒诞行为可不是我陷害她的,是她自己自甘堕落自我作践,进而害死了无辜的未成年少年,哦,我只不过是行使了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的职责,提供了有力证据,配合警方将社会渣滓绳之以法而已。”
“刚才你说的那些,我也有给过乔家选择权,是乔振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了乔安娜,个人因果个人承担,而我,不过是冷眼旁观了乔家这一出闹剧罢了。”
“乔安娜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所谓的爱我也绝不单纯,我与她,从头至尾都无半分关系。”
“而我要的,暖暖,从来都只是从那段关系中脱身,清清白白的回到你身边。”
“自我决定追你后我就一直在想,唯有撤销婚姻关系,我才能不止是恢复自由之身,还能抹掉会令你介意会令我屈辱的过往,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暖暖,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所介怀的我都会解决,你所在意的我都会替你维护,我不会再骗你,你只要相信我,留在我身边就好。”
宋暖挪开视线,无话可说了,诚然,如他所说,他真的为她做了很多,比她所以为的更多。
他真的,对她很好。
白池礼将人转了个身,面对自己,他一只手撑在她的后脖颈处,霸道的逼她看他,继续道,“在其他人的眼里,爱情也许只是短暂的荷尔蒙产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变无,但我很清楚的知道,在我这里不是。”
“这四年来,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比前一刻更想你更爱你,你不会知道,我要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下自己想立即回来的心。”
“暖暖,你问我爱情过后我们之间还会剩下什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是执子之手,是结发相伴,是生命归途,你就是我人生的归途。”
他的眼内是呼之欲出的深情与珍视,这一刻,宋暖相信,他是认真的,他没有骗她。
可宋暖不明白,“为什么是四年?”
白池礼挑了挑眉,觉得有些难堪,但还是给她解释,说与她听,“当年乔家使计逼迫我娶乔安娜,到我能脱困于囹圄得以撤销婚姻关系,这期间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我没在第一时间去申城找你,一来你那时正在气头上态度坚决,我无意与你硬碰硬,将事情更加的恶化,二来我也需要时间将那段既有痕迹淡化。”
“我知道,即便是撤销婚姻关系,你依然会心有芥蒂,档案上的不存在任何记录不代表这两年的时间不存在,对此我只能说对不起,是我亏欠了你,而我能做的就是以更长的时间来消除掉这些不利的影响。”
“既然它存在两年,那我想,我就以双倍的时间来弥补,弥补你受到的伤害,弥补你心里的介意,你从来不是什么第三者,我与乔安娜之间的关系与你无关,从此世人只会知道,你是我白池礼这次回国后认定的人,是我唯一爱的人。”
喜欢一个人,往往只需要一瞬间,而爱一个人,却可能需要为此努力很多很多年,他用尽全心全意,用尽所有方式,只为爱她。
“暖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一分一秒也没有,这些年来我都在等,等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你身边,如今,我终于能回来了,所以,哪怕是要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再放开你。”
“四年前让你离开,是我这一生都不想再经历一次的痛苦,这一次,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不让你再伤心难过,不让你再胆怯退缩,不让你再逃避离开。”
“暖暖,不要再拒绝我了,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不好?”
“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始终坚信,如果我这一生能有幸不孑然一身,如果能有幸得一人相伴,这个人,只能是你,暖暖,只能是你。”
可能是关心则乱吧,白池礼将宋暖怔愣的样子解读成了无动于衷,他心慌意乱,着急紧张,进而语无伦次,“就算,就算你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你就当是可怜我行不行?再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行不行?暖暖~,我。。。”
宋暖怔怔的听着他说,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眼底交织着卑微乞求与深厚爱恋的眸光,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尖发着颤又带着探索往上伸,是依然会有瑟缩,却忍不住想要再次去尝试。
这个男人啊,给足了她尊重、爱护、与安全感。
他是在用他所有的力所能及在爱她。
然后,下定决心般,她慢慢抬起双手,慢慢前倾,慢慢环抱住男人劲瘦的后背,埋头在他的胸膛间,给予他,她的回应。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能让你再孤勇一次,她不能否认,在她的心底,依然有他的位置。
四年了,有时候,分别才更能让人体会到,这个人有多重要。
面前的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