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只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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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森林有点不对劲。
茄子坐在屋顶上磕着野果子，眺望着远方往这里扩展的翠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看来晚上会有宴会呢……”
锖兔刚从木屋内走出来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对方的声音过小，他没有具体听清，只捕捉其中一词。
“宴会？”锖兔低声喃喃，好似醒悟般突然愣住原地。
锖兔：瞳孔地震.jpg
难道每天晚上出去是为了参加宴会？！
“师傅回来了！”
闻言，茄子啃果子的动作僵了一下，顿时有些惆怅，而锖兔和真菰见到许久未见的师傅，两人终于表现出孩子该有的样子，凑到鳞泷左近次面前，一脸兴奋的欢迎对方回来。
鳞泷左近次揉了揉两人的头，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的茄子，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含糊不清的说道：“欢迎回来！”
一眼就发现茄子有心事的鳞泷左近次也不拆穿，反正都两年，也没见茄子出门在外出过事。
似乎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定，鳞泷左近次将真菰和锖兔打发去训练，独留茄子在面前，他的手放到刀柄上，几乎是本能，茄子的右脚后撤一步，手也放到刀柄上。
见状，鳞泷左近次无奈地解释道：“我给你演示水之呼吸的十式，你要好好记住。”
茄子眨巴眨巴眼睛，半信半疑将放在刀柄上的手垂到身侧，待鳞泷左近次开始了剑舞，才完全放松下来，聚精会神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是水的声音。
不知是雾狭山的环境原因，还是刀技的特点，茄子能听到每次划破空气而激起的水花声，有时平缓，有时汹涌，奔流向前，生生不息。
茄子想起一个被遗忘许久的问题，那是鳞泷左近次提出来的，他记不太清当时他给出了怎样的答案，只记得对方那时的气息很复杂，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样的气息。
十式毕，刀入鞘，鳞泷左近次转头看向茄子，发现他正愣愣的看着自己，胸口被他抓得皱成一块。
虽说鳞泷左近次不太明白茄子具体在想些什么，但——他没有出声，静等茄子回过神来。
大概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茄子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他慢慢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臂间，声音闷闷：“师傅，我真的想不出我杀鬼的理由。”
“我明白。”
没有因鬼而失去任何事物，就不会产生决心，也就没有理由拿起刀讨伐恶鬼，就算加入行列也没有意义。
“即便如此，我也要将水之呼吸教授于你。”鳞泷左近次将手放在茄子的头上，“加入鬼杀队之后，就由你去找意义吧。”
茄子无言站起身子，重新抬起头已是平常漫不经心的神情，仿佛方才的脆弱是演戏罢了。
只有鳞泷左近次知道，那些天真的模样才是真正的掩饰。
没有教导多久，就有鎹鸦落到鳞泷左近次的肩头，即使心中有不舍，但依旧要离开雾狭山，去拯救被鬼伤害的人们。
目送鳞泷左近次离去，茄子翘起的嘴角渐渐垮了下来，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现世的复杂，在地狱里每天过的都是简简单单的生活，没有什么爱恨情仇，没有什么情深义重，就算某个狱卒发生意外事故而死亡，他也不会觉得悲伤，只会抱怨又要分担多余的工作量。
茄子面朝被夕阳染成橙红的天空，自言自语：“意义什么的，我真的能找到吗？”
“什么意义？”
视线内忽然闯入一抹乌色，茄子在真菰惊讶的眼神下，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一人一妖沉默的对视良久，随后茄子又松开手，语气轻松：“没什么~”
“诶，真的没什么吗？”
“真的哦。”
茄子从屋顶跃到地上，背对着真菰，强调般重复道：“真的没有什么……”
天色越暗，林间的微光便愈发清晰，像引路人为迷途的行人指引一条通往正轨的道路；夜深人静，万物沉睡，正是魑魅魍魉夜行时。
冥冥中听见某种声音，茄子睁开眼睛，一骨碌从被窝中爬出来，小心翼翼打开窗子，外边俨然与昨夜是一副不同的景象。
开始了，妖怪的宴会。
“师兄，你要去参加宴会？”
茄子回过头，发现锖兔不知何时从被窝中起来，连衣服都换好了。
“是啊，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锖兔：瞳孔地震.jpgx2
居然真的是去参加宴会！而不是偷偷训练吗？！锖兔幼小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这也太不男子汉了！”
茄子很是不解的看着锖兔一脸痛心疾首，满头问号。
过大的声音吵醒隔壁的真菰，她猛地打开拉门，不满的扫视室内一圈：“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锖兔和茄子齐齐摇头：“不，没什么。”
“那你们换衣服做什么？”
在真菰越发阴冷的视线下，锖兔和茄子对视一眼，后者被迫道出事情原委。
“那你去吧。”
真菰的果断放行令锖兔更加震惊，眼看茄子就要从窗户蹦出去，锖兔脑袋还没转过来，手就自己动起来，触及茄子疑惑的眼神，他的胆子莫名膨胀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师兄，请带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只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