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去基建》Samar

35、圈地为王9

　　现在并不是一个可以隔三差五享用肉类的时代，农奴们连细粮吃不起，得知今天伯爵要用烤肉犒劳他们，一个个满怀期待。

　　伯爵说了，他们今天将这些骚扰领地的流民打出去，是功臣。

　　暂时不将这些流民处死，是因为要留着他们种地。

　　这些流民都被分配在城堡的杂物间里，里面各式各样的物品以及厚厚的灰尘，与这群流民亲密接触，墙壁都被蹭的干净了些。

　　“到底要闹哪样呀？”皮特看这里的伯爵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将自己关在杂物间里，实在是有些琢磨不透。

　　待在杂物间绝对不能说是不好的待遇，他们虽然不是农奴，但是也明白，一般领地里的农奴都是住在茅草屋里，像他们这些俘虏，都是直接被关在外面。

　　这些天伪装成流民骚扰各个领地，大家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又累又饿，本以为今天抢了这个伯爵，能获得好大一批粮食，说不定还能凭借这个功劳在教会谋得一官。

　　没想到误把狼当羊，变成了俘虏。

　　这百来号伪装成流民的人大多悲春伤秋，明天也不知要怎么被处置，等待的真是煎熬。

　　明天也许就要死了，有一些感性的人直接开始念叨家里的孩子和老人。

　　——“我家只是普通通的自由民，可是贵族以及教会征收太严重，我这才找了关系，征得的粮食交一部分给教会，自己还能留一些。”这年轻人擦着眼泪，一边还念叨着自己的两个小孩儿。

　　人又不是畜生，他们干出这样的事来，只能说他们不是一个好人，但不能说他们不是一个好父亲或者好儿子。

　　大多人都有家人，听到这儿，大家都要哭出来了，自己的儿子、母亲、妻子确实在等自己的粮食回去。

　　要是能吃饱、有粮食那该多好呀！

　　在这种好的想象中，大家仿佛闻到了燕麦粥的味道。

　　好香啊！在死前能够闻到这样的味道，大家均奇异地感觉到了幸福，若是自己的家人也能品尝到这些美味就好了。

　　粥的香味越来越浓，似乎无处不在，从门缝里、从窗户边传进来，大家幸福了几分钟后，终于觉察到了不对。

　　好像不是幻觉。

　　有聪明的踩了另一人的肩，从小窗向外看去，屋外的大空地上，席地而坐，坐满了农奴。

　　这一看不是还有个老熟人嘛，正是他今天将自己一下子撂倒的。

　　一个人知道了，所有人便都知道了，这个地方的伯爵因为打了胜仗，决定犒劳那些农奴，用的还是上好的燕麦中。

　　皮特：早知如此，我们直接就来投奔了，还打你们做什么？

　　其他人的想法也都差不多，没想到这个领地倒是挺富裕。

　　这还没完，又过了不久，天快黑的时候，肉香飘进来了，意志力极强的皮特这次也忍不住了。

　　该死的，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个伯爵是为了报复他们，一边是又累又饿，另一边却是有粥有肉，粥和肉还是让今天他们见到的那些粗鄙的农奴吃。

　　不怪皮特这些人怀疑，农奴们也感觉事情变得不太真实，中午他们回到家中，说了流民入侵这件事，除了他们参与的这些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被他们解决的完完全全。

　　下午整理了自家的绿色肥料，耕种了一会儿土地，有人想起了伯爵的承诺，但又不知道是否当真。

　　女人们都说——咱们的粮食都不够了，伯爵哪里会请你们吃肉？别多想，也不要去问伯爵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大家没想到的是，真到了晚饭那个点，伯爵叫乔治来一个接一个的叫他们去吃烤肉。

　　“伯爵说的就是真的。”马丁一直都信任伯爵的承诺，当然，在当时他也是最先冲上去的一批。

　　马丁家里两个成年男子都受伯爵的邀请，这在附近人看来是一件顶顶体面的事情。

　　等农奴们七嘴八舌地走进伯爵的城堡时，厨娘已经熬好了一锅粥。

　　味道很醇厚，是那种香甜的味道，因为麦莉大婶从下午便开始煮，一直煮了好几个钟头。

　　粥炖的软烂一些才会显得更加稠，要麦莉来说，伯爵就不应该给这些农奴犒赏，农奴命贱，生下来就是为贵族服务的。

　　刚才伯爵的坚持下还是没办法，麦莉能尽自己所能省下来一部分粮食。

　　康飞跃是这样想的：那些腊肉熏肉放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再放不知道成分又变成什么样了？这里的人又舍不得用盐，肉放久了难免会变质。

　　变质也就罢了，大家还会将它撒上口味重的香料，以掩盖那些臭味，康飞越一直认为，这个原因才是中世纪热爱香料的原因。

　　一盘盘烤肉被摆上来，不过到底不能放开肚子吃，肉被切得很大块，串在消耗的签上烤制，限定每个人只能领两串肉。

　　领完还要把签还回来。

　　马丁眯着眼笑了笑：“咱们两个一人剩一串，拿回去给你母亲吃。”

　　小马丁正有此意，看着手中诱人的肉，有点不舍得咬第一口，看着父亲咬了一口肉后那陶醉的神情，他才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肉味在舌尖炸开，热意烫的舌头发软，但小马丁却不舍得松开牙关，轻轻用牙尖磨着这块肉，不知名的香料刺.激嗅觉的同时也刺.激着味觉。

　　难道是自己太久没吃到肉了吗？

　　当马丁看了看周围的农奴，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消失了，有的人咬上一块肉后就迫不及待的飞速吃完一串，大部分的人都像他自己一样，轻轻尝了一口便盯着肉，不舍得再吃。

　　依稀还能听见大家吞口水的声音，说要给家人带回去，让他们尝尝。

　　——嗯，看来不是错觉，这些肉确实好吃。

　　农奴们流口水还好，至少他们吃到了肉，可怜的是那些被关押在杂物间里，似乎被遗忘掉的流民。

　　就连一向自誉对教会忠心耿耿的皮特也有些动摇了。

　　被俘虏的流民们第一次见到这样富裕的领地。“我们干脆投奔这个伯爵吧，说不定他们需要人，反而会放我们一命呢。”

　　在现在这个场景说这种话，不免给人一种因为食物而屈服的感觉，但说话的这人也许确实有这样的因素在里面。

　　皮特听见这话，也不想再忍了，那还是领头人呢。

　　武器被收缴了，皮特只能用手去拍门，“来人，开门，我们投降，快给我们拿吃的。”

　　这种坚持不懈的气势用到这种地方，终于把一位仆人烦的走过来了，他本来是吃完烤肉准备进来舀一碗粥喝的，这些俘虏还不停歇，但是给自己白添工作量。

　　——到时候跟伯爵提议让他们去种田，反正之前化粪池那里还没有人手。

　　走近一听这些话，科里险些被逗笑了，他们知道些什么？烤肉那么好吃，是他们配吃的吗？还当自己是个体面人呐，科里摇了摇头，学着平常伯爵那样的走姿，大喊了一声闭嘴，慢悠悠地离开了。

　　大家一直待到晚上，吃完了烤肉，捧着一碗软腻的粥，一起高谈阔论。

　　伯爵已经拿着一盘满当当的烤肉偷偷溜走了。

　　上了楼，拉开床上的帘子，康飞跃有一种金屋藏娇的感觉，这个帘子确实有点女性化，不过作用好像是用来保护隐私的，正常贵族往往会有一两个守夜的仆人，与他同屋相住，康飞跃这里没那么多人手，直接省略了。

　　拉开帘子，任由烛光照着，默默坐在旁边端详了快一个小时，易才真正醒来。

　　康飞跃紧接着拿了个大衣垫在了他的身后，端着托盘放在易的面前，“快点吃吧，这是我刚刚烤的，你醒的太晚了，这些天累坏了吧？”

　　易：……其实也没有多累。

　　享受着这种体贴的温柔，易的神经不知觉放松了，然后边吃边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教会一个大主教的儿子。日子其实过的不错，但是原主太过调皮捣蛋，他的父亲就想让他出去历练历练，在周围待了一星期，都城里没有你的消息。”

　　“想来你在乡下，我就跟着部队四处转转。”

　　估计是好久没吃到肉了，易吃的狼吞虎咽，满满一大盘肉都被他吃光了。

　　看着他吃肉，康飞跃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领头人和其他人是不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知道啊。”易不觉得这有什么，知道就知道呗，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康飞跃估计也得把他们留住，消息是传不出去的。

　　康飞跃：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吃饱喝足后，康飞跃简单对易说一下最近的情况，重点讲了一下那个赌约。

　　“沃克？这人我知道，听说在教会买了一官半职，说话还是挺管用的。”在都城待了一段时间，易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没收集到，两个人都同时接受到系统给予的任务，到时候还需要在都城筹谋计划呢。

　　“那药水制作怎么办？”易看着康飞跃用熟悉的眼神望着自己，一下子便明白了。

　　“我来的还挺是时候。”易马上便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些人用来制作药水再好不过。

　　“不说这些事了，你这些天估计挺累的，把粥喝了，早点休息吧。”烤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消灭掉了，还剩一碗特地加了糖的燕麦粥。

　　易点头，看着身前的青年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小跃好像忘记了什么。

　　这个没有来得及在城堡管家以及侍女那里挂上名的成年男子，躺在伯爵四脚床上，捞过伯爵的丝绸枕头，双手交叉枕在了脑后。

　　这一身流民的服装，明天也该换换了。

　　而那边杂物间里的皮特，也觉得自己仿佛被忘记了，肚子咕噜噜的叫着，他难得地感受着地面的硬度，和那冰凉的触感，背叛自己的副官，现在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