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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爱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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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郁科那管他这是那是这不是,径直打断他开口质问道,“这都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处理好,你知道为了你这些破玩意我忍耐了多久吗?!”
安帛鲁不由低头看了眼游魇肉又抬头看修郁科,感情他自从自己醒了就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全是因为自己耍了他啊。
“你是再说这个吗?”
意识到自己手上的东西产生的奇怪气味后,安帛鲁尝试着把游魇肉拿给修郁科去看。
谁知他只是试探着往前伸了一下修郁科就赶忙往后退。
“你是傻了吗?这么臭的玩意拿回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们贵族的嗅觉比你们发达一百倍吗?这两天人们都是绕着我的庄园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家屯尸体呢!”
一股脑的吐槽完后安帛鲁还是拿着那块垃圾呆呆的站在那里,修郁科气急上去踢了他一脚。
“愣着干嘛,赶紧去处理啊!”
安帛鲁看出他是在跟自己闹着玩,也没有躲开,反而借着他的力磨蹭到之前练出追寻地图的那口大锅跟前。
“不着急,我给你看点神奇的东西。”
也许是经过这两天“革命友谊”的洗礼,安帛鲁对修郁科亲近了几分。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捧着游魇肉,右手从身旁的桌子上拿了一些药材。
随机扔到桌上的石锅里后,石锅地下燃起一团红火,那红火炽热,却不曾烧到底下的桌板。
“你这是做什么?”不会想把那块垃圾做成菜给我吃吧?
修郁科如是想到。
只是一瞬息的事情,那红色炽火陡然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近乎诡谲的蓝绿色火光。
整个花房的阳光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遮挡,只余下蓝绿色火光照亮没有任何光源的花房。
修郁科的惊恐还未开始,花房里更大的变化就开始了。
先是呆在石锅底下安分守己的绿火像是被恶魔追逐般铺满整个安帛鲁要求的土壤格局,然后是原先已经晒干的药材陆续被绿火吸附到土壤里,重现活跃生机。
有的药草在进入规定方格里后,立时将方格里的所有土壤变成冰碴雪柱,有的在地下开拓出一片沼泽,还有的在沾到土壤后立马变成一个硕大的肉虫子。
修郁科看着惊异,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
安帛鲁看了他一眼后提醒道,“没想到修先生胆子这么小啊,不看完这些,您怎么会相信我有相助您的能力呢?”
虽然说修郁科真的有意离开,但听他这么说后也就暂时放下这个想法了。
可不能让这个小心眼看低自己。
当把这些东西都铺陈完之后,安帛鲁之前炼化的游魇肉也就差不多了。
将石锅熟练的在双臂之间挥舞,安帛鲁运用自如。
明明在石锅的面前他显得那么弱小,但在火光的映衬下,脸上写满自信的他又是那么强大。
修郁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安帛鲁到底往锅里扔了什么,他只看到安帛鲁又开始逐渐枯萎的身体。
是的,枯萎。
就像花一样,因为日光的强烈照射,逐渐显现出荼靡的姿态。
修郁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他,所以他只是暗暗捏紧了袖子里的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淡淡的心疼,心疼于他的漫不经心,心疼于他的满不在乎。
既然代价那么大,为什么不肯慢慢实行,非要与时间争速,这样一次次折磨自己?
即使不会死,难道不会疼吗?
那五脏俱衰,五感俱失的感觉,真的不会让人害怕吗?
就在修郁科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安帛鲁的药已经炼好了,他一把抹掉满头淋漓的大汗,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啊。”
安帛鲁并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修郁科看着却觉得不开心。
……又瘦的只剩下骷髅了啊。
修郁科应该想到的是,安帛鲁留住他不让他走并不是为了炫技。
当安帛鲁轻飘飘拿出一个极小的红色丹丸放在他手里的时候,他迟疑了。
“这是什么?”
修郁科笑得露出白晃晃的大牙,“给你的见面礼啊。”
说罢,他放下怀中抱着的石锅,一只手牵住修郁科的手腕,另一只手帮他把丹丸碾碎。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修郁科不由得不寒而栗,既惧怕又期待。
他的手,真凉啊。
安帛鲁摸着修郁科肉乎乎的手,一时间也颇多羡慕。
他的手从来都是冰冷骨感的,不像修郁科,即使体温同样不怎么高,但摸上去还是让人留恋不舍。
“这个小丹丸叫魔烙根。之所以叫魔烙根,是因为它会透过皮肤进入人体,再顺着血液流入心脏。在走到血液充足的地方,也就是心脏后,它就会扎根在那里,阻隔心脏输血。”
也不去看修郁科的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他接着自顾自的说道,“除非有人解剖尸体,否则只会以为是由于病人心脏骤停而造成的脑缺氧。可是若有人真的不死心解剖了尸体,那么他一定会看到史上最瑰丽的一幕。那心脏上长出的花,用一瞬间的开放,阐释着生命的魅力。”
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把非常危险的东西种入修郁科的身体,安帛鲁在揉完后,就抬头真挚的看着修郁科。
修郁科当然明白安帛鲁的意思,他在对上安帛鲁的眼睛后径直问道,“所以我要怎样用它杀人而不是被他杀掉呢?”
安帛鲁对着他咧嘴一笑,“和他握手就好。”
言罢,就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当修郁科刚要抬起右手想要观察的时候,安帛鲁又回来了,这次,他手上是一片石锅里烧出来的灰。
修郁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许是他打心眼里相信安帛鲁,可是当安帛鲁讪笑着粗鲁地撕开他的睡衣,极速把锅灰往他胸膛上抹的时候,他陡然明白了什么。
“你……居然没有事先做好防御措施?”
安帛鲁心虚的用沾满锅灰的手帮他把睡衣掩上,“我这不是一激动忘了嘛。”
他这么一说修郁科就不乐意了,“你这意思是差一点我就要心脏骤停缺氧而死,心上给你开一朵花了呗?你怎么这么笨啊?”
安帛鲁不知所措的一边后退一边开始狡辩,“我这不是忘了嘛,下次,下次一定不这样。”
“还有下次,下次你再这样我直接死了怎么办?”
安帛鲁被他逼的有些急眼,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你死了我再给你救回来不久成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犟着嘴说完这句话后,修郁科眼前闪过了安帛鲁为了救自己变成一个废人的模样。
如果自己那时已经死了,而他拼尽全力也没有把自己救活,那么有谁能再像自己一样照顾他啊?
他离开自己会过得更好吗?
“你压根就不讲道理!”修郁科气急,一甩袖离开了,安帛鲁站在原地委屈的像个孩子。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他师傅都没有……呜呜呜……
赌气的抱起石锅收掉魔法火焰,就在花房重见天光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遗留在锅里的剩下一颗丹丸。
疑惑的蹙起眉头,他记得自己没放错东西啊,这是什么?
之前的魔烙根是深红色的,遗留下来的这个却是青灰色。
安帛鲁不怕死的拿起来舔了一口,若是修郁科在此怕是又该气急败坏了。
和毒药一炉炼出来的能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竟然还舔一口,那能尝出来甜味吗?
“嗯~”安帛鲁砸吧砸吧嘴,点了两下头,“原来是精灵花。感情是我没控制好剂量,扔的东西太多了?这锅还挺好。”
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安帛鲁好似已经忘了刚才和修郁科的不愉快,开始收拾自己以后工作的地方。
日头越来越大,本就被不喜热天的安帛鲁被晒的待不下去,可在此时没有谁比他的思维更加清楚。
安帛鲁终于在深思熟虑后看向被他放在一边的精灵花。
精灵花丹药需要在主人体内培养,否则在使用时将无差别攻击。只是培养它是人可能在暂时会记忆力变差、语序混乱,还带点傻,持续时间为一个星期左右。
他怕给修郁科填麻烦,可是错过这次机会,他再培养精灵花的机会可谓是渺茫。
算了,不管了,与其事先求许可,不如事后求原谅。他先给这事干了,修郁科不同样也得同意!
心一横眼一闭,安帛鲁当即就将精灵花吞了下去,也不知道它多会儿才会生效?
见修郁科离开后,安帛鲁迟迟不从花房出来,埃昵迫不得已进去寻他,可刚打算叫他,就看见他吃了什么东西。
埃昵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异常,这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还能害自己不成?
可见,还是埃昵的思维局限性太大了,导致他并不能很正确的理解安帛鲁的反常行为。
若是此时修郁科还没有被安帛鲁气走,怕是拼死都得让安帛鲁把那小药丸给他吐出来。
这家伙闲得没事干找死不说,关键是他还死不了,每天净给他找事干了!
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