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ABC》纳兰铮

21、玩世不恭的学姐

　　“什么叫‘看看还能兑点什么药’。学姐，你是未来的医生，怎么能对病人抱着儿戏的态度？”学姐跟C两只腐女相谈甚欢，不料学长突然走进来，不悦地说道。
　　C冲她吐吐舌头，学姐用口型回了句：“老古板。”，转头对着学长满面春风地，“呦，这不是学长嘛。您放心，不是普通病人，就是C的小男朋友……”
　　“……谁是我的小男朋友？”C插嘴道。
　　“好好，老男朋友行了吧。”学姐回嘴道，“人家没病，就是看恐怖片看到华丽丽地吐了。我这不也是好意，让他躺会儿，挂袋盐水补充点□□让他不至于脱水么？怎么就成了‘儿戏‘了呢？”
　　“……那也要视情况而定。能不用药就不用药。不能因为是自己人就……假公……”学长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什么叫‘假公济私’？”学姐本来是笑嘻嘻地，突然脸色一沉，“哦，给人家用袋盐水就假公济私啦？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个月是谁大半夜地带回来个大美女，又是找单人病房洗胃又是检验地折腾一溜够，末了还不让人往外传。您倒不是假公济私了？不假公济私急诊排队去呀。赶这儿拿起架子来了。别不告诉你，姑奶奶这辈子最恨‘假公济私’这四个字。这是内科，不是你们心外科，看不顺眼哪儿来回哪儿去，论辈分你我平级，叫你声‘学长’是给你脸，别自己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她一摔门，走了。
　　“你……”学长本来就不善言辞，气得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轮值实习生，本来是站在边上乐呵呵地看学长姐磨牙逗闷子。突然假戏成真，赶忙冲出去找学姐。屋里只剩下学长跟C两个人。
　　“学长……”半晌，C小心翼翼地叫了声，见没反应，胆子壮了些，继续说，“你别生学姐的气。她不是有意的，就是当年SARS……”
　　“我知道，”学长的语调异常平静，“我不怪她。她男朋友当年也是医学院的，非典的时候在医院里抢救病人，感染SARS死的……”
　　“……可学姐她对病人还是很好的……”C辩解道。
　　“我也没说她不好。她是个好医生，可她的态度，总是那么……玩世不恭。”
　　“学长，我认识学姐四五年，她的□□签名一直没换过，你猜她写得是什么？”
　　“？”

　　9：00PM 锦州道烤翅店
　　已经入夜，微风清凉。这间只靠口耳相传的小吃店依然生意兴隆，屋里根本坐不下，摊子一路摆到边道上来。一张张小桌子，上头摆着炭炉，炭炉上架着烤翅、羊肉串、里脊。随处可见光着膀子的汉子在吆五喝六行酒令发酒疯。C跟学姐坐在一张小桌子旁，一人一瓶青岛啤酒：“干！”俩人碰碰瓶子，咚咚咚一下子去了半瓶。
　　“学姐，都是我不好，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C一脸地过意不去。
　　学姐脸红红地，豪气干云地摆摆手：“跟你有啥关系。学长那个教死条的，这么多年就没看顺眼过。今天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放下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挺好。”她又灌了一口酒。
　　“别生气嘛，学姐。学长也不是坏人。”
　　“我知道。我跟他一届的，都八、九年了，我不知道他几斤几两？人是好，业务也精。就是脑袋瓜子一跟筋通到底。正直过头都迂腐了。对了，上次他救得那小丫头也是你姐们吧？怎么啦？碰见陈世美啦？二十啷当岁的，怎么就想不开非得自杀呢？”
　　“什么自杀呀。学姐你表听人家胡说八道满嘴放炮。事情是这个样子滴……”C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嗯，这还靠点谱，”学姐点点头，咽了口酒，“这帮鬼们，学医都学傻啦。一听说是烈酒混着巴比妥下肚子就是自杀。我还说呢，谈个恋爱至于么。拿得起，更要放得下。失恋怎么了？地球照样转。现在就算碰到天大的难处，等你回头再看，都小的跟鸟屎似的。”
　　“学姐，你……”C言又欲止。
　　“我知道我知道。你学姐我呢，就是个‘丈八的灯台—照得到别人，照不到自己’。教训起来别人一套一套的，跟自己就蛮不是那么一回事。没办法呀，当年谈恋爱的时候可没人跟我说这些，等到终于悟出来了，那个没良心眼里只有病人的白痴早就在后背第四胸椎棘突下，左右旁开三寸的地方住下啦……”
　　“后背第四胸椎棘突下，左右旁开三寸……”C没反应过来。
　　“笨，”学姐照着C脑袋刮了一下，“基础课怎么念的啊？出去表讲你是我学妹，丢不起这个人……”她抹抹嘴边的啤酒沫，眼神又变得迷蒙而悠远，“……当年他明明就被感染了还非得坚持工作，我好心帮他往上报，个白痴居然骂我‘假公济私’……”她把眼神收回来，“不提啦不提啦，都是老掉牙的段子。吃饱了吧。吃饱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老板！”学姐豪气干云地嚷嚷，“结账！”

　　已经晚上11点，学姐的宿舍还是黑咕隆咚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寂寞地黑着屏。轻轻晃动鼠标，屏幕亮起来，桌面是一张东方神起合照，5个大男生笑得没心没肺，快乐之极。
　　□□隐着身，签名档的地方隐约一行小字：
　　“白痴，我还没来得及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