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今天也在饿肚子》四四四四

18、18

　　梁生坐着出租车，穿过整整半个城区，结账的时候眼睛也不眨，看来一点都不缺钱花。

　　这次陈曦被千叮万嘱不要用灵力，她自然是不会再犯昨天一样的错误。李元和她共同收敛好气息，进入了远处的奶茶店，透过橱窗观察梁生进入的大厦。

　　那是这个商圈很知名的商业写字楼，租金巨贵，里面的公司都挺有名。

　　李元皱眉看着手机：“监控有一段时间没动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太阳落山，夜生活拉开序幕，正是吸血鬼最为活跃的时段。但是梁生进了大厦后就没再动过，看起来像是躺棺材睡觉了？

　　“监控不会被发现吧？”陈曦咬着吸管，却不喝奶茶，“林松他们夸的挺厉害，万一翻车了呢？”

　　“全新监控，植入式，其实是类似蛊虫一样的存在，不应该会被发现。”李元解释，“本土吸血鬼虽然发展了不少，但是相信我，核心圈的吸血鬼肯定是外国人！”

　　“搞什么！这不仅种族歧视，还种族内人种歧视啊？”陈曦无语，“说起来，白星辰还问我干嘛要变吸血鬼，我也不想变成吸血鬼啊。外来物种是不是很受歧视？”

　　她想到了参与绑架的四个从犯，那真心实意的哭诉可真让她印象深刻。当然，他们再惨也是要接受劳动改造的，据说测量后四人还达不到处决标准，可以被劳改用来搬砖。

　　听起来似乎好惨。

　　陈曦一直都有一个隐约的想法：如果她不是一个宅鬼，如果她和李元没有关系，恐怕能感受到更深的歧视吧？

　　李元这家伙，不吭声，但是确实很是可靠。

　　但是他断更了两天了，陈曦很怨念。

　　“到哪里都摆脱不了鄙视链的，”李元拍拍她的脑袋，完全没猜到她在想什么，“普通人不照样有。”

　　陈曦被拍醒，甩甩头，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看了眼身后，调侃李元：“后边两个妹子说你老牛吃嫩草，她们也想被你吃。”

　　李元：“……”
　　明明是他被吃，好吗？

　　等了十五分钟，梁生依然毫无动静。李元眉头锁死，各种猜测都没有数据支持，搞得他很难受。陈曦很莽地提议：“不如，让我进去？说不定认识我的人都早被我搞死了？希尔不是说了，我杀了很多人。”

　　李元惊得立刻确认通讯器，发现是关闭的时候松了口气，板着脸教训陈曦：“不准乱说话，要是被协会知道，你要上演千里大逃杀吗？就算真要这么干也提前告诉我让我准备下物资！”

　　“别这么紧张。”陈曦拍拍李元的肩膀，奇了，“你真的不喜欢我啊，我怎么觉得你很紧张我啊。别这样，我会脑补过头的。”

　　“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你是我最后的家人！”李元撑着‘你这家伙好奇怪’的眼神瞪着陈曦，“你给我老实点，说了不准乱说话。我对家人真的很重视，你这货脑袋是不是真摔坏、感受不到感情了？！”

　　日后的李元恨不得穿越回来掐死自己。

　　——这特么很多障碍都是自己给自己增加的，自己坑自己，果然最狠！

　　梁生静止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李元终于等到了他的移动。从他所处的高度变化看，他应该是从之前的15楼左右继续往上，直到29楼才停下。

　　陈曦看着29楼的位置，那里窗户一片漆黑，似乎早就下班的样子。

　　“上去看？”陈曦有点烦这种挑战耐性的工作，“我自己去，录像给你看。”

　　科技的好处就是没有灵力，在这个到处都是无线电波的世界里，很容易被忽略。所以如果陈曦用手机拍，是不会被里面的异生物察觉的。

　　除非她用了灵力和魔法。

　　“你要怎么去？爬上去？灯光太亮了。”李元摇头，“而且你的脸不合适。”

　　看起来就未成年的家伙进入这个大楼，会给门卫留下很深的印象，不利于陈曦的隐藏。

　　“不爬。”陈曦淡定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传说——吸血鬼，是会飞的。”

　　李元：“……不，我们都核实过吸血鬼的种族资料，除非特殊天赋，不然根本不会变成蝙蝠什么的，顶多会驱使蝙蝠。你别唬我。”

　　陈曦二话不说，拉着李元跑到小巷子里。

　　为了隐蔽，他俩左拐右拐，确定这里不会轻易被人看到后，陈曦踩踩地面，蹦了两下，然后深呼吸——

　　她的背后突然鼓起了黑影。

　　李元眼睛越瞪越大，嘴巴都合不上，就这么看着一对轻盈的翅膀从陈曦背后冒出。

　　这是一对模样很标准的翅膀，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看，都会认为这就是各种幻想文学中描述出来的标准恶魔翅膀模样。

　　“所以，其他吸血鬼真没翅膀？”陈曦挠挠脸，“怪不得我一直不愿意放出来，看来这也是改造的内容了。”

　　李元决定要搞一个私人医疗室，不然这种情况无法检测陈曦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林松的研究报告里，根本没有提陈曦体内隐藏着翅膀！

　　这代表着林松根本没有发现，或者是他故意隐藏。

　　不论哪种可能，都代表着这对翅膀的不同寻常。

　　“这也是绝对保密事项。”李元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收回去，不准露出来，我今晚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任务——”陈曦欲言又止，“我总觉得，要快点阻止他们！”

　　“……”

　　李元捏紧拳头：“那你就更不能去，如果这个组织的人认出你——”

　　“那我就逃跑。”陈曦很认真地说，“或者，暴力执法，灭口，我学到了。”

　　放在光明世界里绝对毁三观的事情，在黑暗世界的扭曲下，陈曦很轻易地说出口。

　　李元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优先保证自己不会被发现，然后一定要确保安全，发现不对立刻跑！会飞的家伙几乎没有，你就往高处飞！”

　　“好！”

　　陈曦接下李元递过来的特制微型摄像机，在高楼间循着阴影逼近目标大楼。

　　不得不说幸好她穿了黑色衣服，这个大楼的玻璃在晚上也是纯黑色，能让她完美融入其中。

　　陈曦没有像之前承诺那样只在外边看。

　　她从顶楼降落，很是顺利地破开了顶层的锁，进入了大厦，而后一路潜入，悄悄抵达29楼的安全通道入口。

　　这一层似乎没有人。

　　陈曦悄无声息地踩着地毯，路过一间间黑漆漆的办公室。忽然，她迅速踏入旁边的茶水间中，身体轻飘飘地向上一跃，竟像是一只蜘蛛一样吸附在了天花板上！

　　要是李元看到，怕是要咬牙：这家伙，到底隐藏了多少信息？

　　“希尔真联系不上了。”梁生的声音有点苦恼，“我白天过去，仓库已经暴露，人也丢了。我没多停留，远远看了眼就去协会周围打听消息，确认了赵燕回去后，又转了一圈，没有别的合适的对象。”

　　“阴时生辰的人本就少。”另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微微嘶哑，“所以我们才一直不断搜罗。赵燕那边不能放弃，她的阴刻已经算重了，回头找机会直接带到祭坛放血！”

　　“可是，不提前抓的话，万一，”梁生欲言又止，“就像是今天的意外，万一到时候她突然就被保护，我们赶不上时间怎么办？”

　　“我要的是结果，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陈曦听着，觉得如果自己是梁生，此时真的想跳起来打死这家伙：就会卖嘴，连个具体建议都不说，不就代表着你根本不懂吗！

　　梁生沉默了好一会儿，估计就是在腹诽。两只都没有什么脚步声，轻飘飘路过茶水间，朝着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一会儿那个狼人不同意，就直接咬死他，不用考虑别的。如果他同意了合作，你就不用管了。”
　　那个嘶哑的声音说着，“你刚才也换了一次血，足以消化狼人的血了。”

　　“是，谢谢李哥！”

　　原本听起来血腥奇幻的计划，因为梁生最后这么一句‘李哥’，顿时变成了乡土□□的感觉……

　　陈曦：算了算了，反正大家都是要恰饭的，谁能比谁高贵？

　　她静悄悄落下，心里莫名膨胀的自信驱使她前进，悄然跟上了两个吸血鬼的脚步。

　　如果她能看到自己的样子，恐怕立刻会被自己那双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眼睛给吓到。
　　前边的两个吸血鬼猛然背后一凉，同时回头。

　　陈曦在爆棚的自信和冲昏头的熟悉感下，根本没有回避的意思，就这么直愣愣站在原地。

　　可是，那两个吸血鬼却对近在咫尺的女鬼视若无睹。

　　“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梁生搓搓胳膊，“错觉吧，转化了之后我还没碰到过能偷偷接近我的。”

　　“吸血鬼的感知是最敏锐的。”李哥长得一副俊俏富二代模样，带着点自傲和不屑地说，“其他种族都没有吸血鬼这么强大，不论是发展方式、还是力量的成长性上，咱们都是最优秀的种族！”

　　“呃，李哥，好像之前群里才说不准叫吸血鬼，只能叫血族或者贵族？”

　　李哥：“……咳，叫习惯了。你也给我记住，别交错了，咱们都是贵族！”

　　陈曦如同一个幽灵一样，变成了真正的鬼，飘在两个吸血鬼身后，大摇大摆地跟着走进了他们的会议室。

　　她的思维进入很奇妙的状态。

　　‘不会被发现的。’
　　‘毕竟，我是他们创造的……’
　　‘那么多实验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