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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没心没肺 年轻人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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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桦答应了楚亦铭的邀约。
鉴于自己以前的玩乐形式多少有些少儿不宜,楚亦铭决定明天和童桦去看电影。恰好有个宫崎骏的片子重映,他猜测她会喜欢,直接做主买好两张电影票。童桦心情激动地熬到下班,到家后立刻翻出一堆衣服找乔乔给自己搭配——连口水都没让人家喝。
乔乔坐在沙发上,已然快被童桦的衣服淹没。童桦在衣着打扮上的观念非常朴实,一件衣服好穿那就多买几件!于是再怎么搭配也是同款不同色之间来回切换,像在玩换装小游戏,但没充会员。
“我还买了双高跟鞋,你看。”童桦“哒哒哒”在乔乔面前美美转了一圈,后者对于这双鞋的外观没什么意见,但对它的高度表示存疑:“六厘米?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高?”
“是有点儿,”童桦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毕竟此前从来没穿过除运动鞋之外的鞋,“但是它实在太好看了。”
是温柔又清纯的淡粉色,粗跟为透明水晶设计,其中封存着一颗亮晶晶的立体红樱桃,她在购物软件看见这双鞋的那一刻就移不开眼,说什么也在大促的时候买了下来。
乔乔想起刚穿高跟鞋经常血祭的那几年,提醒她:“好吧,买好创可贴。哎?但这双鞋不适合贴创可贴,哪哪都是露在外面的。算了,正好给你们制造机会。”
童桦不知就里:“为什么?”
“脚疼可以叫楚亦铭背你呀。”
“啊?”童桦的脸瞬间和樱桃一样颜色,“这样不好吧?”
“你不需要主动说什么,只要微瘸慢慢走在他身后,他自己就能观察到。楚亦铭是个很细心的人。”
也是对任何形式的吃喝玩乐从不迟到的人。如果目的地是网吧,或许都能背人跑八百米。
各种七分裤长裤拖地裤实在浪费鞋子的美貌,乔乔从自己衣柜翻出一条灰粉色包臀裙。当时店里断码清仓,她本想改改腰身再穿,裙子是及膝长度,上班穿也不夸张。现在正好,送给童桦吧。
乔乔又找出一些小巧精致的首饰,童桦没有耳洞,选了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外加白水晶手链。第二天一早,童桦兴冲冲提前一小时起床画好全妆,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到公司的时间比平时早,部门几个女同事很快发现了她的变化,打趣着问她是不是有约会。楚亦铭踩点上班,一见到童桦也愣住几秒,随后好奇地凑过来:“老大,你鼻子上好像有东西。”
童桦警惕地后退,心想:那是我的鼻影高光阴影色腮红,不要碰,很贵!
楚亦铭继续说:“眼睛也怪怪的,为什么有点粉?是结膜炎吗?”
......出师不利。
等待的东风变成了北风。
童桦开始怀疑自己妆容有问题,跑到无人的角落用原相机自拍几张发在三人群里。乐盈很快回复几个竖起大拇指的emoji:不错,深得我真传。
童桦发送欲哭无泪的表情包:楚亦铭问我是不是有结膜炎。
乐盈:?
乔乔:小树苗,不要和瞎子计较。
乔乔说得对。
不仅是这句话,还有初次穿高跟鞋有很大概率血祭这件事。童桦此刻体会得淋漓尽致。她两只脚掌无一幸免,掌中宝的部位已经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像刀尖上的小美人鱼,痛意从脚传到天灵盖,很想去旁边的医院扫码租轮椅。
怪不得都说高跟鞋是美丽刑具。童桦想,再走几步她能把家里三代干过的亏心事儿全招了。
地下停车场离电梯有一段距离,上电梯后依然还有一段距离,因为影院和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于不同的区域。
楚亦铭看着童桦因痛苦而忍不住扭曲又要拼命保持镇静的脸,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他环顾四周,随后说:“你等我一下。”
就在童桦认真思考光脚走路的可行性时,楚亦铭提着一个袋子回来,说:“换上吧。”
是一双粉色拖鞋,标签还没来得及摘。童桦看着上面的“289.00”,忽然觉得自己原来的鞋也挺好,活人还能被高跟鞋折磨死吗?
楚亦铭催她换上:“电影都快开场了。”
乍然离开六厘米的高度,身体觉得轻松不少。然而脚上的疼痛并没有缓解很多,水泡肆无忌惮摩擦着接触物,童桦的大脑只剩一个念头:掌握制空权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楚亦铭见她走路还是不太利索,张开双臂,说:“来。”
眼下正是商场人最多的时候,用餐的、逛街的、出门消遣的三两成群,时不时向他们瞥来一道探寻的目光。
童桦被楚亦铭打横抱起,嘴唇离他的侧脸无限贴近,只得低下头礼貌保持距离,也同样对周围的视线完美回避。楚亦铭从来不用香水,其他个护产品也都是无香型。因此童桦只能闻到洗涤用品在衣料上残留的淡香,很熟悉,很安心。像高中时代会暗恋的男生,行事张扬,某些方面又意外乖巧。她找不到借口靠近,也找了太多理由远离。时至今日在楚亦铭的怀里,童桦隐隐有种圆梦的感觉。
那个安静度过学生时代的少女,那个写同学录会被大家落下的少女,那个存在感很低科任老师甚至记不得她名字的少女,拿这一段众所瞩目的经历悄悄弥补所有的假装不在意。
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一样,童桦轻声问:“我重吗?”
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一样,楚亦铭笑着答:“你轻得像一片羽毛。”
电影已经开场,楚亦铭还是买完爆米花和可乐才进去。二人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中间,蹭过几个人的大腿后入座,椅子很有灵性地开始按摩,楚亦铭别扭地向前挪了挪屁股,有点后悔:“早知道带你回我家了。”
童桦说:“什么?”
这片子的上座率不错,除了视野不好的前几排以外,其他排几乎都是满的。为避免打扰其他人,楚亦铭的声音压得很低。童桦再次靠近,却只能看见他忽闪忽闪的眼睫毛,耳朵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童桦屏住呼吸,转过头无措地拿起可乐咬着吸管,状似无意地说:“看电影呢,别说话。”
被教育了,楚亦铭干巴巴地应着:“哦。”
他还以为童桦多喜欢这部电影,连一句话都不让人讲。谁成想还没到一半这姑娘就睡着了,脑袋歪向左侧,离路人越来越近。
那人用被打扰到的眼神看过来,楚亦铭抱歉地笑笑,抬起二人中间的座椅扶手,单手揽过人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有人没心没肺睡了一个半小时,直到影院亮灯才揉着眼睛醒过来,意识到楚亦铭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又是一惊。
楚亦铭活动着酸痛的肩臂,正色道:“老大,谢谢你带我练臂力。”
*
人事部近期双喜临门。女同事怀孕休了产假,男同事结婚在休婚假。按部门的年度工作计划来看,即使这二位休假的时间有重叠,也是忙得过来的。奈何总裁前天一拍脑门认为需要鼓励员工士气,搞团建迫在眉睫。齐昕只好向领导请求支援。
周逾说:“让乔乔跟你们一起干活,有事儿直接让她决定。她做不了主再来找我。”
于是齐昕带着负责企业文化工作的两位同事,和乔乔一起坐下开会。
按总裁的意思,团建要弄成趣味运动会。不能太累人,保证全年龄层都毫无负担地参与进来。那么分组就要兼顾年龄、性别、入职时长,挑选项目也要别出心裁,各组的运动服要找厂家定做,各种运动项目如何积分如何算输赢等等。乔乔打开电脑,请各位同事先畅所欲言。
公司人数众多,年龄段从临近退休到应届生,跨度极大。苏晓宁和陈越去年先后入职,仍属于新员工行列。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苏晓宁观察着齐昕的脸色,小心翼翼说着心里话:“我认为最能调动积极性的举措,就是把时间定在工作日。”
陈越抬手,和她击了个掌。
齐昕轻咳一声,感觉有点丢人,却又觉得十分在理。
乔乔哑然失笑:“我可以努力看看。”
陈越受到鼓励,有点兴奋:“还有奖品设计,那些家电什么的对于不做饭的人根本就不实用,要不然大奖改成年假二十天吧!”
“二十天?”齐昕提醒他,“现在已经六月份了,醒醒。七月份团建,下半年哪个部门能允许员工休二十天?”
“是有点多,”乔乔想了想,“改成十天吧。”
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地说:“哇塞!”
气氛霎时间很是欢快。苏晓宁和陈越干劲儿满满,一个展示各大综艺的热门游戏片段,另一个在旁边介绍玩法。四个人选出比较有意思的,评估难易程度和危险系数,具体是否采用还要多找几个人实地测试。
乔乔一一记下,快下班时会议才结束。他们建了个小群,陈越将群名改为“疯狂星期”,齐昕没懂什么意思,经点拨才发现,在手机屏幕上连着群成员数量看就是“疯狂星期(4)”。
年轻人太好玩了。乔乔颇有几分“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
周逾在办公室等着助理汇报工作,乔乔拣重点提到日期和奖励的问题。周逾思考了一会儿,在乔乔的大力游说下点头同意,准备问总裁的想法。
乔乔在群里给大家同步进度:周总已经去问了。
苏晓宁:!我好紧张,阿弥陀佛。
过了一会儿,秉承着先报喜再报忧的想法,乔乔说:总裁同意工作日。
乔乔:但年假十天改成了五天。
陈越:五天也很多啦!连着两个周末就是九天,哦买噶,终于可以避开旅游旺季了。
齐昕出来泼冷水:咱们四个属于后勤保障,不参加运动会。
陈越自己淋到雨就必须撕烂别人的伞:其实我觉得家电也挺好的,不用还能挂闲鱼,你们以为呢?
乔乔哈哈大笑,周逾收拾完东西正准备下班,见状也不自觉勾起嘴角:“这么开心?”
“谨代表我们团队向您表示感谢。”乔乔起身,双手提起裙摆,优雅弯腰鞠上一躬。
“不接受口头感谢。”周逾问,“下班有事儿吗?”
童桦对于吐在周逾车里这件事万分抱歉,还战战兢兢从微信群申请添加好友,周逾通过后表示自己不打算计较这件事,领了人家的千恩万谢后一扭脸就换了副面孔,打算和乔乔好好计较一番。
来回协商几次,这次事件打算拿乔乔的苦力相抵。也就是额外给人做两顿饭。
乔乔猜到周逾的意思,奈何她还真没空:“我报了拳击私教课。”
“拳击?”
“嗯,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周总。”
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一种解压方式行不通就多找几种。既然没有遇见合适的男人,通过对抗运动放松身心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教练丁扬和乔乔打过招呼,准备先测试对方的体能。乔乔正低头缠护腕的时候,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乔乔?”
秦睿哲额前还有汗珠,明显是刚练完。
他拿着拳套,有点惊喜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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