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可动》布阑

14、第 14 章 “流砂

　　“流砂不怕困难，流砂只是想去寻尸鬼刀。”流砂扬起头来，倔强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输。她紧紧地盯着赭渊，只求他能松松口，告诉自己尸鬼刀到底丢失在哪里。

　　赭渊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她，绕过她，走开了。

　　流砂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望着地上投射的阴影失望地摇了摇头。

　　辛辛苦苦做好的甜点还完好无损地摆在池塘旁的岩石之上，细细一闻，沾染了些荷叶的清香。

　　流砂轻叹一声，蹲下身去，用手帕将甜点一块又一块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已经没有什么热度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口感。

　　断肠崖上，裸露着上半身的沉舟疲惫地倚靠在树下，有些昏昏欲睡。他身上的伤口尚未完全长好，有的结了痂，有的却还渗着血，远远望去，后背上，前胸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流砂特意放轻了脚步，一步又一步地走到断肠崖上，山风凛冽，把流砂吹得身子抖了又抖。一低头就能看见树下的沉舟，那裹着厚厚布条的手臂，和触目惊心的上身。

　　“沉舟，你吃饭没？”流砂轻唤，对着沉舟使劲挤出一些笑意来。

　　沉舟听到声音，缓慢地睁开双眼，一看是流砂，朝她善意地笑了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流砂吸吸红通通的鼻头，使劲忍住声音里的哭腔，说道，“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吃的。”她将怀里包好的甜点扔给沉舟，“你尝尝，好吃不好吃？”

　　沉舟看着甜点愣了好一会儿，舍不得吃，只是紧紧抱在怀里，“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聊的紧，你来看我，我就很感激了。”

　　“什么呀！”流砂笑笑，想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膀，看了半天，却又落不下手去，生怕会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她将悬在半空的手一点一点地缩回来，认真地凝视着沉舟，说道，“你很快就会立刻这里的，相信我。”

　　沉舟有些绝望地撇嘴，“离开？呵，怎么离开？”他低头，左手的大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右手手臂上层层缠绕的布条，很快，殷殷的鲜血就流了出来，一滴又一滴，滴在了干涸的土地上，无声地滋养着断肠草。

　　“你可有听说过尸鬼刀？”流砂想了想，问出声来。

　　沉舟左手的大拇指一颤，他抬起头来，吃惊地望着流砂，“尸鬼刀一万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你要去找吗？”

　　流砂点点头。

　　“流砂，我、、、谢谢你，为了我，要去冒这么大的险。”沉舟感动地都要哭了出来，他紧紧抓住流砂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流砂摇摇头，张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舟，你别这么感激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过了半晌，沉舟又沮丧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过，你又怎么能找到呢？一万年前，尸鬼刀从这断肠崖掉了下去，多少人曾前来寻找，都没找到，凭你这刚来数月的小丫头，又怎么能找得到呢？”

　　“是。。。从断肠崖。。。这里掉下去的？”流砂的眼睛突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