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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乌夜啼 “还想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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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应立刻应声把她饶了好一会路,长廊看起来弯弯绕绕的,要不是这整个院子里就一间房间亮着灯,沈嘉宁真的就以为自己绕了很远的地方去了。
她看了看常应把她带到的房子对面的那亮堂堂的卧房,顿时觉得跟太白府里的人打交道真的心好累。
这厢房距离顾凛卧房仅有个小小的草坪之隔,用走的估计就几步路吧,这常应还特地带她饶了这么远是当她傻白甜吗……这房间里开着窗抬头看过去还能相看对眼,她非常有理由相信他们顾大人一定会翻进来。
“你们……就没有别的房间了么?”沈嘉宁有点无奈道,太白府这么穷困吗,让她半夜怎么睡得着。
“回郡主,属下这实在没办法,郡主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院子里就这么一间厢房了。”常应机灵地回答,如此做法两边不得罪,他也好回去交差。
沈嘉宁淡淡地笑了一下瞄了他一眼,太白府里的人都在逗她玩么,沈嘉宁明目张胆地一路从侧门走过来,沿途还遇到侍女跟她问了个安,对于常应这话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还请郡主见谅,见谅。”常应一脸笑盈盈道,丝毫没有愧疚。
行吧,沈嘉宁就当自己入了贼窝。
她来这个世界后只习惯了小青触碰她,所以沈嘉宁把那些要伺候她梳洗更衣的婢女都打发走了。她自己一个人艰难地拆发冠和发簪,还有头上的各种发髻,发丝缠绕到饰品时扯痛头皮,差点没把她弄哭。
好不容易躺下了,又迷迷糊糊地,这脑袋沉重的感觉分外熟悉,前不久高烧便是这感觉的,她穿越过来后明明觉得这女配的身体挺好的,怎么最近就开始频繁地生病了。
沈嘉宁很不走运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不是女主命,却有女主病。
那晚的梦境又似乎重新上演了,手还是那双没有温度的手,冰凉凉地覆在她的额头上,这次没等她用手拽,很主动地捂上了她的眼。
“原来是你。”沈嘉宁沉吟了一会道。
她半张小脸都被顾凛覆盖了,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顾凛就在这里。
“你才知道?不然你以为是宋书逸?”顾凛低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那晚是错把他当成了宋书逸了么?
“所以那晚是你打碎了花瓶?”沈嘉宁不打算跟他在宋书逸这个问题上发表意见。
“嗯。我已经让常应去唤傅疏云来了。”顾凛继续调侃道:“哼,倒真的像那个魏云说的那样,娇弱得要命,我看这宋书逸该不会是克你的吧。”
以前可从未听说沈嘉宁这么爱生病,刚病完又烧起来?
沈嘉宁听后觉得他这话好笑,他也不想想因为谁才生病的。
“你怎么不说是你克我啊,我这两次生病可都是先遇上了你啊。”她笑着道,不自觉的她去掉了敬语。
“沈嘉宁,你在找死。”顾凛道。
“那大人要杀了我吗?要不要趁现在,夜深人静的,我也无力反抗。”沈嘉宁拨开了他的手,那双本来紧闭的眼眸睁开,看了下他,眼里含着笑意。
顾凛今夜是赤瞳,房内点了淡淡地烛光,她多看了几眼他那妖魅的双眼,看得顾凛都有点不自然的转过脸去,手重新覆盖在她的额头上。
“躺下,小动作这么多。”顾凛故作冷淡道。
沈嘉宁笑了笑,低柔的说道:“大人今晚的眼睛又回来了。”
“闭嘴,不准讨论这个。”顾凛语气生硬道,他确实很介意这眼眸,但是更介意的背后是因为害他这般的罪魁祸首,可是最近,他却很介意沈嘉宁对这件事的看法,尽管沈嘉宁说她喜欢,说她不怕,说她觉得好看,但顾凛心里觉得那都是假的。
他看着手心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小嘴还微微笑着。
顾凛自认能看透那小皇帝单纯表象下的深沉莫测,能看透明家背后庞大的野心,能看到朝堂每一个官员面具下面的嘴脸,可是他觉得最近接触到的沈嘉宁……他看不清,他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
多危险的女人啊,顾凛另一只手抚上了手边的青丝,很柔软,又细又滑,跟她那张嘴一般,摸着很舒服,可是内心却是黑色的。
他眯了一下眼睛,扫过她的脖子……
“大人昨日为何生阿宁气?”沈嘉宁想不通。
顾凛手一僵,双瞳微闪,看了她那因为生病有点通红的半张脸,乍看很是可爱。
“……”他咽了一下喉,没有回答他,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自己生气的理由。
“是因为宋书逸么,阿宁并不能拒绝他作为一个夫君的请求不是么,大人把我送入将军府就该想过,况且宋书逸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沈嘉宁顿了一下,继而补充道:“大人相信阿宁,很快便有那株植物的下落了。”
沈嘉宁没有撒谎,赤炼草她确实有点头绪了。
顾凛僵了一下,她有在给自己找赤炼草?
他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干,低声问道:“是吗?”
顾凛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如先前那般期待沈嘉宁能找到赤炼草,他现在甚至不想她回那个将军府了。他谈不上多喜欢她,但是他想把她留下来,这个唯一能让自己毫无防备睡过去的女人,他很想把她藏起来,仔细研究个遍。
“嗯。”沈嘉宁被遮住眼睛,读不到顾凛的心思。
“还想离开那将军府吗?”顾凛问道。
“这是当然的。”她又不喜欢宋书逸,况且她现在跟顾凛这种状况,她也不想继续给无辜宋书逸戴绿帽子,哪怕她跟这两男人都没有啥实际关系。
“知道了。”顾凛语气不明道。
“大人……”
沈嘉宁是还想问他件事的,刚要开口便被门口的常应打断了。
“大人,傅医官来了。”常应在外面低声道。
“进来吧。”顾凛道。
沈嘉宁感觉到他手挪开了,正想着坐起来,结果顾凛换了一只手重新抚上她的额头,让她不得不继续躺着。
她心里对于顾凛这举动,心里有了点若隐若现说不出的感觉。
顾凛依旧挡住她的眼睛,把她的手抬了起来给傅疏云诊脉,沈嘉宁听到顾凛淡淡地问她:“如何了?”
“回大人,郡主前不久得的温热病还未完全痊愈,想来昨日又吹了很久的风,寒气入体……”傅疏云嗓音一如之前来给沈嘉宁诊脉那般平淡,她抬眼看了卧榻一眼,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正用着别扭的姿势替另一个女子降温,傅疏云低下头,压住自己内心的刺痛。
“知道了,你去开好药方,便去休息吧。”顾凛手轻轻挥了,示意他们都退下去。
“我想睡觉了,明天再喝药吧。”沈嘉宁被他捂得渐渐有了沉沉的睡意。
“有药丸么?”顾凛问道。
话自然是问的傅疏云。
傅疏云眼神微闪,她有的,可是这个时候却不想给她,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变这样了,可是她第一个反应却是希望让这个卧榻上的女子再多难受一会。
“去让人取来即可,你可以下去了。”顾凛没有等她回答,也不管她到底有还是没有,或许是她没有也要逼她弄一颗出来似的。
“是。”傅疏云对顾凛想来说一不二,默默地退了下去。
“你刚刚想说什么?”顾凛记得常应来前,沈嘉宁有话要说。
沈嘉宁怔了一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噢,对了!
“大人可是派人来长乐院监视阿宁么?”沈嘉宁嗓音已经染上了睡意。
顾凛听后皱了一下眉头:“本官要是派人来监视你,还会被你发现?”
“阿宁也这么觉得,早前初入将军府的时候阿宁便发现了,可是后来宋书逸回来后似乎就消失了。”沈嘉宁道。
“噢?”顾凛听后微微眯上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此事,你不用管,我自会处理。”
监视?那位竟然胆子大到敢在他眼皮底子下搞这种小手段?是识破了沈嘉宁再帮他做事情么?
“嗯,阿宁困了……”沈嘉宁已经开始有点意识模糊了,嗓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般。
顾凛转过脸看着她那张脸,不禁心底一软,想了想,又给她补充一句:“你不用怕。”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这么温柔的说话。
药过来的时候沈嘉宁已经睡着了,顾凛想了想,要么就给她生咽进去得了,可是他看看这药碗大小很怀疑沈嘉宁那小咽喉会因此呛醒……
算了,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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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上次找到的那女人带上来。”顾凛坐在自己房中,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常应感慨,主子不睡,他这个侍卫也别想睡,认命的下去领人。
房内还是只点着暗淡的烛火,只能照亮堂下的人。
侍卫领着一个女子上来,此人是顾凛前段时间视察林古村一带无意间救下的一位差点被村民拉出去祭祀的女子,常应盯着那张与安阳郡主至少有七八分相像的脸蛋,有点感慨这姑娘到底是走运还是倒了大霉。
“草民拜见大人。”这女子声音虽也温柔,可是一开口与安阳郡主差太大了,村里出来的姑娘带着浓重的口音。
顾凛听得直皱眉头,看了下当时乍看与沈嘉宁七八分像的脸,如今再看又不过五分相似罢了,分明是一个不及格的赝品。
“大人可是要这女子留下来伺候?”常应没忍住最贱,试探了一句。
迎接他的是甩过来的茶盏,常应立刻闭上了嘴。
“让傅疏云好生调理一下她,就这副鬼样子,能拿来干什么。”顾凛看了看她,半眯着眼睛,“这几日安阳郡主就住在府上,让她跟在余华身旁,好生学学安阳郡主的一言一行。”
“是,大人。”那女子先前就有人来交代过她到底要干什么了,听完顾凛的话只连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