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家的城堡（hp同人）》斗雪

50、第四十五章 ……

　　哈利紧张的小脸顿时换做惊讶，悄悄瞄向奇洛，发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露出怀疑，他轻呼一口气，默默走到秦璐的旁边。
　　看到这一幕，额头被巨大头巾包裹的男人古怪一笑，“斯内普教授？”
　　哈利缓缓点下头。
　　秦璐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出一堆黑白灰三色相间的细碎粒片，一板一眼道：“是的,您看，这是我们从海格先生那里带出来的挪威脊背龙蛋壳。”
　　“这东西对有热性效果的魔药有加成效果，而且刚孵出来小龙的壳效果最好。”
　　“教授，”她放下胳膊，抬头望奇洛，“斯内普教授一直想要，知道海格先生这里有，他高兴得很呢。”
　　几乎被索乔里一本正经谎言所骗到的男孩子此刻突然醒悟过来，虽然完全不明白这些话里深意，但却不妨碍他用自己并不高明的撒谎技巧添油加醋，“是的教授，院长知道今天小龙会孵化，才叫我们出来的。”
　　“那条小龙真得非常漂亮。”
　　救世主的表演称得上绘声绘色，除开语调稍高，剩下的能拿到8分，考虑到他从小长在永远只把粗鲁直白当习惯的德思礼一家，秦璐在心里暗暗给了哈利一个E。
　　因为如果一个孩子能用淡定的口吻回答成年人的质疑，这本身就是一件怪事。
　　成年人总能面不改色地说谎话，你根本无法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真相，而孩子们却能把真话演绎成假事。
　　伏地魔，好好去猜吧，只要你有一分怀疑，那么不管是邓布利多现在已经悄悄回学校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还是顾忌斯内普教授得知了你全盘计划，哪一样不够你收起那些令人作呕的恶毒盘算。

　　奇洛的面部笑容果然顿了顿，一会儿，他转过身，“不错的理由——波特先生还有马尔福小姐，现在既然真相大白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回去休息？”
　　“好的教授，”秦璐乖乖答应一声，却没有走而是拉住抬起脚步的哈利，仰脸天真道：“那还有我们的处罚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城堡方向还有禁林分别传来两段脚步声，哈利连忙左右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校袍，还未绽放在脸上的希冀立刻蔫了下去。
　　奇洛当然也听到了，他眯眼一笑，俯下身，对着小马尔福露出牙齿，缓慢而阴冷道：“很好，聪明的马尔福小姐，你今天也没有让我失望。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们亲爱的斯内普教授有让自己学院学生当助手的权利，但我猜他不会同意斯莱特林的继承者们深更半夜依然逗留在外，触犯校规。”
　　奇洛眯眼扫过紧张不安的哈利，直起腰，双眼中的瞳仁变得极细，“不听话的孩子不接受教育是不会懂得如何遵守规矩的。”
　　“惩罚照旧。”他面无表情对着两个小巫师宣布。

　　秦璐没有露出任何失望表情，依旧笑着看他。
　　直视小女巫信心满满的笑容，奇洛眯眼，“但是于索乔里小姐刚才几近完美的灵魂迷失咒，作为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我很高兴。”
　　“斯莱特林加上两百分。”
　　糟了，他就是不愿意取消劳动服务，秦璐眼角狠狠一抽，紧捏在手中的羽毛笔吱吱作响。
　　“因为几乎失传，所以并不在魔法部执法范围内，却比不可饶恕咒更令人兴奋——”他略带嘲讽轻道：“贵族们果然比一般人更懂怎么在钢丝上跳舞，是么，马尔福小姐。”
　　秦璐扯开嘴强迫自己笑出来：“谢谢您的夸奖，教授。”

　　急促的脚步声越行越近。比起禁林路线上十分沉重的踏地，城堡行来的人在速度上明显更胜一筹，在哈利还没能消化掉奇洛秦璐奇怪对话的时候，麦格在月光下更显严肃的脸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眼神在两个小巫师身上一转，注意到浑身脏兮兮的哈利，中年女巫眼中多了几分怒气，“波特先生，马尔福小姐，你们——”
　　话到一半的女巫猛然停住，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东西，她瞳孔蓦地缩小，直而尖的鼻翼急促翕动，“这个味道，那是什么？”
　　变形课教授抽出魔杖对准巨怪倒地的方向，厉声道：“爱尔兰山地巨型怪？”
　　“冷静，麦格教授。”奇洛压下女巫手臂，“没有巨怪，它已经死了。”
　　“死了？”
　　“死了。”奇洛肯定道，“我已经解决了。”
　　“真是多亏你了，奇洛教授，一会儿我们去清理。你稍等我一下，这两个学生还需要处理。”变形课女教授长松一口气，对奇洛感激一笑，紧接着扳平面色，满目凌厉盯住秦璐和哈利，“说吧，这么晚还在外面，我希望你们有个合理的解释。”
　　哈利咬牙，踏出一步，挡在秦璐前面：“教授，我们——”

　　“麦格教授，不要怪这两个孩子了。”
　　奇洛出人意料出声，“这件事其实是我的不好。”
　　“那头爱尔兰山地巨型怪是我带来的。”
　　男人的语气慢吞吞的，能听出来里面多多少少带了遗憾：“本来是预备留给六年级的学生上课用的，今天却不小心让它跑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猜到奇洛话里的意思，女巫大抽一口气，指着哈利与秦璐轻轻颤抖道：“还与巨怪——”
　　“是的，多亏了这两个勇敢的小巫师，帮了我不少忙。”奇洛一只手搭上哈利的肩膀，笑：“是不是？”
　　完全不知道面前就是自己人生最大敌人兼仇人的救世主愣了下，连连点头。
　　奇洛笑眯眯看哈利，“我已经罚了他们一学期的劳动服务，斯莱特林为此也丢掉了两百分，我想哈利以及索乔里已经知错了，对不对？”
　　小巫师继续点头，面色充满感激，完全没有发现双眉暗暗皱起的变形课教授。

　　“哦？哈利，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半巨人高大身影隆隆出现在众人视野，满脸的疑惑，“你们走了以后，听到半人马们发出信号我就去禁林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怎么还没回城堡？”
　　他手里倒提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独角兽，这头漂亮的生物右腿被什么利器划开了很长一道口子，好在流血已经止住。
　　不好！哈利大惊，怎么海格也出现了，要是奇洛教授求证龙壳的事情，自己和索乔里刚才的谎言不是要戳穿？想到这里他赶紧向海格摇头，挤眉弄眼示意海格不要再继续了。
　　好在奇洛根本没留意到身边的大块头，偏过头面向女巫，诚恳道：“麦格教授，我认为这两个孩子今晚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大了，现在也晚了，有什么教育，不如放到明天怎么样？”
　　“晚上是孩子们重要的休息时间，我们这些大人就迁就他们一些吧。”
　　哈利再次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过大的幅度使得他乱蓬蓬的黑发变得更加凌乱，过于瘦小的脸颊像是要被头发完全遮盖。
　　副校长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停了许久，表情渐渐软了下来，松口道：“好吧——那就这样吧，你们还不快点去休息！”
　　“海格你陪他们两个回霍格沃茨，我和奇洛教授去留下。”

　　一路无话行至城堡近前，用钥匙打开绘有剿灭女巫时代警告图案的木门，海格再次瞥一眼哈利无精打采的小脸以及秦璐过于沉重的神情，吹吹胡子，大手一挥，将两个小巫师推进城堡。
　　“快点回宿舍吧，两个小家伙。”
　　秦璐勉强回首对半巨人笑笑，展开手掌，轻轻念出一道咒语。
　　象牙白色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幅不断向外延伸的地图，招呼上哈利，她迈开步子。
　　“索乔里，你说，奇洛教授他明天会不会去找斯内普教授证实我们的话？”一路上担心很久的小巫师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会。”秦璐吐出两个字。
　　“那么海格呢？”哈利仍不放心。
　　“也许，不过说不定得到答案以后奇洛会更相信我们呢。”秦璐哼笑。
　　“索乔里，是奇洛教授！”哈利正色，“今天要不是他，我们就不光光是劳动服务了。你想想，如果明天一早斯莱特林的宝石沙漏少了两百分，沃林顿会杀了我们的。”
　　“奇洛不会给斯莱特林扣分，他也是斯莱特林——至于沃林顿，”秦璐继续笑，“我倒更愿意面对级长先生，而不是令人敬佩的奇洛教授。”
　　“索乔里。”哈利有了点生气，“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从以前开始就对奇洛教授抱有敌意，他救过我们好几次不是？你可以让我忍受斯内普教授，为什么就不能对奇洛教授公正一些。”
　　“好啊，奇洛教授。”为了将来的整整一学期都要在悬崖边过日子，还要小心救世主不能被杀了而忧心忡忡的小马尔福感受到哈利为黑魔头而勃发出来的正气，冷笑张嘴：“你知道……”
　　哈利全身戒备，像是要等待什么：“什么？”
　　然而一点声音都没。
　　在前方带路的秦璐摇摇头，跟着手心里的指示行走。她在心里对自己笑，哈利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黑就是白，自己又何必与他争执。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害怕伏地魔。
　　她眼色一暗，尽管不想招惹上这个大boss，最后还不是如了他的意？

　　身后的哈利静静跟上，悄悄观察了小女巫几个动作，假装轻松道：“这么晚回去，也不知道你哥哥会不会生气。”
　　“德拉科？”
　　“我跟他住一个宿舍，你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