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星星灯 而他们是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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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星星灯
“奥斯顿，你上次说你在验证来到这里的方法，你这次有结果了吗？”
“有了，只不过方式是概率，”奥斯顿帮他按着冰袋，“它仅仅只是概率，我不知道它有什么方法可以变成绝对。”
楼阙因为奥斯顿的存在曾经去看了很多和穿越有关的解释，什么平行时空什么未来过去时光机，可是总结出来都再科学也显露出来不太科学的一面，至少无论科学家亦或者科幻小说家怎么合理化，这件事还是有点机缘巧合的意味。尤其是在奥斯顿每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都是在他的附近。
“概率就概率吧，这本来就难是人力所能及，哪怕你们那个时代也是吧？”
楼阙没有多问，奥斯顿也瞒了一部分，比如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楼阙那个触发的契机是观看楼阙的电影，比如他已经看过了他的两部电影，《光影》他看了十三遍，《不负》他看了十六遍，但是真正来到楼阙这边的只有这几次。
可是他不想告诉楼阙他知晓他的作品，窥见了他的电影上面的未来，哪怕他熟悉楼阙在几分几秒眨了眼睛又在几分几秒低垂下头，他也不想要告诉楼阙分毫，他直觉自己不应该影响楼阙，楼阙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
“嗯。”奥斯顿应声，将冰袋取下来，帮楼阙拉好衣摆，“差不多了，至少看起来不肿了。”
“那我们出去走一走？”楼阙调整姿势，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来到这边，还没有出去看过。”其实之前有人邀约，但楼阙都以有点累想要好好休息等理由推脱开了。他觉得挺无聊，就没有搭理。
“好。”
“稍微等一下，我给你拿手机。”楼阙说着走回卧室，拿了手机出来，他前两天没事做还给这个手机充了电，下载了一堆app，把自己的号码编进了紧急联系人。
“给你，你自己可以研究这个东西吧？”
“嗯。”奥斯顿接过，装在口袋里面。
他们收工又来来回回一趟，再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他们住的酒店离市区算是远了，除了路灯和有些店铺亮起来的牌子，就没有什么其他灯火，而且仅存的那些也不怎么亮，朦胧到快被黑夜压下来。
楼阙出来了再一次确定了自己觉得无聊是有理由的，可是已经出门又这么回去就属实奇怪。
“我们......”他停顿了一下，“我们打个车吧。”他没有说地点，打算在等车的过程中赶快搜索一下，实在不行就去问司机，这里还有什么特色景观或者什么去处。
“好。”
奥斯顿对这个时代有好奇，这是人之常情，历史书籍可能记载错误，文学游记也会有主观倾向，修复了的纪录片也很难逃开意识形态问题，但现在他可以亲眼看到。他其实想过去游览，去更远的地方，离开华国，去世界的另外一半。事实上面没有身份的人要做到这些有多困难暂且不论，他的好奇也已经寄托了在了楼阙身上，楼阙才是另外一半的真相。
比如说现在，奥斯顿根本不在意他们要去哪里，是去对面的便利店挑挑东西还是坐上汽车飞驰到另外一个城市，怎么做都可以，重点是和楼阙在一起。
楼阙本来以为打车需要一定的时间，毕竟这里地广人稀商业化也没有那么厉害，大晚上可能并没有那么多人跑出租，但是他才抬起手没一会儿就有一辆出租停下来问他们去哪儿。
“去......”楼阙还是没想出来，时间短再加上网络不太好，他的搜索还在旋转。
奥斯顿接上他的话，“去戈壁滩吧。”
司机说了好多，都是地方方言浓重的东西，楼阙只从里面辨别出来零星的内容做拼凑，大概就是“好嘞，你们坐上，很快就到”。
确实是很快，晚上车辆很少，出租被司机大叔开出了一种赛车的感觉，连奥斯顿都在下车的时候发出这样的疑问，你们的公用交通已经可以达到这样的速度了吗？
“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楼阙微笑着表示，他其实有点晕车，但是被冷风吹了吹就稍微好了点，舒服了之后紧接着是冷，风从他的衣领吹进去，让楼阙把挽下去的薄毛衣高领重新扯起来。
“冷吗？”
楼阙摇了摇头，“还好。”
这里有很多戈壁还有沙漠，植被稀疏的沙化土地不断逼迫着人类做让步，但也有些被开放成了旅游景点，建立起特色旅店牵过来骆驼再安排一点半俗半雅的风俗表演就可以收割一大片旅游的人的口袋，标志着人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总能找到赚钱的活法。
但是司机送他们来的戈壁滩并不算是被开发好了的那种景区，估计只有本地人才会来，现在才十点多居然除了路灯之外就没有了，甚至还有一盏灯是坏的，间歇短路的状态，明明暗暗故意增添奇怪气氛。
远处有星星，远远近近地散着，像是被从口袋里面抖落出来的。可是楼阙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盏明明暗暗的灯上。奥斯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知道对方的注视意味着什么，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事情，他们从狭窄的逼仄的小巷的尽头走出来，走出像是贫富分割线的宽敞的大路，然后在那盏间歇短路的路灯停下来，转过来看他，又重新钻回阴郁的小巷。
但楼阙现在已经离开了那座城市，已经离开了那些城市边缘的地方，他已然是迈向广阔天地，就像是蔓延开的看不见尽头的戈壁滩和同样看不到尽头的黑色的天空一样广阔。
“你刚才给司机说来这里，这里有什么你喜欢的吗？”
“我看你犹豫随便提的，但风景还不错。”刚才他的目光被楼阙拽住了去看那盏闪烁的灯，现在才分了神去看别的。
黑夜让戈壁颜色暗淡，像是自然的巨兽，到现在才有机会显示出来残酷的森然的獠牙，把那些被成为科技还有其他人类文明的东西狠狠压制住。
“如果能把路灯修一下就更好了。”
“我们改变不了这个。”
“我可以打电话投诉，”楼阙觉得完全可以解决，但是对上奥斯顿的眼神后又补了一句，“当然不是现在就投诉。”
“其实我已经很少纯粹站在欣赏的角度去看一个星球的景观。”
“你是军人，肯定很忙。”楼阙带入现在的军人标准，恐怕奥斯顿的时代也没有多少空余时间。
“不过我因为这份职业，也见识了很多。我去过很多星球，其中一个没有陆地全是紫色的像是水一样的液体，那里五年干旱五年下雨，水气旱季蒸腾，雨季又倾泻而下，所以在里面存活的就是可以被成为鱼类的那种，而且他们全都体型很小，很能适应很大的差距的温度，生物进化里面那些体型更大适温能力过差的早就因为旱季时候水位骤降温度骤升而淘汰。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参军之后接到了第一个正式任务就是护送几位生物学家前往那颗星球进行科研考察提取样本，我们去的时候就是旱季，水位很低，最浅的地方不过快到我的小腿，它们之前没见过人类，当时还围上来，看起来像是我们上次去超市时外面水池里面饲养的那种鱼。”
“我们把那个叫锦鲤。”
“好吧，锦鲤。”奥斯顿说，“是银白色的像是锦鲤一样的鱼，在清澈的紫色的水里面。”
楼阙尽力去想象那样的景色，一整个被紫色的水液包裹着的星球，上面游嬉着一群群细长的银鱼。
“那应该会很好看。”
“嗯，还有辽阔的宇宙，黑色无边无际的蔓延，可是也被那些发光体照亮，星云星系会形成不同的样子，有一个像是组合起来的绸带，加上旁边的其他星体，就是可以勾勒出一个蒙眼的女子的样子，天文学家将它命名为忒弥斯，因为蒙上眼睛的女神代表不看身份不分阶级的正义秩序。”
这个就是楼阙想象不出来的东西了，他穷尽自己的想象力也想象不出来星星怎么真实的具体的勾勒出来一个蒙眼女神的形象，他想象出来的东西太幼稚了，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孩拿着画笔一个一个的点出黄色的点，然后点出来一个女子的样子。
可是他知道奥斯顿说的忒弥斯不是这样的，那应该是真正的宇宙，真正的行星卫星恒星或者管他到底是什么星，那都是他穷尽所有的想象，都没有办法真的想象到，也没有机会看到的东西。
但他还是说，“那应该也会很好看。”
他忽然觉得，如果是作为军人的奥斯顿站在这里，那么情景应该是这样的——
黑夜是角力场，沙岩是怪物身躯，星子是飞溅的血滴。
——而他们是站在这里的人类，企图抗衡一些原本人力所不能及的东西。
这是军人的浪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星星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