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追寻的路上遇见你 渝远游回到 ...
-
渝远游回到警局,刑事组的兄弟已经联系加班好几个晚上,渝远游拿到资料一看,饶是他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看到尸体的惨状也忍不住骂一句禽兽。
渝远游去局长那里报了道,原来这次的死者里边有一位是省市法院院长的家属,那边给了不少压力,加上这次的案件已经发生多起,属于重大刑事案件,市局那边很重视,几次联系问进度,罗建只能把渝远游紧急召回。
“我这次压力很大,你们抓紧时间”,罗建拍了拍渝远游的肩膀。
渝远游抿唇答应,回头立即召集人马开会。
案情由副组长李风介绍,白色的板报上贴了几张血淋淋的照片,李风四十多岁的年纪精壮干练的落座,简洁的介绍案件。
“十天前清秀区警局接到晨跑的市民报案,在郊区天池山上发现人体尸块,民警到达现场之后进行地毯式排查,在山上发现四具被分尸且不同程度腐烂的尸体,经法医初步尸检,死者的死亡时间分别为为一年前,半年前,三个月前,半个月前,前两具尸体死因为刀伤,后两具尸体死因为被狗咬死,之所以并案处理是因为四具尸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动物咬痕经过比对确认为狗的咬印,且抛尸地在同一个地点,有极大的可能为同一个凶手,其中三名死者身份已经确定,有两名是一对夫妻,均为山下莫村村民,两名死者年纪偏大,无仇家,和邻居间的关系处理很好,半年前报了失踪案,失踪时也无目击证人,所以排出是仇杀的可能,但让人奇怪的是一个死于半年前,而另一个死于三个月前,法医的尸检报告写明三个月前死去的人遭受过明显的虐打,也就是说凶手也虐杀心里,半年前抓了人留了三个月后用狗将人咬死,而另外一名确认身份的死者叫杨翼死于半个月前,其儿子以为走失也曾报失踪案,据查平时为人处事很得人心,且三人均不认识,所以认定受害者的挑选为随机,在现场勘验初情这块因为是风景区,平时上山的人多,现场足迹太凌乱取证方面没有太大的作用,没有搜寻到什么有用的物证,目前根据狗的咬痕确定狗的品种为狼青犬,最后一名死者的身份还在排查,目前我们所了解的情况就是这么多,这十多天在案发地十公里内我们了搜寻养狗且很大可能有反社会人格年龄在30到50之间的男性,但因为符合条件的人不少,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渝远游一直拿着资料在看,听到重要的点拿笔记录,听李风说完渝远游才抬头看王良在白板上写下的总结。
他抬头扫过众人凝重的目光,“我补充三点,这个人独居是本市人年龄在二十四到三十之间,曾经遭受过不公平的对待对他的生活造成很大程度的影响,他的收入水平不高养狗的时间不长可能是两年前,期间他或许打死过狗,他的狗不是买的,极大可能是领养或者是流浪狗”。
“为什么”,王良写下字忍不住发问。
渝远游道,“在这份受害人调查报告里三个受害人的性格特征和生活习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喜欢评理,深受大家的认同喜欢,凶手为什么要挑选这三个人呢,说明这里面肯定是有某个相似点的,随机挑选受害人不会这么巧有这样的共同点,那只能说明凶手对于这类人有明显的憎恨,为什么要憎恨到杀死他们,一个人想要杀掉另一个人的原因很多,但如果是某种人那就无非是这样的人伤害过他”。
“那为什么是二十四到三十之间呢”,有同事问。
渝远游点头继续回答,“这个年纪的人体力足够,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但收入不高不会有太多的存款,如果收入高说明他的文化水平相对高,那么就不会选择分尸在抛尸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当然这不是唯一的原因,年纪在大一点可能有家庭和孩子,当然也有可能未婚,但年龄大的人如果是独居比较让人注意,在社会上来说年龄大了不结婚的人都会让人觉得有问题,而一旦出事邻居首先可能会考虑到这类人,而不会搜查这么久没有什么效果,另外呢之所以是独居,因为他在训练狗,从第一个死者需要用刀来把人杀死仅仅只有咬痕到最后可以训练到什么时候把人咬死咬多久而不吃掉,这都是这需要一定的训练,如果是群居这是无法做到的,综上所述就是我的推理,有问题或者想法的可以说”。
渝远游说完点了支烟,心里闷的难受,该是怎么样的伤害才会致使一个人非要去杀人不可呢,他忽而想到了宁依依,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一再的伤害保持着本心。
“为什么凶手会有打死过狗的行为呢,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有人问道。
渝远游一手夹着烟目光看向第一张被害人的照片,“第一个死者尸骨存在咬痕但致命伤口是刀伤,如果这条狗能完全听他的指挥,那就没必要用刀,还捅了多次,而且要想狗能听懂人的命令是需要一定是训练和感情的,也就是说他要么养过一段时间的狗,要么这条狗他养过一段时间,但他既然把人杀死一开始肯定也不只是想咬人而已,不听话的狗当然得惩罚,他这种一贯的做法肯定也是有过实验才能一步步从咬人变成咬死人,所以说失败的时候当然也会失手打死一条狗来震慑其他的狗”。
“他不止一条狗吗”,王良问。
渝远游看向李风。
李风点头道,“根据咬痕来看不止一条狗”。
“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就按以上所述去找符合凶手特征的人,出警人员按李队长原来的分配,另外所有人必须携带枪支,一有情况立刻汇报,不能单独行动”,渝远游道。
十来个人齐声答道是,其他人都出去只剩下王良站着干着急,跑到渝远游身边道,“渝哥,那我呢”。
李风还在收拾东西,看到着急的王良笑了一声道,“你还怕你渝哥漏了你”。
说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去。
渝远游点了支烟,斜了王良一眼,“这么着急”。
王良扫了扫脑袋不好意思的呵呵笑道,“我都来了这么多年了,总得立个公不是,要不然出了门都不好意思说我是警察”。
渝远游横了王良一眼,“当警察就是为了立功吗”。
王良看渝远游认真的模样着急的摆手道,“不是渝哥,我就是想立功让自己更优秀,要不然怎么找女朋友”。
渝远游笑骂一声,“行吧,这次的任务会有危险,你自己机灵点,先跟着我”。
王良赶紧点头,哪能不答应呢,他们渝哥查案那是出了名的厉害,跟着他走才有肉吃呀。
渝远游去机备室领了枪带着王良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王良开车,渝远游一边看资料一边说,“不管别人如何描绘案发现场,你都得自己去一趟,一个是再次检验,一个是感受现场的情况,从中感受凶手的特征,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处理的事情也不会不一样,你要感受凶手是个怎么样的人”。
王良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王良入警队差不多五年跟了他两年,这个人虽然看着大大捏捏,其实是个细致的人,人也勤快,好学,所以渝远游喜欢带着他。
到了现场渝远游扒开封条走进去,林子里到处是挖开的坑,他四处看了看,走到上坡上看远处的风景。
天池山附近都是民宅楼层不高,两个村落在这住宅排布比较密集,但住户不算多,所以说来这抛尸得有车才行,钱不多,有一辆车也许跟工作有关,渝远游看着远处的楼房那个开窗户的地方是个绝佳的观察点,就在这时渝远游的眼睛被不远处玻璃碎片折射的反光晃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脑袋嗡的一声忽然想到一件事,喊了王良转身就走。
他走的急,王良在后面几乎是用跑的。
“渝哥你走这么急做什么”,王良喊道。
渝远游不说话,他忽而想到也许凶手并不是只有一个住处,抛尸在这座山上是为了监视,而一旦凶手发现这里的尸体被人挖出来那么凶手就会开始准备逃亡。
而这件事情已经被发现十天了,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也许正躲在哪个地方窃窃嘲笑,偶尔会忍不住跑过来看看自己的杰作,他也许会想警察那么笨根本不会发现他的。
渝远游拿着对讲机Coll附近的人,但都没在,去了其他地方。
渝远游很庆幸他和王良都带了枪。
他不自觉的摸上腰间的枪和王良道,“凶手可能就在这楼层上看着咱们的一举一动,一会听我的指示不要单独行动,李风那边离得近正在赶过来”。
王良点点头心里很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直面凶手了。
即便是白天楼层里的视线还是不怎么好,大门是敞开的没人在,楼上的房间零零散散的摆放着杂物没有人住,像刚装修好,透着一股子油漆味,楼梯口很狭窄仅够一人上下,楼层房间又多极好隐藏,渝远游走在前面,两人互相在转角处轮番看前面的动静,以便能及时作出反应。
渝远游是直奔楼顶去的,他直觉刚刚有人在楼上看他们走进来。
渝远游走的小心翼翼,可他还是撞到了按铃,透明的线绑在楼梯口,两处挂了铃铛只要有人上来不小心撞到就会发出声音提示楼上的人。
渝远游果断给枪上膛,暗示王良跟在后头,两人猫着腰快步上到天台,风很大,吹着薄外套哗哗作响,渝远游警惕的看了看,没发现人,走到边上一看一个人在隔壁楼层梯口脸上虽然戴着口罩却能感觉得到是在朝他笑,那笑容十分得意。
渝远游黑了脸,正要追上去,那人指了指他身后,渝远游警惕的察觉到有什么极快的朝他扑来,渝远游凭着本能躲开那条大狼狗,王良那边开了一枪没打中,那狗很灵活的躲避,然后雷霆一击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脖子咬。
渝远游如大鹏展翅,一个跃身滚落在地上逃开。
王良连开几枪,打在那条狗的腿上和腹部。
狗的行动变得缓慢下来,趴在地上喘息,可这么一拖的功夫那人已经跑了。
李风他们赶来那人已经跑远了,狗的尸体带了回去,找人问了附近的人描绘的形象却无人知道有这一号人的存在,这附近都是独栋的民宅大多出租给了外地人,大门经常敞开根本没人注意有这样一号人。
渝远游想到那人总觉得这事情发展不太对劲,那人看他们的眼仿佛是在等着他们来,如果是这样,那人是有计划的在部署,事态的发展也在那人的掌握之。
收工之后再一次总结了行动,这个人出乎人的意外,有反侦察能力,并且行动敏捷。
虽然这次让人逃了,但是这么快就找到凶手的消息还是让人兴奋不已。
下午刑事组的兄弟走访了附近的居民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渝远游乘着晚饭回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昨晚上回来直接到警局睡了一晚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他住的地方离警局不远,走几分钟也就到了,路过商场看到门口贴的戒指广告照片,渝远游有几分心动,不自觉的走了进去。
导柜员热心的接待他,“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渝远游看满目琳琅想着远方的姑娘道,“结婚戒指”。
“您这边挑选一下,看你是喜欢镶钻石的还是翡翠的”。
“钻石的吧”,渝远游走过去一眼看中一款戒指,心形的钻石镶嵌,小巧精致。
“就它吧”,渝远游道。
“新娘子戴多少号的戒指”。
渝远游拿在手里的看了看道,“在拿个小一号的”,她的手指纤细,戴上去一定很好看。
结了帐渝远游揣口袋里满心欢喜的回家。
最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是因为离警局近,如果她不喜欢这里,他们可以住市区去,那套房他一直没去看,他妈妈买的时候说给他做新房,那个时候没什么想法,如今有几分期待她布置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这半个月宁依依很忙,花了三天的时间给莫方拍电影,完了之后方知年通知她打官司,这边刚结束她接到了参加决赛的消息,她忙的都没有时间去想渝远游,宣判结果这天她站在原告席听法官庄严肃穆的朗读,目光落在寥寥无几的听众上,她忽而很想念他,哪怕是听一听他的声音也好,似乎只要他在,再可怕的事情都会变得很微小。
他走那天她还在拍戏,知道他是回去查案子了,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原来总觉得他很强大,现在只要想起就会忍不住担心,害怕他会出什么意外,这么多天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刻意的忙碌,总觉得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想他,怕他分神连电话也不敢打过去,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发呆一会,看看手机有没有他的发送的消息,她身边没有从事警察工作的朋友,想要问一问也无从下手,只能盼着某一天会突然收到他的消息,或者他会如同初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他回来了。
尚酒的败诉没有给她太大的惊喜,也许是因为那时候和莱莱他们做的准备已经足够充分,心里其实已经结果,无论是输是赢都能接受,重要的是他们努力的过程,赢了也算是锦上添花。
中午和方知年吃饭感谢他帮忙打赢了官司。
方知年在桌上提起吴允凡,她才知道,吴允凡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创作灵感,觉得亏欠她,知道她老家是A市的,找了过来。
他是先联系的方知年,一开始方知年是作为吴允凡的法律顾问,两人关系不错,吴允凡有一段时间总是和方知年提宁依依的事,请求他如果有一天遇到宁依依一定要帮他打当年的官司,所以最开始和宁依依见面的时候方知年觉得名字耳熟却想不起来,直到吴允凡从朋友那里知道宁依依的消息找了过来。
宁依依说不清楚自己心里什么感觉,听到他过的不好,宁依依会觉得难过,她和吴允凡之间的感情真实存在过,如果没有林雪,也许她和吴允凡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说恨他,其实也不至于,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气愤他不肯说出事实,况且自己最后也确实是放弃了,即便他后来答应,宁依依也不会起诉林雪,说到底他们三个人在感情里没有赢家,即便是看起来赢了的林雪,她求的从来也只是吴允凡这个人,然后到最后也是凄凉收场。
“他现在在哪里呢”,宁依依想无论如何,得让他知道,他并不亏欠她,不过是天意弄人罢了。
方知年摇摇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走的那天打了个电话给我,跟我说要去寻找后半生的人生意义”。
宁依依沉浸片刻忽而笑了,想到当年他的一句以后要做流浪画家的戏言,今时今日成了真,也好至少他的灵魂自由了。
“如果以后他联系你了,请记得告诉他,我从来不恨他,是我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希望他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宁依依道。
方知年笑了笑道,“好,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他”。
宁依依的心忽而变得沉重,吴允凡或许已经放下去追寻属于自己的人生,或许没有,但她的歉疚此生无法释怀,三个人的路从来没有圆满一说,何况是三败俱伤,也许终其一生他们都将是彼此心间的一道伤,年少的错误延续的人生,幸而她已得到救赎,希望□□亦会。
“我要走了”,方知年吃完饭喝了口茶水对她道。
宁依依不解的看过去。
方知年忽而笑了一下,俊俏的脸闪过几分羞涩,“这话对你说似乎不太合适,我熟悉你和吴允凡的过去就好像熟悉了你一样,偶尔不自然的把你当成和吴允凡一样的朋友”。
宁依依愣了一下,忽而意识到他是在告别,“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朋友”。
方知年坦然一笑,“我要去找一个人,曾经让我留在A市的人,我等了她五年,再也等不下去了,我要去找她,问问她为什么说好的没有来”。
宁依依想起上一次方知年提起的要等的人,心里一阵涌动,似乎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爱情,或是亲情,他们都曾追寻某个人的脚步而来,有缘相聚,因缘而散。
“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早日找到她”,这个春天似乎格外的适合告别,并着四月芳菲来临的季节,去寻找心里的念想,也是一种浪漫,宁依依想,也许她也该出发了。
告别方知年,她去看了赵衍,人似乎沉静了不少,和他说三句话有两句是没听见的,宁依依就知道他心里还在想徐莱莱。
她叹了口气心里感慨良多,感情的事还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自以为是的劝解,反倒促成怨偶。
她蹲在地上收拾一地的狼藉,“之前我怕你们有朝一日会闹得不愉快劝莱莱,如果不喜欢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可看你们两个这个样子,我倒像是做了件坏事,赵衍去把莱莱追回来吧,她没有去找谢楠,她这半个多月在外面散心,我觉得她也不是不喜欢你”。
赵衍抬头看宁依依,想了想最后摇摇头,“我都怕了,每次都拒绝我”。
宁依依扔掉抹布嗤笑一声,“你怕了还在这喝什么酒,趁早滚蛋,等莱莱和别人结婚你再后悔吧”。
宁依依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两个人就是生来蹉跎对方的。
清明那天下了场小雨,宁依依提着篮子开着她的小绵羊去了墓园。
墓碑上放有鲜花,宁依依看了看心里有个念头,拿着那花有几分恶心,她抚摸石碑上冰冷的照片,她的爸爸那么年轻笑的那么温柔,她一朵花就可以了吗,真是可笑。
宁依依把花扔开,重新放上她带来的鲜花,摆好祭品才开始和他们说悄悄话。
“爷爷奶奶,爸爸,我有男朋友了,他是个警察,对我很好,我要去C市找他,有一段时间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们,请你们谅解,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生活,照顾自己,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和他结婚,你们在天上也要好好过,不要老是担心我”,宁依依给三块石碑上的照片抹干净,磕了头站了一会才走。
舞蹈室那边她去上了最后一节课,给孩子们道歉,告知要走的事情,原本欢喜的心情因为孩子的不舍而生出几分惆怅来。
她把舞蹈室交代两个老师负责,自己退居幕后,因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只当自己是要离开了。
客栈那边和李念几个老员工告别,这里是她的家,她会回来,但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不在,很感激这么多年他们把这里当成家来打理,也很感谢这么些年的帮助,好多话在桌上说出来就变成感伤。
和所有人都告别之后心里半是甜蜜办是忧伤,去追寻自己想要的总会抛弃一些舍不得的东西,但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