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云和月》风妖妖

33、夏夜之歌 这样的淡然

　　自从上次的赏花会后就有三个人老是往冷月王府跑，那就是月歌天和李玉，还有那个娇滴滴的月心公主。王爷倒是十分乐意他们的到来，只说自从义子月七七在禁卫军中挂职了要经常去巡视训练后，无思便甚少有伴儿，就喜欢在家睡懒觉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免得闷坏了身子。
　　月无思不想他们叨扰了七七看书练剑便坚决不许她们进沁香阁，在前庭喝茶聊天说话便黑衣黑袍男子装扮坐了马车到府外玩耍去，只是对月歌天仍然是不冷不热的，他却也毫无自知之明仍然是十天半月的就来找无思。李玉有次单独来的时候倒时进了沁香楼一会，见了七七一面，知是月无思的弟弟不由得也多看了两眼，说到，“无思和弟弟倒还真是相像呢，一样都是粉雕玉砌的人儿。”李玉前脚走，九九后脚就扑哧一笑，拉着七七的手说，“我看看，还真是粉雕玉砌的人儿呢。”七七面无表情，一个甩手说，“九九以后还是少和这些官家儿女来往，都是些无情做作之人。”说得九九莫名其妙，只得讪讪地望着他，七七转身端了杯茶放在她手上就连忙走开了。她一看竟是红花茶，这才想起明日又是葵水将至之日，不由得尴尬的傻笑了起来，这七七倒是将自己每月葵水所致之日牢牢记在心上，必在头一天给自己泡上红花茶，做起这些来竟比丫头翠屏还要自然。以前天寒的时候都会在那几天隔一个钟头准时给九九换暖手炉捂肚子，现在春末夏初，天气慢慢热起来了才没再要暖手炉了。
　　想起夏天快到了夜里应该是星明天亮的，这古代既没电视看更没什么好玩的，这些年王府的书也都叫她看了个遍，便想何不和七七去城墙看星空呢，这在那个世界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啊。
　　“七七，我们晚上去城墙上看星星好不好。”九九眼睛闪亮亮地缠着七七，七七好笑地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自己说得玩的而已。回头想想也是发现自己现在还真是越活越小了，慢慢还真当自己就是十几岁由颗十几岁的心了。
　　睡到半夜，九九忽然感到有人在抱起自己，惊了身冷汗，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薄荷清爽之味才安心，是七七。她不知道他半夜跑到她房中干什么，连忙起身问什么事。七七说，“不是说要去看星星吗，现在去正好。”九九听了高兴得连忙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七七忙转过身去对着窗外，月光照到床前，俊秀的白衣背影正对着自己，九九想，七七的背影竟然已经是如此挺拔了，也就才满十四岁而已吧。
　　九九只穿了白日里的衫裙，七七又拿起一件黑色外袍包住她说，晚上外面风大，小心伤风。一把抱了九九入怀，跳窗而出，一路风驰电掣。月九九发誓空中飞人的感觉绝对比坐飞机爽多了，她想起美国超人。片刻后他们已经在京都的城墙上，月九九深呼了口气斜斜地靠在了墙楼上，这样清新的空气，繁星满天的夜空，静悄悄的城市，她喜欢极了，多美好的古代世界啊，只是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随着自己和七七的长大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身边的七七跃上城墙坐了下来，乌发雪颜，白衣胜雪，星光灿烂……
　　“七七，你看这大自然中的星辰月亮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的美好，我们人类所谓的所有美好愿望理想雄心壮志到最后不过都是一场虚无的奢望，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们迈向死亡的这一段人生走得精彩。”
　　“怎么才算精彩呢？”
　　“无关名利无关责任更无关风月，不过是能随心而动罢了。”
　　九九把头轻轻靠了上去说，“七七，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它的名字叫做《爱的代价》。”
　　“嗯。”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象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仍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这样的夏夜，这样的歌声，这样的淡然，这样的神伤，这样的女子，七七想自己将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