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梦（清穿）》碧云莲

60、如意坊

　　京城如意坊内，
　　“怎么会没有货了？”如梦死死拽着手中好不容易看中的玉鼻壶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你们这么大的一家玉器店，怎么可能没货了，再说了本姑娘也不挑剔，就我手中这个样货也行！”
　　“啊呀，姑娘，要是有货本店岂会不卖给你？哪有做生意的把顾客往外推得理！只是，只是这个鼻壶真的不能拿走！”
　　“为什么？本姑娘又不是白拿！”如梦发急了，素日里温柔的声音此时充满了急躁，一边的店掌柜一脸的无奈，可能看买家是二位姑娘，何况衣着举止不像小户人家出生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奈地注视着这一幕，也难为如梦的一反常态，在大街上晃悠了老半天，可叹琳琅满目的商品都入不了这位大小姐的眼，不是嫌做工粗糙就是挑剔材料质地的低下，要么就是刚看中一个稍满意的物件正要问价就被不耐烦的打发，其实那些商贩也没错，很少有女子上街选购男人的物件，与其花费精力在我们身上不如拉拢其他顾客，加上如梦从小被呵护长大，压根就不知道如何与他人沟通，在这位小姐的心里，她要的东西总能得到，的，今日一次次的不爽终于引出小姐脾气了。

　　“本姑娘今日要定这个鼻壶了，你就开个价好了！”如梦的一席话立即让掌柜为难，那张看似历经百事的生意脸上显出丝丝害怕，
　　“这，你，你，唉，不能卖，这个鼻壶已经被人订下了”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那么好哄？我就是要定了！”如梦丝毫不让步，握着玉壶的手移向了背后，这个耍赖的动作让一边静站的我不由地笑了，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姑娘会是谭家的女儿，不过转念一想，难得如梦看重这个玉壶，连谭家的宝贝女儿都为之动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梦，你评评理，有这样做生意的！简直就是欺负人嘛！我一定要告诉哥哥们！”
　　“这位姑娘，本店真的不能卖这个玉壶，请姑娘好好劝劝你的朋友！”或许从进店开始我就悄悄静站一边，这位掌柜可能认定我比较好说话，

　　伸手拉拉如梦，顺带着也接过那个玉壶，冰凉的触觉让我猛然一震，细看之下不禁暗暗为如梦的眼光叫好，虽然我对玉不了解，可这个玉壶浑身剔透清澈瞧不出一丝杂质，在那翡翠般绿色中细条分明地刻着一个老者对月饮酒，老者的五官居然清晰可见，还有他身后那一间草庐好似还点着微微亮光。草庐旁还刻有朵朵菊花，鼻壶的颈部有几道刻印，仿佛是，对，仿佛连绵起伏的群山，翻过鼻壶，另一面赫然几行字入目，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梦，你看，在这么小的玉器上居然能刻得如此精细，这种雕工常人难以做的，何况此画的悠然意境是那样的美，要是把它送给爹爹，爹爹一定会爱不释手的！”如梦越说越激动，一只手兴奋地拉着我，另一只手就在那兴高采烈地舞动着，

　　的确精致，陶渊明的诗词意境透过这个小小鼻壶好似生动地呈现在我眼前，在一个凉风微拂月色撩人的夜晚，一个远离尘嚣的老者对月痛饮，没有一丝烦恼，老者心中早已无牵无挂，他的身后是一席遮风挡雨的天地，虽是茅庐但温馨无比，晚风中自己精心栽种的菊花散发着阵阵香气，是那样令人神怡宁静，世俗的忧扰，官场的黑暗与他早已没有一丝牵扯，每天与花为舞，放眼望南山，随心地生活在天地间，享受着自然的洗礼！

　　“姑娘，姑娘”
　　看不见这位姑娘的容颜，可自从她进门后就觉得她不是普通人，那站姿的端庄，苗条的身形，真不知道那层纱帘的背后究竟是如何的五官！好似她神游了，握在手中的玉壶与她的白嫩手指还真协调！等等，作为如意坊的掌柜怎么可以胡思乱想，这个玉壶可是东家要送人的！趁东家没回来，还是快点平息这个麻烦，要是惹起原本就不痛快的东家，自己怕是活不耐烦了，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如意坊内的物件个个做工地道，你们可以到前面大街去打听，不是老夫自夸，在偌大的北京城，上至皇亲国戚下到黎明百姓，要置办玉器莫不到如意坊来的！”

　　被掌柜的话语拉回思绪的我听到皇亲国戚这四个字，心被狠狠一揪，也许我抖了下，靠着我的如梦立即扶住我，
　　“怎么了？”

　　是啊，我怎么了？皇亲国戚和我怎么可能有关系，看来我又过分敏感了，示意如梦向这个还要夸夸其谈的掌柜索要纸笔，

　　既然这个玉壶是有人订下的，为何你还把它放在柜面上？

　　失去说话的资格，为了方面交流，在谭家的一年多，我发疯般写字，写我看不懂的字，其实一直有疑问在心中徘徊，为何我一开始写的字谭家没人认得出？久经商场的谭家兄弟唯有老三稍微识得，没有人能够替我解惑，也许只有等我找到亲人，寻回遗失的记忆才能得到答案吧！
　　如今我和如梦交流已能摆脱书籍了，简单的话语我都能写下，当然看的人也能明白了，如梦夸我聪明，其实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内心深处的悲哀与无助！

　　“老夫鲁莽，原来姑娘不能说话，不妨直言相告吧，这个玉壶是我们东家打算送人的礼物，今日原本要收起的，怕是伙计一时大意，请姑娘高抬贵手，本店其他商品你们任意挑，选中之后一律优惠出让！”

　　“不行，我就是喜欢这个玉壶，你不会让你们东家选其他的礼物啊！”如梦立刻不甘地嚷嚷起来，开什么玩笑，双腿跑酸了，眼看天就快黑了，正愁找不到合意的，无意跨进这个门面装修都豪华的如意坊，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小小玩意，什么叫一见钟情，就是这个样吧！

　　唉，头疼，很明白这个大小姐的个性，今日要是得不到这个玉壶，她怕是不肯离开了，就快黑了，要是回去晚了，丰扬他们一定要急坏了，该怎么办呢？毕竟掌柜说的合情合理，一副为难祈求的样子，看样子这个玉壶的确是人家保留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你们东家人呢？要不请他出来，我们商量下？

　　“姑娘，东家要是在，早就请出来了，姑娘还是看看其他的，这样吧，你们可以各选一个喜欢的玉器拿走便是，老夫就当是为本店赔礼了！”咬咬牙，狠心地发话，心痛啊，如意坊内每件商品好说歹说最少也值几百两的价，可再和她们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我们不缺银子，你们东家在哪？我们去找他！

　　瞧出如梦要发怒，我赶紧写下一句话，怪只怪这个掌柜不识人，谭家女儿会白要他几百两银子？

　　“这，不方便吧！要不，你们明日再来。。。。。。”
　　“不行！”不容他说完，如梦一口回绝，

　　君子有成人之美，告诉我，你们东家在哪？

　　“好，好，好，你们敢去，老夫也不拦！真不知道今日怎么会碰见你们这两位缠不清的主！”

作者有话说

　　长假，不知朋友们玩的尽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