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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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来警察局接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也许哪天他就觅得良人然后发现对我只是依赖而不是爱了。”许哥重新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上。
包厢内烟雾缭绕，齐光第一次这么受不了这个味道，但许哥倒是十分自在，甚至还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过来。
“所以呢？现在良人都还没影，你就掏出剧本开始改了？”齐光说。
“你少搁这教育我，别以为你自己谈了个男朋友，就能化身居委会大妈来消灭单身狗了，”许哥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你这行为跟那些催婚催孕的人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你，要不是对方是白树，你看我管不管？”齐光举起杯子猛给自己灌了一口，“有本事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上哪个妹子了，我就再也不管你俩的事，马上给白树物色良人。”
“你去呗！”许哥瞥了他一眼。
这时不知道谁点了一首《广岛之恋》，浓郁的情感在男女对唱中慢慢随着烟雾化开，包厢里前一分钟还在摇色子划拳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聆听。
许哥依旧在吞吐烟雾，若有所思。
齐光冷冷地说，“以前我就觉得你轴，今天才发现你就是作。”
“作就作吧！这样的距离久了大家都会习惯，他也能有足够空间想清楚，自己早就不是依赖我生活的小孩了。”灯光太暗看不到许哥的表情，但是眼睛亮亮的，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以后不管他喜欢上谁，前提都应该是在他精神独立的情况下。”
齐光愣了愣，哑口无言。
如果说这一个月都因为心里的秤杆对白树有些倾斜而觉得许哥的态度有点混蛋，这一感觉都在这瞬间付之一炬了。
他甚至有些敬佩起许哥来。
许哥从来都不是因为自私而作此决定。
“不管他为我报警，甚至凶我，其实我都没有生气，你还不明白我脾气？就算今天吵一架明天起来也忘了。”许哥说，“但这次，我觉得是个契机，就顺势保持距离下去。”
“我一直都知道你没为这事生气，”齐光看着他，“但我之前就是想不通。”
“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从我知道他喜欢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了，”许哥吐了一口烟，“不过战线拉太长了，我没想到我会拖到现在。”
齐光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越拖就对他伤害越大。”许哥继续说着，“有时候优柔寡断也是罪过，你以为我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好受？”
“所以你干脆都避免看到他了？”齐光突然觉得心里很闷，举起杯子又给自己猛灌一口。
许哥没有作答，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自顾自抽着。
齐光也没再追问，给自己倒上了酒。
两人各自怀有心思，不太有聊天的欲望，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许哥就被拉去跟人合唱了，齐光在一边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后，也终于忍不住起身去找厕所。
好在包厢里就有厕所，他径直走过去，转了几下门把手，没开。
在原地等厕所还是出门找别的哪个会比较节省时间？
本来还没觉得有多急的齐光，一瞬间觉得尿意膨胀。
等不了了！
他立刻转身出了包厢。
也许是太急，拉开门的时候都没顾得上左右看一下直接往外冲，这就像下车之前不往后看一样，十有八九都得出事。
这不就撞上了一个大高个。
“我|操？”本来就心情郁闷，还在尿急时候遇到挡路的，齐光的无名火一下蹿得老高，抬头的时候眼神也跟着杀了过来。
“也行。”叶星扶了扶他。
这声音。
这张脸。
齐光看清楚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还没来得及欣喜若狂，脑子先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在包厢内和许哥喝酒的画面。
是啤酒没错！
都没超过十杯就出现幻觉了？
不能够吧！
“齐哥？”叶星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齐光抓住他的手握了握，连温度和触感都和记忆中一样，“操？”
“刚刚我同意了，不用再重复提议。”叶星笑着点点头。
然后凑过去要搂他。
“操！”三连操后齐光推开了他要伸过来的手然后拽着就往厕所跑，“老子尿急！”
“小芸唱歌不错啊，瞬间把刚刚那几个小孩比下去了！”李柯喝完可乐后，仰头把杯子剩的冰块也一并吞进了嘴里，“这得是你们这的头牌……哦不，台柱子了吧？”
白树被他嘴上没有把门的说话方式小小惊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算是吧，她是专业的，之前在城里培训过半年，高考又考上了S市的音乐学院，前途无量。”
“你呢？”李柯看着他，“我看你也挺年轻的，也还在读大学吧？”
“我没读大学。”白树说。
李柯愣了愣，接着又给自己解围，“大专？哎我这破成绩，我妈就天天说我连大专都考不上……”
白树看了他一眼。
之前没怎么打量这个人，也就对外形和穿衣有个大致印象，且这个印象完全没把他和高中生联系在一起，听到他这番话还是有些意外。
李柯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意外，反而有些得意，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平经历都抖落出来，他继续说道：“事实证明我就是个学渣，去年美术联考差了几分过线，所以我今年高考也没去考了，直接复读，所以我比叶星他们年龄都大些。”
“嗯。”白树应了一声。
“你什么专业来着？”李柯问。
“也不是大专，我读完高中就没读了。”白树笑了笑。
这一笑给了李柯好不容易搭建起的沟通桥梁一个暴击。
大概是把天聊死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挽救的可能，他补充道：“每个人追求不同，早点出社会也挺好的，我身边除了叶星，几乎没有朋友在读书的。不管是交朋友还是什么，我都喜欢跟成熟的人交往。”
以为白树会调侃几句，谁知道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越挫越勇的李柯同学没有作罢，摇了摇空的玻璃杯，说道：“我能要杯酒吗？好歹我也成年了，还是第一次在酒吧喝可乐……”
“不好意思，习惯了。”白树露出抱歉的神色，从冰柜拿了一瓶啤酒递过去。
“习惯了？”李柯问。
“嗯，”白树应了一声，“齐光只给叶星喝可乐。”
李柯打了个寒颤，也是没想到，当面被酸够了不说，人走了还能隔空吃柠檬。
不过也算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正愁着怎么继续聊下去，现在成功把话题引向了叶星，“他们都在楼上，你要忙不过来跟我说，叶星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别跟我见外。”
“这会儿都差不多了，”白树回头看了眼人群，“剩下的站着的客人要是需要酒会自己来吧台点。”
话音刚落，几个小年轻就出现在了吧台要啤酒，白树赶紧起身进了吧台帮忙。
李柯也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跟了进去。
“你们找了个临时工？”刚推开1984的大门，许哥就一眼看向了吧台，接着又看了眼舞台。
舞台上的帅小芸已经能把演出完成得游刃有余了，背景的装饰为了节日专门布置过，恰到好处得没有抢主角的风头，却别有一番风味。
看得出白树在用心把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里依然人满为患，但是丝毫不凌乱，大家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听歌的听歌，每个人都跟着旋律轻轻摇摆着身体，各自快活。
虽然之前信誓旦旦坚决不下楼，但是叶星难得回来一趟，许哥只能顾不上打脸一起下来跟大家聚一下了。
只是没想到几天没进酒吧，多了个员工都不知道。
许哥又看了眼吧台，除了常年驻扎的调酒师，还有两个忙碌的背影，一个是白树，另一个扎着半丸子头，面生。
没等齐光反应过来他说的谁，叶星就接了话，“是我画室的室友，今天跟我一块儿回来的。”
“哟，我认识，”齐光也看清了，“李柯同学。”
“我还以为你对谁都脸盲和记不得名字呢。”叶星瞥了他一眼。
齐光知道他假装吃醋的毛病犯了，也没惯着，“我不仅记得他脸和名字，手机里还有他电话。怎么样？难受不？”
叶星一伸手肘，捅了捅他的胸膛，“您有本事呗！”
许哥在一旁乐了，“怎么我听着不太对？这位文科还是理科同学……也是……”
说着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妥当，找了半天词汇失败后，只能清了清嗓子后问，“跟你们一样吗？”
“是啊！”叶星说，“有帅哥的话记得留给我这位兄弟，天天被我喂狗粮都要撑死了。”
“嗯。”许哥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在了吧台的方向。
白树依旧一身清冷，低着头忙东忙西，认真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和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偶尔和客人交谈时才会抬头露出不算灿烂的笑容。
这时候很明显能看出他更消瘦了。
而旁边那个人倒是精力充沛，上蹿下跳地跟个没进化完的猴子似的，站在白树身边分外惹眼。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他不是直男后再看到这一幕，观感有些奇怪。
许哥停下了脚步，转身往门外走去，“门口搭个桌吧。”
齐光和叶星对视了一眼，然后朝许哥问道：“要点宵夜吗？我去把白树他们叫出来？”
“嗯，这时候也没什么忙的，交给调酒师就行了。”许哥拉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