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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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叶星跟着他跑了出来。
“警察局。”齐光的声音斩钉截铁，跨上了摩托，“你留在这。”
这时白树也从门后走了出来，“许哥说我们不用跟着去，那个警察跟他有交情，不会有事。”
他努力保持着平静说完这句话后，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我想去弄清楚另一件事。”齐光戴上了头盔，“如果有人在网络发布消息构成诽谤的话，这个该怎么算？”
叶星抓了抓他的袖子，最后按住他手上的佛珠开了口，“既然那个警察跟许哥有交情，你过去态度好些，别动手知道吗？”
这种话从冲动星人叶星同学口里说出来实在不搭，齐光听着居然有些想笑。
“你放心。”齐光反手把他的手覆盖住，握在手中捏了捏。转头正要对白树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白树正移开目光。
齐光清了清嗓子，“白哥，你打听一下最近陈镇有什么新开的酒吧或者别的娱乐场所。”
“嗯。”白树应了一声。
“再问下常驻的几个乐队，最近有没有人要挖他们。”齐光说，“对了，上周末我没在，1984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白树摇摇头，思索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也就爵士夜那晚你突然走了，让我们奇怪了一阵……”
齐光一愣。
叶星反应过来后也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合时宜的暧昧感和满足感在心底暗暗翻涌。
虽然听着叶星的话不要动手，但一路上齐光还是预想了很多如果许哥被抓了的应对方案。不过这些方案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当他到警察局的时候，正看到许哥毫发无伤地在门口打着电话。
脚下还时不时踢着小石头，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许哥！你没事吧？”齐光停下车，一只脚落在了地上。
许哥看到他有些惊讶，挂了电话走过来，“没事，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白树说了……”
“警察问你什么了？是关于那个帖子吗？”齐光打断了他，取下头盔下了摩托。
“你看到了？”许哥问。
“嗯。”齐光应了一声。
许哥掏出一包烟，抖落了两根出来，递给齐光的时候后者摇了摇头，许哥微微皱了皱眉，“真戒烟了？”
齐光笑了笑，“我就没有瘾。”
许哥也笑了起来，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他点上烟，吸了一口吐了出来。
抽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最近小心点，有人要搞我们。”
“我让白树去打听最近新开的酒吧了。”齐光说。
许哥看了他一眼，“看来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毕竟那个帖子漏洞太多，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却十分有指向性。评论里许多看起来像是路人的账号再带一波节奏，人云亦云之后仿佛人人都看到了酒吧老板诱骗女客人。
人言可畏。
搞垮一家娱乐场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搞垮许哥这两家黄赌毒都不沾的干净娱乐场所也不太容易，利用舆论无疑是最简单的办法。
在短期看来，也是最奏效的办法。
但也极容易被推翻，只要是谣言，总有站不住脚的一天。
“许哥，你以前有得罪过人吗？”齐光问。
许哥假装思索了一会儿，又假装有些忧愁，笑了起来，“那应该挺多的。”
“……”
不得不说许哥的心态只能让普通人不能望其项背，自己的生意都做成这样了，还有不知道暗处有谁在给自己使绊子，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居然还他妈笑得这么开心！
“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相比齐光的无言以对，许哥表情和语气都显得很轻松，“会使出这种下作手段的，不见得是我得罪的人。我已经让警察去查那个id了，想在我场子上捣鬼可没这么容易。”
齐光靠在摩托上看着他，油然而生地感到敬佩，“许哥不愧是我许哥。”
“嗯？”许哥嘴里叼着烟，从脸上硬挤了一个问号出来。
“大家都在为你担忧，没想到你甚至都没有需要摆平帖子的事，直接反将一军让人警察帮你查id去了？”说完，齐光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牛！”
“想太多了吧！这事没凭没据能拿我怎么样？”许哥一手夹着烟，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做样子叫我过来喝个茶而已。”
齐光笑着怂了怂肩甩下了他的手，“听说那警察跟你有交情？”
“嗯，当年他家交不上房租被房东撵出来的时候，让他们在我兄弟家安置过一段时间，”许哥一边说着，一边把烟头按灭在树洞里，“也算是我罩过的人，谁知道这小子出来现在当警察了。”
“许哥，你可真是博爱，”齐光摇了摇头，笑得意味不明，“混混当成你这样的也是非常有个性了。”
“滚你丫的，在你许老板面前收敛点！”许哥拍了下他的脑袋。
“行，我送你回酒吧。”齐光跨上摩托，“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等查到id的结果再说吗？”
许哥坐在了他的后边，手扶上了他的腰，“这两天先关门休息，但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搞一个暂时的应对方案，你有想法跟我说。”
“好。”
除了叶星，他的摩托大概就没有带过别的男生。当他意识到后边坐的不是叶星而是许哥时，竟有一丝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是哪不对劲，只感到腰的位置有些僵硬。接着他把许哥的手扶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后发动了摩托。
车开得比平时慢，开出去没多久，齐光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今天中午……”
“没事，小芸跟我解释了，”许哥打断了他，“我就是想大家凑一起热闹热闹，也没说主角是你，你别太自恋哈。”
齐光愣了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咳，许哥，我想说的不是这事。”
许哥也跟着愣了，接着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害！我都没好意思提，你非要说。”
“啊？”
“齐光，老子看着你长大的，虽然中间空缺了几年吧，但好歹也是看着你从一个小毛孩蹿成现在这副模样……”许哥说着叹了一口气，“我是真没想到，你他妈居然喜欢男人。”
齐光这下愣了好半天才回过来，先不说自己是不是一口气蹿到现在这么高的，许哥这表达方式怕是从小就有些残缺，怎么读着都有些不对。
虽然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他还是没忍住质问，“你不会是恐同吧大哥？”
“我呸！”果然身后的人炸毛了，“我要恐同我还能跟白树玩的到一块吗！”
齐光笑了笑。
自己还没提到这一茬呢！这人都主动带节奏了？
既然如此……
“许哥，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憋着！”持续炸毛中。
“那我就讲了，”齐光没理会他，“以前我是真没看出来，包括你跟我说白树的性取向的时候，我还都挺意外的，但是自从……”
说到这他突然停下。
自从我他妈也弯了之后？
这种表达方式怕是从许哥这里现学现用。
“就现在吧，”齐光又清了清嗓子， “现在我才看明白了，白树对你不是普通朋友的好。”
“我早知道了。”许哥的语气突然冷静下来。
“靠！”齐光一胳膊捅过来，“那你现在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渣男啊！”
“我呸！老子一直男，我看他跟看你没两样，以前我就把你当亲弟弟对待，对他也一样，你说这种感情能说变质就变质的吗？”许哥说着，搭在他肩上的手没忍住捏紧了些，“之前他出柜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不对了，但他没挑明，我也就没法拒绝。你说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我出钱供他读书，总不能说因为他喜欢我，我就断了资金不跟他来往吧！那我可就真他妈渣男了！”
齐光没再说话，他从来没想过许哥和白树看似风平浪静的相处表面下，有过这么多的暗流涌动。
“不过我后来也想过，我当时装聋作哑是不是错了，如果我没有一直纵容他的话，他也不会这么犟。”许哥叹了不知道第几口气，“高考之前他跟我说他不想读大学，不想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跟他吵了一架。那是我们第一次吵架，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对自己坚持的事会这么不容得别人改变。后来他直接没有去考试，要跟着我混，我虽然生气，但也实在拿他没办法。”
摩托开得很慢，慢到齐光差点走神，许哥说的这些让他挺意外的，意外之余又觉得自己和叶星过分幸运了。
没有任何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的狗血感情，也没有任何多疑的猜测和不抱希望的等待。当哭则哭，当爱则爱，多么荣幸和自己喜欢的人保持在同一个频率。
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着开口问许哥，“你有想过试着接受他吗？”
“其实我一直挺害怕的。”
害怕之类的字眼从许哥口中说出简直比叶星劝自己不要打架还诡异，今天是什么人设集体崩塌的大日子？
小时候许哥在自己眼中就是个没什么脑子但特别爱跟人拼命的狂妄小子，现在虽然长脑子了却长成了个每天乐呵呵爱凑热闹的闲人老板。
丝毫无法和刚刚他口中的那句话牵扯上。
害怕？
挺害怕？
一直挺害怕？
“怕什么？”齐光直问。
“怕他本来是直的，因为我而弯。怕我给过他让他误解的讯号。怕他把我对他经济和生活上的支撑都化成了别的情感。”说完，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