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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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记得你去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衣服。”等红绿灯的间隙，许哥抽空打量了副驾驶位上正昏昏欲睡的某人。
这人从车站接上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是这副被抽干了的模样。
齐光仍然闭着眼睛：“好好开车，看路。”
“我说你有这么困吗？”许哥说。
“你试试搭夜班火车和汽车，现在说不定直接睡死过去了。”
许哥叹了口气，把方向盘一转，放弃了送他回学校的想法，往他家开去。
齐光把座位往下调整了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这时又传来许哥的声音。
“看样子你俩心结都解开了，可惜的是齐光没把你小子带回来。”
齐光一惊，猛地抬起头看过去，许哥果然拿着手机在发送语音。
许哥看着他一脸错愕的表情，得意的笑了笑，继续对着手机的话筒说着：“等你们考完试，我做东……”
没等他说完，齐光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瞪了他一眼：“他现在在午休！”
许哥故作无辜地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手机上已经发送成功的绿色语音条。看着齐光脸上无奈的表情，他顿时有些得意，最后忍不住狂笑起来。
据说盯着一个人看十五秒，对方就会感到羞愧。齐光就这么看着他表演，可惜没坚持多久就败在了对方的厚脸皮上，他摇了摇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道笑什么，可能好笑的不是事物本身，而是这段时间大家沉重而隐晦的心情，都在这个下午，各自心照不宣统统消散了。
从跨年夜开始，就是那个平常的夜里开始，就像《彗星来的那一夜》电影中那样，从某个空间分开后，大家莫名其妙就都走散了，散落在了不同的时空，生活从此颠覆。
而现在才发现这一切不过都是命运开的玩笑，在所有的障碍都逐一攻破之后，再回看过去，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波折而已。
对于从结果导向的角度来看，只要没有损失，过程如何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如释重负，一切平常无味的东西，都令人感到轻快，都值得用无理由的好心情来对待。
就像是弥补。
这时齐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散，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后迅速按下接听键：“喂。”
“你到了怎么都不给我说一声？”听筒里叶星的声音不大，就算是责备的话也显得十分温和。
“我看这时间你们还在午休，怕吵到你。”齐光解释道。
“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我错了，你小声点，别把老师招来了。”
“你放心好了，我在厕所。你在许哥车上？把免提打开，我跟许哥打个招呼。”
“他在开车呢，你别……”
你别打扰他。
剩下三个字还没开口就被许哥抢了先。
“欸欸欸，我都听到了！小叶星找我呢，你别打岔，快把免提打开！”许哥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使了个眼色。
齐光对他口中“小叶星”三个字嗤之以鼻，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按下免提键。
“许哥，我都还没来得及祝贺你跟白树！”叶星的声音里透着丝兴奋，“等我们考完试，我要找你们好好把这个瓜吃全了！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齐光在一旁“啧”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还不醉不归，就你这一杯倒的酒量，我们还没开始你就结束了。”
意外的是叶星这次没有跳脚。
这熟悉的气氛仿佛回到了去年大家最熟络的那段时间。
许哥在一边拍着方向盘，嚷嚷着：“到时候我做东！”
长街空旷，午后清宁，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不一会儿就到了齐光家楼下，他匆匆跟许哥到完别后便在一句句“小白眼狼”的吐槽声中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都说午睡十分钟相当于晚上睡两小时，齐光本以为回家沾上沙发就能睡死过去，此刻居然比刚到车站时候清醒了不少。
这意味着有力气洗个澡换上睡衣再上床睡个完整的觉。
但是在洗澡之前，还有别的事可以抽空做一下。
他打开书房的门，在书桌下的柜子翻腾了一会儿，从一堆旧收音机旧磁带中翻出了一台……旧手机。
正确地说是——老年机。
酒红色的外壳下仿佛藏着一个不羁的灵魂，就算是老年机，也是老年迪斯科款。
他用卫生纸擦干净灰尘，把电池取下，放入与它型号相匹配的充电器中，夹住，插入充电座中，充电器的灯光顿时五光十色地闪了起来。
居然还真能用。
半小时后，他顶着一头湿发又进了书房，把充好电的电池插入手机，再把自己手机上的电话卡取下来插入旧手机，按下开机键。
黑白屏幕上的像素动画伴着一阵分贝大到惊人的音乐声，迎来了这个手机的第二春。
手机大概是恢复了出厂设置，空空如也，除了外观上看着有些年岁，其他几乎都像个新手机。
用惯了智能手机再触摸这种立体的机械键盘，多少都有些新奇，尤其是每个按键按下去都会发出不同的音效。他按下一串号码，然后按下一个画着信封图案的按键，出现了编辑短信的页面，他打出一行字，点击发送。
-叶星，给我定个目标吧。
收到回复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被短信提示音吵醒的齐光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叶星下午放学的时间。
自己居然就这么睡了一下午。
手机的黑白屏幕最顶上显示着一个信封图案，后面紧跟着的是数字“1”，表示收件箱有一条未读信息。
他在键盘上按了按，跳到了信息内容的页面。
-什么目标？
他这一睡差点忘了之前那一岔，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儿。
什么目标？
睡觉之前聊什么来着？
齐光拍了拍自己这两天因为过于兴奋而稍显愚钝的脑子，检查了一遍发件箱，才叹了一口气笑着打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比如说，下次考全校第一。
-什么？我以为你早就是全校第一了。
-看来叶星同学甚至都没来打听过我……好狠心啊。
大概是没有表情包的加持，齐光怎么看都觉着自己的情绪的表达够不着意思，于是认真的打上一个冒号加左括号的古早组合发送过去。
叶星看着收件箱里用标点符号组成的悲伤表情，忍俊不禁。
看似是在责怪，本质不过是撒娇罢了。想到曾经的全能学霸高岭之花如今放下矜持未来可能会在撒娇这条恬不知耻的路上越走越远，他瞬间觉得生活都有趣了许多。
叶星示意同学先去食堂，接着放慢了脚步，给他拨了电话过去：“你不是全校第一这件事，才让我挺意外的。”
“呵呵……”齐光假笑道，才睡醒没多久的声音听着比以往更有磁性，“高考之前，可能跟你联系不会很频繁了。”
“好，我不会太打扰你的。”叶星说。
“我以为你至少会假装可惜一下。”齐光啧了一声。
叶星愣了愣。
要是换做以前最粘腻的时期，自己可能真会像齐光所预料那样，但现在，与其说是不如之前粘腻，倒不如说是豁达了许多。
就算保持在这样的距离，也无条件信任对方的那种豁达。
有事做，有希望，能爱人。
并不是对方在终点等着自己，而是大家各自拼搏，为着能在同一个终点集合而奋斗。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几个月并不是完全空洞的，至少也算是沉淀过，并且在无意识之中在感情中显得更加淡然和成熟。
他笑了笑，煞有介事地说：“真是太可惜了，这一日不见，思之如狂，何况这漫长的一个多月时间……哎，但是鱼和熊掌往往不能兼得，为了您考上全校第一的伟大事业，为了高考之后能让学校在门口为你拉上横幅，所以，我只能牺牲小我，成就大你了……”
齐光赶紧打断他：“行了差不多得了。”
叶星在电话这边一通乐，惹得身边经过的同学都一脸纳闷频频回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旁若无人地说了什么，顿时收敛了不少，压低了声音说道：“太丢人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大哥！是你给我打的。”
“谁叫你给我发短信啊，号码就在上头，不小心就点进去了。”
“不发短信就只能飞鸽传书了，我刚换了家里的老年机，充一次电能用一个礼拜的那种，当闹钟和表来用，如果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怎么突然换手机了？学霸也需要通过物理方式隔绝外界的诱惑？真伤人，我还以为只有我才是诱惑呢……”叶星压着声音，学着他的语气说完后半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吼了起来，“不是！为什么不是你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齐光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因为你跟你妈住一起，她不是不让你早恋吗？”
“就你理由多，”叶星越走越慢，渐渐错开了奔向食堂的人群，“姑且把这锅先甩在我这，要是高考完你要是没有八抬大轿把自己嫁过来你就是孙子！”
“不，是八抬大轿把你娶回来。”齐光说。
“我呸！不要脸的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 1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