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王妃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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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府内苑，水栖蝶软语安慰着眼睛哭成桃儿的北静王妃：“纵使栖柳不对，大喜的日子你也不该哭哭啼啼……，”水栖蝶声音温柔眼睛里却不时闪出不耐——还不是自己不行，战局还没开你就自乱了阵脚。
“也怪你肚子不争气，年轻轻的怎么就养不出一男半女来……”水栖蝶瞥了一眼王妃平坦的小腹：“……也别怨我当姐姐的护着自个儿弟弟，如果此事放到我家王爷身上，早就纳新宠了——当然，不这样儿他也有侧妃……”。水栖蝶眼睛闪了几闪：现在正是个较佳时机，我就乘此了了这桩心事：“栖柳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有些过火儿，可他向来都是个有分寸的人，也许有什么别情我们不知道呢…… ”
“姐姐……我心里苦啊……”王妃语带哽咽：“王爷一直对我冷冷的，一个月也不见得来我房中一次，我就是想生也是有心无力啊……”。王妃边说边拿帕子拭泪：“若说为别人，我也不犯疑，可却是为这位林姑娘……”王妃无力得拉住水栖蝶的衣袖：“……姐姐，你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吸引人……那眼睛，有钩子啊……”
水栖蝶心里苦笑：谁说我没有见过——，只是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你也别多想，好好的擦干眼泪，重新匀上粉，去外面布置张罗去……”水栖蝶闪过这个话题：“……王府虽有得力的管事，咱们还是去督促一下为好，那样奴才们干着也有劲儿不是。”水栖蝶亲自帮王妃拭干眼泪：“你放心，横竖有我，就算栖柳要纳侧妃，也不能这么随便……”
王妃一听心里更苦，无奈水栖蝶颇有回护弟弟只心。王妃只得依言洗脸、匀装，重整粉面。
栖柳也是……水栖蝶微微蹙起眉头：放下一府宾客就这么扬长去了，还这么兴师动众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下想瞒也不瞒不住了……看来那个林姑娘果真放他心上了……
“禀郡主、王妃，”青凤急匆匆忙的跑进来：“……王爷回来了……”。
“啊？”水栖蝶和王妃同时站起身：“在哪里？”
“……刚到南书房”青凤的眼里写满担忧：“王爷的心情很不好，一来就寻了几个人的不是……现在南书房人人自危，大家都吓坏了……”
“栖柳怎么能这么样！”水栖蝶讶然的开口：“再大的事儿他也没有这么失措过……难道，那位林姑娘没有寻回来？”
“没有……”青凤低眉偷瞧了王妃一眼：“听说被忠顺王府扣住了……”
“这个忠顺越来越过份了……”水栖蝶眼中聚起怒意：“……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们北府过不去吗？”
水栖蝶边说边往外走：“我过去看一看，顺便劝一劝栖柳……”
看着水栖蝶匆匆的背影，王妃面上忽然浮起古怪的笑意：“……青凤，事儿办得不错……”
青凤却不作声，只是往王妃身后站了站。二人听得外面水栖蝶贴身丫头的声音：“传轿南书房……”
南书房，水溶昔日温润如玉的面上带着腾腾怒意，地下一片狼藉，细一看，有摔破的茶杯，有扫到地上的镇纸，还有摔破的花瓶儿……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却连一个字也不敢说——甚至不敢去捡地上散落的碎片儿……
“都下去……”发泄了一通，水溶的脸色总算慢慢变缓：“不听呼唤，哪个也不准进来—小陆子，拿我的贴子去找一下泠王爷——”
小陆子匆忙去了，众人悄无声息的退出南书房。
水栖蝶赶到南书房时——外面侍立的宫女太监们面上都是忐忑不安的神色——绷着脸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远远看到水栖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郡主，王爷……。”故意说半截儿就停下。
水栖蝶点点头：“不必说了，我自会去问栖柳。”话未说完，水栖蝶已步上台阶。
“对不起，郡主……王爷有令，概不会客”内门儿上贾芸犹豫片刻挡了上来。
“……你这样说不过是怕担责任……”水栖蝶了然的一笑：“……退下吧……”
贾芸想：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幸好来的是聪明能干的郡主，如果来了王妃我可就作难了。
贾芸暗地里庆幸——水溶惹不起，王妃也惹不起。上次就是放了王妃进去惹得王爷不快，若不是看宝叔面儿上估计当时就把自己撵回去了。
这次应该没事——贾芸有把握的想：一看郡主就是个爽利能办事儿的人！
水栖蝶特意把脚步放轻——反正是自己亲兄弟。就算他再生气也不会迁怒自己。
此时的水溶正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一对宝蓝色手串——
“王爷……这是林姑娘留下来的……”想起半个时辰前李青石留下的话，水溶忽然感到眼睛发涩——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
记不清了，从父母过世后很少再有吧。
——熟悉水溶的都知道不同于外表的纤秀水溶却有一颗绝对坚强的心。
那时，年轻的水溶就知道最没有用处的就是眼泪——只有弱者才拿它换取别人无谓的同情……
在明白这个道理后，水溶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就算遇到再痛苦的事也不能轻易掉一滴泪，我要把自己的心锻炼得冷硬起来——他一度认为：只要抓住权和势，世间万物就很难伤害自己……
可是，他现在终于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他也清楚，自己一再的自警提醒不过是怕自己流于懦弱——北静王府人丁单薄，自己没有三兄六弟。为了不让别人看轻，只有努力用最精彩的方式活着。
一切都有异数，如今这个有着俊美相貌坚强心灵的少年王爷却想落泪了——林姑娘的话简直就像是别世遗言一样——她一定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踏进了忠顺府的大门。
“林姑娘……你放心……水溶绝不会让人伤害你一丝一毫……”水溶从怀中摸出那块儿丝帕，眼里立时涌上柔情……
水栖蝶踏进房门时恰好看到水溶凄凄的面容和充满柔情的眼睛……还有，地上四处溅落的碎片儿……
水栖蝶的心顿时像被针刺了一下——弟弟在伤心！弟弟在忧心！
“栖柳……”水栖蝶疾步上前：“……碰到什么事儿了？”
水栖蝶是个聪明女子，她明知弟弟在为那个林姑娘伤心，但她却特意再问一遍——她要瞧一瞧，到底那个林姑娘在弟弟心目中占了个什么位置！
“啊……我……”水溶显然没有想到水栖蝶会闯进来——丝帕现在收起来就有些欲盖弥彰了。于是水溶索性就不藏，反正他也不想再遮着掩着了，他甚至希望姐姐问询自己。
“……好一方别致的手帕”。水栖蝶果然仔细端详起来：“——你什么时候也爱这个了，诗写得很好……”。
“……这是林姑娘的……”水溶把事儿往明里挑：“……当然她不知道我收着……”水溶看了看姐姐的脸色，赶快又补上一句。
差点儿说错话——……水溶心中暗暗辗转：林姑娘冰清玉洁，万不能让姐姐认为林姑娘是那星前月下之人……
“啊……那你怎么不还给她……”水栖蝶明知故问：“……林姑娘这诗字字珠玑，倒好一个才女”。水栖蝶轻声念道：“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撒闲抛却为谁？尺幅鲛绡劳解赠，叫人焉能不伤悲”
“只是……林姑娘此诗为谁而作？”水栖蝶指着‘暗撒闲抛却为谁’这一句问水溶：“不知哪一个人这么有福？会让林姑娘为他落泪伤心……”
“……不管她为谁……，我只希望她从今后只有欢笑……”水溶沉默半晌收起手帕：“……我不会再让她伤心流泪……谁也不行……”。
水溶坚定的看了水栖蝶一眼：“姐姐……姐夫和明月郡主明日何时到？”
水栖蝶一愣：如何弟弟把话拐到这儿来，但她却不能不答：“明日不出卯时必到……”。
“……姐姐可知道……”水溶沉静如水的声音：“……姐夫想把明月郡主许给什么样的人家……”
水栖蝶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外面传来小陆子的声音：“禀王爷，泠王爷到了……”
水溶心中诧异：这才去了多大一会儿，恐怕连一半儿路程都行了不，莫非是在路上碰到的。
“……栖柳皇兄……”小陆子话语未落，一身便装的水伶大踏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是脸色依旧苍白的蒋玉涵。
“请王爷恕罪……都是因为玉涵……林姑娘才被忠顺王爷带走了……”蒋玉涵一见水溶纳头便拜：“我枉为男儿，却让一个弱质女流舍命相护……”。
“……关你什么事？傻子都看出忠顺那老贼是冲着栖柳皇兄去的……”水泠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个老东西，一定是想要挟栖柳皇兄扶持周妃……”水泠恨得牙关紧咬：“……周妃一心想住进凤藻宫，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除了年轻标致外，哪点儿能跟元妃比……”。
水泠皱着眉向蒋玉涵说完，才带笑向水栖蝶见礼：“水泠给栖蝶姐姐见礼……“
“才看到我啊……”水栖蝶侧身向水泠还礼：“我们也有小半年没见过面儿了……你可又长高了……”
“是啊……，好长时间没见了……”水泠一面说客套话一面惊讶的看着一地狼藉。
顺着水泠的眼光看过去水溶有些不好意思，便接着水泠方才的话回答：“……忠顺倒是没有提这个……”水溶边说边皱眉沉思：“……或许是我慌了神，没领会到他内里的意思——看来他是想投石问路……”。
水溶倒抽一口凉气：幸亏我没有露出半点儿急躁之态，不然忠顺肯定会提出这一条儿。
水溶心中明白，水泠生气得原因不外乎两点：一是忠顺给蒋玉涵没脸，间接就是给水泠没脸。二是宫庭的争斗只怕又起——周妃美则美矣，但脾气性格却有些外露，恐怕在宫中没有少得罪这位泠王爷。更深一层讲：水泠在顾忌周妃以后产下麟儿，威胁到他的地位！
生在帝王家，就算年少也得未雨绸缪，水溶轻瞥过水泠：你也够草木皆兵的。
扫一眼依旧跪在地下的蒋玉涵水溶看似漫不经心的声音：“你起来吧……泠御弟说得对，忠顺截走林姑娘是有预谋的……”。
蒋玉涵闻言打了一个冷战：水溶最平静的时候就是最动怒的时候，只怕北静王府和忠顺王府的战火又烧起来了……
瞧了一眼缓缓站起身的蒋玉涵，水泠怒气未消：“……周妃再得宠，还能强过元妃去……她又没有元妃的气度才华……元妃尚且得此结果，何况于她……”
水溶闻言轻喝一声：“泠御弟，又胡说什么呢……”
“是啊，这件事再休提起……我连我们家王爷都没有讲过……”水栖蝶见水溶话有些重，便柔语劝慰水泠。
水泠好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声不吭的收话低下头，但看得出来怒火依然未消。
水溶见水泠不再作声，就强迫自己缓和脸色——天知道这有多难，他的一颗心完全被黛玉牵扯住了。
“泠御弟……你今年快二十了吧……”水溶忽然问水泠：“……国师虽然说你不宜早婚，但也不能太晚，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水泠扫一眼蒋玉涵，眼中浮现出薛宝琴天真明丽的面容：“有又怎么样，我的婚事我又作不得主……”。
“所以我才问你啊……”水溶嘴角噙一丝笑意：“……你虽然没有说话的权力，但皇后有啊……”。水溶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我可不想让你步我的后尘……”
水栖蝶一愣：弟弟这话让人着实心酸——作为一个才貌双全的王爷，竟然讨厌王妃到这个地步……
水泠一呆：“……有又怎样，不门当户对也不行，皇后还不是得听皇上的……”原来皇后只生得一位公主，年龄和水栖蝶差不多。水泠却是妃子所出。
“……不是还有我和姐姐么……”水溶眼光一闪：“……你看明月郡主怎么样？”
“……明月什么怎么样？”水栖蝶忽然之间悟到了什么，立即竖起了两道柳眉。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王妃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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