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怎么又牵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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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二十四）
送走了杨氏，乔静怡总算是放下了两桩心事。
周恬的事儿，乔静怡早就想着找个机会告诉卫敏了。只是一来卫敏的身子不好，乔静怡怕贸然告诉她，万一让她太劳神，可就得不偿失了；二来她虽然知道莲芯素来嘴紧，可对着别人她能绷得住，对上卫敏，乔静怡可就不敢保证了。
好在有原主的记忆在，这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乔静怡原打算等坐完了小月子再寻个时机去辅国公府一趟，现在卫放和杨氏上门了，乔静怡又不想跟杨氏掰扯小产的事儿，就顺水推舟地把事儿托给了杨氏。
至于查袁大夫和玄虚的事儿，虽然乔静怡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但那俩人同京城里许多高门大户的内院牵扯不清，万一一个不小心，可是容易牵出萝卜带出泥的。乔静怡虽然有颗八卦心，但为了吃块瓜就沾上腥的亏本买卖，乔静怡又不蠢，怎么可能会做呢！更何况，袁大夫和玄虚只怕也确实与当年的旧事有关，所以，乔静怡索性一事不劳二主，直接一股脑地都推给她那爱操心的舅舅了。
外头的事儿解决了，乔静怡总觉得松快了些。至于昌邑伯府的事儿，听着莲芯回禀说，王嬷嬷半道堵了杨氏的去路，很是客气恭敬地请杨氏去静心阁坐坐，杨氏却是硬邦邦地回了句“太夫人如此照顾我家外甥女，本该亲自道谢，只今日家中有事，待分家那日再来同太夫人道谢”，就丝毫不管面皮僵硬的王嬷嬷扬长而去了。听到这里，乔静怡也是颇觉有趣地笑出了声。
至于莲芯说王嬷嬷有意求见的事儿，乔静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摆了摆手，莲芯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因着杨氏昨日让莲芯带回来的那堆补品，她们主仆二人便猜到卫放和杨氏今天会来昌邑伯府，于是一贯喜欢睡懒觉的乔静怡，今日难得起了个大早，也是万幸没被杨氏堵在被窝里。陪着杨氏说了半天话，乔静怡自然困了，又怎么会有心情再应付王嬷嬷呢？
再说了，杨氏当众驳了韩氏的面子，作为外甥女，乔静怡怎么能拆舅母的台呢？瞧着莲芯转身出去打发王嬷嬷，乔静怡便在莲蓬和莲藕的服侍下换了身睡裙，去睡回笼觉了。
她倒是心宽得很，昌邑伯府里的其他主子，却是并没有因着卫放夫妻俩的离开而松心。相反，卫放和杨氏的态度如此捉摸不定，别说刘氏了，便是韩氏也有些发愁。
听卫敞说卫放不仅未迁怒于他们，卫敞提及给璘哥儿开蒙的事儿，卫放还很是上心地提了一句，说他是准备把卫珂送去杨家家学的，如果卫敞愿意，他倒是可以帮着跟杨家那边提一提。
杨家家学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便是韩氏这样常年在内宅打转的妇人，也是如雷贯耳的。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能不感念卫放呢？
可就是因着卫放的这份好心，再一对比杨氏那冷淡至极的态度，明明知道人家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她，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她耍的那些小聪明，不立时同她翻脸，不过是顾及乔静怡罢了。
这次只是警告，若是再有下一回，别说璘哥儿入杨家家学的事儿得泡汤，若是卫放再狠一点，前脚把璘哥儿弄进杨家家学，后脚就把他赶出来，那璘哥儿这一辈子前程可就彻底毁了。被杨家家学赶出来的学生，那是什么名声，只怕不仅璘哥儿，卫敞这个做父亲的也要被人质疑子不教父之过的。
这样搀着毒的甜饵，韩氏母子便是明知道有风险，也不得不咽下去。倒是卫致，原本还觉得卫放这个堂兄是个正人君子，不曾因着当年分家和乔静怡的事儿迁怒他们，现在听母亲和兄长这么一分说，却是气得差点嚷嚷出不稀罕杨家家学的话来，然后，他就不仅得了卫敞的淡淡一瞥，便是向来心疼小儿子的韩氏，也是数落了他半天。待武氏从娘家回来，听到了丈夫抱怨的话，更是差点白眼翻得把眼珠子给翻出来。
“你是不是傻！”明明是疑问句，武氏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丈夫留，直接给卫致下了判定。
这也怨不得武氏如此生气。比起卫敞和文氏娘家的父兄舅舅，虽然武氏的父亲官职更高，但她家世代都是武将，便是联姻，也大都依着人以类聚的惯例，因此武氏的外祖家那边，也全是武职。
武氏自然不歧视武官，但只要一想到让自个儿的宝贝儿子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武氏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儿子卫琢培养成读书人。现在听说卫放要把卫璘弄去杨家家学，武氏又怎么能不眼红呢？深恨自个儿进门晚，卫琢生在了卫璘的后头，不然，这样的好事，又怎么能拱手相让呢？
而且，这人情欠了一回，已经是欠大发了，待过两年卫琢也到了开蒙的年纪，即便韩氏再是偏心眼卫致这个小儿子，连带着她和卫琢也在婆婆那里多了些脸面，可杨家家学那样的地方，送一个进去是亲戚情分，再送一个进去，只怕韩氏也是不好意思在杨氏那边开口的。
更何况，韩氏之前袖手旁观的做派已经得罪了杨氏，这次的机会完全是互相妥协的结果，却是让卫璘捡了便宜。现在又听丈夫还在这里义愤填膺为卫敞和卫璘打抱不平，武氏又怎么可能给卫致好脸色！
本来是想从妻子这里得些认同感的，却是被武氏劈头盖脸地一通斥骂，更是牵扯到了他最尊敬的大哥和大侄子，卫致自然不会再让着武氏。于是，三句两句的，小夫妻俩就拌起嘴来。好不容易被武氏的奶嬷嬷给劝住了，夫妻俩却是不仅没和好，卫致还搬去书房睡了。
若是搁往常，韩氏自然早就收到消息了。只是现在是关键时期，卫致和武氏虽然闹腾得厉害，却也都知道分寸，给身边的下人下了封口令，因此，直到两天后、也就是正式分家的前一天，卫瑾被抬着回了昌邑伯府的消息传开来，卫致和武氏跑去静心阁准备跟着韩氏去看好戏时，韩氏都是不知道他俩还在闹别扭的。
韩氏带着儿子儿媳们到荣辉堂时，荣辉堂已是一片凄风苦雨。还没到门口，听着屋里传来的刘氏歇息底里的哭嚎声，韩氏的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却又在别人注意前，一张菩萨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悲天悯人的表情。
然而她越是如此，瞧在邱嬷嬷眼中，越是觉得她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更何况卫瑾出事的时间如此巧，正正好在分家的前一天，原本韩氏就有嫌疑，再看到她如此快地赶来了荣辉堂，邱嬷嬷看着韩氏的眼里都是淬了毒的。
邱嬷嬷的表情太过狰狞，却是吓不到韩氏。小二十年的老对手了，就算钱氏在世时韩氏被刘氏打压得厉害，韩氏都不曾怕过她们主仆。更何况现在卫瑾废了，乔静怡又刚刚被刘氏害得小产，卫瑾的那几个通房丫头、连带着那些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丫头们，也早就被韩氏暗地里关照过了。既然刘氏已翻身无望，韩氏自然更不可能被邱嬷嬷的眼神吓到了。
硬顶着邱嬷嬷恨不得扑过来掐死她的眼风，韩氏施施然地坐在了荣辉堂前厅的主位上，这才冲着邱嬷嬷明知故问道：“瑾哥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之前不是说在南郊为陛下新年祭祀做准备吗？怎么又牵扯上了什么红袖招的花娘？可是有着人打点一二，这样的消息万不能传扬到御史的耳朵里，不然……”
不然什么，韩氏没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新年祭祀那样的大事，便是卫瑾只得了个打杂的差事，但就算是心里再嫌弃，表面上也得装得兢兢业业。可卫瑾呢，不过是去了三两天，便熬不住跑了回来，还偷偷摸摸去了风月场所。若是没闹腾出来，那自然无事。可卫瑾是光天化日被人抬着出了红袖招的，他又是花街柳巷的常客，还是被人打断了第三条腿，这么劲爆的消息，只怕这会儿京城里早已经传扬开了，因此，韩氏说的这番话，明面上是在为卫瑾考虑，可邱嬷嬷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幸灾乐祸呢？
明知道韩氏是想着激怒她，一旦她忍不住冲韩氏动了手，刘氏只怕更是孤立无援。可一想到那满身是血被抬着回来此时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的卫瑾，再听着不远处刘氏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邱嬷嬷将虎口掐烂了，也是眼见着就要压不住火气了。
武氏作为韩氏的贴心小儿媳妇，自然要为韩氏助阵，结果她正要开口，却是就听外头突然响起了呵斥声。
“乱糟糟得像个什么样子？邱嬷嬷呢？夫人将院子里的事儿交给她，这会儿正是用得着她的时候，她躲到哪里去了？”
若是搁以前，乔静怡敢如此呵斥荣辉堂的下人，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脸子，邱嬷嬷绝对不可能与她干休的。可这会儿因着卫瑾的事儿，刘氏已经六神无主，荣辉堂也是乱糟糟的，韩氏更是带着儿子儿媳们来耀武扬威，反倒是乔静怡这个让她看不过眼的，却是在这时候站了出来。邱嬷嬷知道轻重，眼见着刘氏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便是为了整个大房的利益，她这会儿也是得配合着乔静怡这个大奶奶。于是……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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