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呀！竟有 ...
-
第七十四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十八）
暴脾气的卫致被兄长暂时压制，韩氏又懒得搭理刘氏的阴阳怪气，于是，场面一时间就凝滞了起来。
别人倒是没什么，玄虚却是被晾在了场中央。刘氏这个雇主都不太把他当回事，别说上茶了，连个绣墩儿都没赏他，更何况是其他人了。自成名以来，头一回被人如此怠慢，玄虚自然恨得跟什么似的。
只他这恨意虽然分了点给在场的所有人，但刘氏却是独得了大头。至于原因嘛？除了刘氏没把他捧得高高的，玄虚也是十分嫌弃刘氏的蠢不可及。
明明之前套好了说辞，待他说出昌邑伯府的风水有问题，刘氏就该接着询问如何化解，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十多年前的那番说辞拿出来炒炒冷饭，然后他就可以拿钱走人了。结果！刘氏就为着跟她便宜婆婆争口闲气，却是不仅没能讨得了好，还把大好的形势给弄成现在这般，更关键的是，竟然把他架在了半空中！
玄虚一向自视甚高，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也就是刘氏开出的价码实在令他满意，不然，玄虚这会儿早甩袖子走人了。
玄虚深恨刘氏嘴贱，刘氏又何尝不是后悔自己一时没忍住，这才搞得如此狼狈不堪。很是舍不下脸面来自找台阶下，但又一想想事成之后就再也不用看韩氏这张假模假式的菩萨脸，刘氏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了。
“敢问道长，可是有破解之法？”
见着刘氏这会儿又正眼瞧他了，玄虚的情绪不仅没平复，反而怒气愈发上涌。任谁被人如此对待，用得着的时候想起来，用不着了就弃之若履，但凡有点心气儿的，都是不能忍的。玄虚当然也不想忍，只是刘氏在他眼前吊了根白萝卜，在白花花的银子之前，玄虚自然不能同刘氏翻脸。
于是，运了运气，玄虚这才继续摆着世外高人的架势，半合着眼回道：“煞气能集聚凝结成实质，绝非一日之功，定是事发地周边有源源不断的煞气供给。那芙蕖轩虽在府中中路，然据贫道查探，严格说来，那里已经算是西路的地界，因此贫道特意去府中西路勘察了一番，却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这会儿刘氏倒是肯按着提前商量好的剧本走了，只是她那两眼冒光的神情，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便是立马就要图穷匕首见，但在事成之前，不是更该不动声色嘛！她可倒好，只怕别人瞧不出她在谋算什么，也是真让玄虚很是想撂挑子不干了！
可到底做不到不为五斗米折腰，玄虚只能硬顶着韩氏他们看耍猴似的目光，耷拉着眼皮继续说道：“却没想到府中西路的煞气却是比芙蕖轩更为浓重。”
他这话一说完，场面又再次静了下来。原本按着刘氏的打算，便是韩氏他们会怀疑自己别有用心，但鬼煞之事在时人看来，是绝对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更何况韩氏可还有三个宝贝大孙子呢，便是韩氏能沉得住气，文氏和武氏这两个当娘的，也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冒险的。因此，刘氏并没有贸然开口，就是要等着文氏或者武氏接茬。
结果，等了半晌，别说文氏了，就是一贯直言快语的武氏，也是跟据了嘴的葫芦一般，垂眸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半点心急询问的模样。
得！人家不接茬，商量好的戏指定是唱不下去了，刘氏只能继续撸袖子自己上了：“这怎么会！？我家婆母一向吃斋念佛，又怎么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再说了，既是西路煞气更重，为何却是芙蕖轩先出事了？”
听着她又把韩氏捎带上了，玄虚已经懒得再同她计较了。这么个又蠢又毒的妇人，跟她计较，真的是太掉价了！
余光瞧见，原本大马金刀肃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的卫致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一想到这位的身份，玄虚更是不敢再陪着刘氏继续啰嗦下去了。
“西路虽煞气浓重，却有阳刚之气震慑，这才暂时压服。倒是芙蕖轩久未有人居住，自然更容易出事。”
“暂时压服？道长的意思可是西路还是会出事？”
好不容易将眼底的喜色收拢起来，刘氏很是担忧地看了韩氏一眼，然而韩氏好似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一般，就那么安安然然地坐在那里，仿佛他们说的事跟她没半分关系。
乔静怡看着刘氏又是自讨了没趣，也是替她尴尬极了。所谓做戏做全套，就算是彼此已经心知肚明，可既然台子已经搭起来了，你好歹也稍微敬业些，能不能把那幸灾乐祸的嘴脸给收一收？还有，能不能别用欢呼雀跃的语调搭配假模假式的关切眼神？你这演技，也真是，烂透了！
要不是戏票免费，搁现代，就刘氏这样的演员，乔静怡真的是能去贴吧里挂她一万楼，还不带一个脏字。然而这会儿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着槽，还得坐着继续看刘氏的矫揉造作。
而配合着刘氏演这出蹩脚戏的玄虚，就算是心里悔得跟什么似的，但既然上了刘氏的车，也只能帮着刘氏挥鞭子赶紧催促着马车到达目的地，然后他就能解脱了。
于是，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玄虚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当年在这荣辉堂里曾说过一遍的说辞，再次给倒了个干净：“虽然府中两位老爷的官威能暂时压制住煞气，但长此以往，便是两位老爷无事，只怕太夫人、两位夫人和三位爷也是要被煞气侵扰的。更何况，三位爷毕竟年岁小，小孩子眼明，最容易看到那些污秽之物，所以，就是为了三位爷，贫道觉得，太夫人最好还是带着孩子们出府去避一避。”
“这般严重！？”
玄虚的话刚一停下，刘氏就立时夸张地惊呼出了声，也是吓得乔静怡差点失手扔了茶盏。好在里头的姜枣茶已是半温，乔静怡将茶盏搁在茶几上，正要接过莲芯递来的帕子擦手，却是就听刘氏继续用那浮夸的语调冲着韩氏问道：“婆母，这、这可怎生是好啊？”
“大嫂也真是，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既然西路不能住，东路那儿不是还空着呢嘛！”眼见着刘氏就要说出赶人的话，武氏虽然知道她婆婆绝对不会让李氏如愿，但瞧着刘氏这一番唱念做打，武氏也是恶心坏了，于是一个忍不住，就是嘲讽地刺了刘氏两句。
然而刘氏这会儿也不知是怎么了，不仅没有反驳武氏的话，反而还顺着她的意问道玄虚：“这样安排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长有没有看过东路，那里可是适合我家婆母他们居住？”
听刘氏如此说道，武氏顿时惊讶极了，虽然没怀疑她婆婆是猜错了，但武氏还是下意识地偏头看了韩氏一眼，却是发现一向眉眼平静的韩氏，不知为何扯出了一个嘲讽至极的冷笑。
武氏愣了一下，很是有些不明所以，然后，下一刻，玄虚就为她解了惑。
“夫人有所不知，当年太夫人要嫁入府中时，尚在世的老太夫人便曾请贫道来为太夫人卜算过。老太夫人原打算将太夫人安置在东路正中的清和堂，无奈太夫人八字太轻，实在压不住清和堂的气势，老太夫人这才不得不为太夫人择了静心阁居住。”
“呀！竟有这等事！？”
又是古里古怪的一声惊呼，然而在场的众人，除了知情的刘氏和玄虚，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韩氏的身上。
别说是文氏和武氏了，便是卫敞和卫致也是不知道当年还有这样的隐情在的。
两兄弟小时候不懂居住的方位与在府中地位的关系，但也一直清楚祖母和父亲是极为不喜欢他们母子三人的。待长得大了一些能出府交际了，去朋友家多做几次客，又怎么可能再察觉不出，他们母亲身为昌邑伯夫人却不仅没能住进主院，连在时人眼中稍微尊贵一些的东路都没能住进去，反而要窝在西路偏北的静心阁里，这绝对是在明晃晃地表示，韩氏不配做昌邑伯府的当家主母！
就是因着知道了这些，卫敞愈发发奋读书，便是连一贯吊儿郎当的卫致，也再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两兄弟如此用功，倒是让一向不喜欢他们的卫庄都难得的表扬了他们一番，然而待他转过身去，两兄弟原本喜出望外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两兄弟认定了是卫庄为了他们的便宜大哥卫敬，这才如此下他们母亲的脸面，因此，即便知道卫敬对他们是真心诚意的好，可两兄弟还是自发疏远了卫敬。却没想到，原来安排了这一切的，竟然是钱氏！
想到那位每每在他们跟前挑拨离间他们母子情分的祖母，这会儿别说是暴脾气的卫致，便是卫敞也双目泛了红。倒是身为当事人的韩氏，仍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差点让武氏误以为自己刚刚是看错了。
不过乔静怡既没错过韩氏的那抹冷笑，也没怀疑自个儿眼花，甚至，看着被人当面揭穿了不堪的往事还如此平静的韩氏，乔静怡的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刘氏耍出如此贱招，还让玄虚当着韩氏亲儿子和儿媳妇们的面如此折辱韩氏，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韩氏还是只披了兔子皮的老虎！刘氏如此捋虎须，真的不会有事嘛！？
想到这里，原本轻松看戏的乔静怡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心……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