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小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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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二）
比起卫敏这个庶出五房的孙女，卫孜作为昌邑伯府的嫡长孙女，那绝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到了议婚的年纪，按理来说，她的亲事该是由父母张罗的。只不过卫孜的亲娘肖氏过世多年，继母韩氏虽然待她样样周全，可无奈上头有个总喜欢找儿媳妇茬的婆母钱氏，于是，卫孜的亲事便落到了钱氏的手里。
钱氏自然是极喜欢卫孜这个大孙女的，更何况肖氏过世后，卫孜一直养在钱氏跟前，这样深厚的祖孙情，钱氏自然要为卫孜好好谋划一番。也不知她是如何钻营的，然后卫孜便攀上了辅国公府这支高枝儿。
开国四大国公府，安国公府、襄国公府先后于太宗、睿宗年间因卷入储位之争而相继覆灭，卫国公府也因私采铁矿勾连北狄被昌和帝夷族。作为硕果仅存的辅国公府，能一直屹立不倒，虽然也曾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期，但时任辅国公周瀚早早站在了当时还是五皇子的嘉平帝一边，待嘉平帝登基，辅国公府自然水涨船高。而作为周瀚的独子，周博自然也就成了京城里热门的女婿人选。
昌邑伯府之所以能够杀出重围攀上这么个风头正劲的亲家，除了钱氏放得下身段很是会捧辅国公夫人齐氏的臭脚，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周博一眼相中了卫孜。
卫敏虽然打小就羡慕嫉妒这个大堂姐，但她从不否认，无论是相貌品性还是才情能力，卫孜不仅在昌邑伯府里是个拔尖的，便是放在整个京城里，那也是闺秀里数得上号的。
周博能看中这样的卫孜，自然是极为正常的。齐氏虽然有些看不上昌邑伯的日渐没落，但到底拗不过儿子的心意，就答应了这门亲事。之后就是十里红妆，夫妻恩爱，卫孜为周博生下了嫡长女周恬、嫡长子周恒，然后肚子就没了动静。
齐氏自然是盼着儿孙满堂的，又是一番求神拜佛。时隔四年，卫孜总算又怀了一胎，却没想到，自打怀上这个孩子，卫孜就各种不舒服，好不容易熬到了八个月，不过是早上起床时用了点力，就突然早产了。孩子倒是出来得不算慢，齐氏正要打发下人去昌邑伯府报喜呢，产房里头就惊叫声不断了，然后不过半个时辰，卫孜就过世了。
听到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女没了，钱氏差点厥过去。她都这样了，卫敏就算想走也是走不成了。一群人服侍着钱氏换了丧服，一路哭嚎着去了辅国公府，正好在门口碰上了听到消息着急忙慌从郊外赶回来的周博。
钱氏一把拉过这个孙女婿又是一通哭，先是哭诉卫孜命不好，为了给辅国公府传宗接代把命给搭上了，再是哭卫孜死了留下她那可怜的曾外孙、曾外孙女可怎么办啊！
听话听音儿，钱氏这一番话，虽然是在为卫孜和她留下的孩子着想，但谁都不是傻子，又怎么听不出她话里的深意呢。更何况当时钱氏左手拉着周博，右手里攥着的却是卫孜的嫡亲妹妹卫玫。
卫玫当时年方十五，正是人比花娇的年纪。因着亲姐姐嫁的极好，她的亲事自然也不能马虎。可比起卫孜，卫玫无论是相貌还是性子，都是差了一大截的，便是卫敏这个庶出五房的姑娘，都能甩她一条街，因此明明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卫玫的亲事还没有着落。
好的人家看不上她，差一点的她又看不上人家。钱氏正在头疼呢，大孙女死了，留下一女两子和一个令人垂涎三尺的孙女婿，然后，钱氏就觉得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只是她觉得好，也得辅国公府能答应才是。齐氏原本就嫌弃昌邑伯府式微，要不是卫孜入了周博的眼，人又确实不错，便是周博再愿意，齐氏也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现在卫孜尸骨未寒，钱氏就在她宝贝大孙女的灵堂前要把姐夫和小姨子送作堆，瞧着周围来举哀的各家夫人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是聋子瞎子的模样，齐氏恨不得将钱氏和卫玫轰出府去。
好不容易忍到了卫孜出殡，待将宾客送走，齐氏便皮笑肉不笑地赶人了。钱氏脸皮厚，卫玫却是还没修炼到那份上，羞窘地搀着钱氏离开了辅国公府，只是在经过周博的院子时，到底还是克制不住地一个劲儿地往那里瞧。
瞧见卫玫这样，钱氏虽然因为齐氏明里暗里的挤兑心里憋屈，但越发打定了主意，就是打算回家去找儿子卫庄来跟周瀚和周博好好谈一谈。就算是为着周恬他们姐弟三人以后不被后娘磋磨，卫玫都是最好的人选。
当然，这不过是装点门面的说法罢了。实际上钱氏是舍不得辅国公府这门好亲事，又是怨大孙女不争气，生个孩子而已，怎么就没熬过来！又是怨小孙女不争气，没能抓住这几天住在辅国公府的机会让周博迷恋上，也是比大孙女当年差太远了！
钱氏的这些想头，只要是个长眼的，便是能猜出她的意图的。卫庄自然知道他娘这么做是为了他好，虽然觉得大女婿变成了小女婿有些别扭，但为了昌邑伯府的前程，卫庄就去找亲家周瀚谈了。
有齐氏这个耳报神，周瀚自然是明白卫庄的来意的。他倒没像齐氏那样一力反对，而是先问过了儿子的意见，然后就回绝了。卫庄刚要把他娘提前打好的稿子拿出来背一遍，周瀚却是转手又送了份厚礼给昌邑伯府。
只不过这份厚礼，却并不是钱氏和卫庄想要的。便是连当事人卫敏，也是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待察觉到钱氏和卫玫恨不得扑过来咬断她脖子的目光，卫敏才终于相信，周博竟然看上她了！？
一个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虽然长得差了点，却胜在鲜嫩；一个是嫁过人生了孩子的寡居人，虽然相貌出众，却也快到半老徐娘的年纪了。以当下正常人的思维，卫敏对上卫玫，绝对是要完败的。
可周博却就是看上了卫敏，当然，也不能说他不正常。谁让卫敏那长相，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比起卫玫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反倒是卫敏的眉眼跟卫孜有五分像呢！周博跟卫孜极为恩爱，猛一听到爱妻过世的消息还没回过神来，却是恰好瞧见了陪着钱氏上门来吊唁的卫敏，然后他就移情了。
对于辅国公夫妇俩来说，自然是以周博为重的。反正昌邑伯府就是想咬着辅国公府这块大肥肉不撒嘴了，既然如此，卫玫是昌邑伯府的姑娘，卫敏也是，虽然齐氏很介意卫敏丧夫还带着个拖油瓶，但周博因着卫孜的死哀毁骨立，齐氏很怕儿子追着儿媳妇去了，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这门亲事。
辅国公府这边倒是痛快，昌邑伯府这边却因着这个消息差点闹翻了天。卫敏被从陪嫁的院子里叫过来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差点被卫玫给挠花了脸。好在卫放不放心姐姐一个人来昌邑伯府，也陪着过来了，这才及时救下了卫敏。
姐弟俩一脸懵又憋气地进了荣辉堂，待听到卫庄这个大伯父瓮声瓮气地把辅国公府的意思说了出来，还没等卫敏表态，卫放便厉声喝道：“我不答应！”
“小畜生，我还没死呢，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钱氏本就一肚子火，极度怀疑卫敏背着她勾搭上了周博，正准备变着法子地料理她呢，却是没想到他们上杆子都攀不上的亲事被卫敏给夺了去，卫放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滚烫的茶水砸在了卫放的身上，卫敏总算回过神来，就是着急忙慌地拉着弟弟看有没有受伤，眼里也不免带了水光。
然而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碍了钱氏的眼，又是一只茶盏砸过去，卫放早就盯着她呢，带着姐姐往后退了好大一步，这才幸免于难。
可他这样愈发戳了钱氏的肺管子，就是指着他们姐弟俩一通臭骂：“你不答应？你问过你这好姐姐了嘛？我就说嘛，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姐弟俩孝顺，偏我孜儿前脚出了事，你们后脚就跟了来，原来是打着鸠占鹊巢的主意啊！你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个儿，一个克父克母克夫的丧门星，还敢肖想辅国公府那样的门第，就凭你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你也配？我告诉你卫敏，你别以为勾搭上了周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还没死呢，便是拼着这门亲事不要，我也不会让你这个小贱人如愿！”
也不管逻辑通不通，钱氏就是认定了卫敏背着她勾搭上了周博，言语中极尽诋毁，若不是卫庄和韩氏拦着，钱氏指不定就要让卫敏姐弟俩命丧当场。
然而钱氏话说得再硬气，对上辅国公府那样的庞然大物，昌邑伯府也是没有招架之力的。更何况周瀚又许了卫庄诸多好处，卫庄虽然觉得不能让亲闺女嫁过去有些不得劲，但卫敏怎么说也是侄女，再加上她是再嫁之身，底气自然不足，这样说起来，倒是对长女留下的三个孩子是极为有利的，因此，思量再三，卫庄就妥协了。
至于钱氏，她本就是个窝里横的，对上卫敏姐弟能又打又骂，对上辅国公府，别说周瀚和齐氏了，便是面对着周博这个孙女婿，她平时都得捧着，又怎么可能不认命呢？
倒是卫放是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只是他的反对在听到卫敏应下这门亲事时，直接成了笑话。
“姐，为什么？”对于自己的亲姐姐，卫放自认是极为了解的。别人会怀疑卫敏贪慕虚荣，卫放却是从来没相信过卫敏会看上周博。可看着垂眸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绣嫁妆的卫敏，卫放突然不确定了。
然而直到卫敏带着女儿嫁去辅国公府，卫放也是没能从他姐姐那里得到答案。同样想要答案而不能得的，还有卫敏的女儿、这具身子的原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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