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什么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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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名不副实的侯府主母（五十三）
给乔森送银子，那是孝道，但让乔静怡大热天地跑去宫里给那个欺负了她二十年的长姐举哀，齐嬷嬷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还很是小声地埋怨了宁妃一句“多管闲事！”
齐嬷嬷都如此，更别说是知道宁妃底细的小乙了。很是担心宁妃又要耍什么花招，小乙也顾不得余长庭那头了，就是准备明儿个跟着乔静怡一块儿去宫里。乔静怡知道她担心，便也没反对。于是主仆几个早早歇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又是一通忙活，乔静怡便穿着大礼服往外头去了。
永宁侯府大门口，林福带着侄子林大躬身站在那里准备恭送乔静怡离府。走到林福跟前时，乔静怡突然顿了一下，打量了他片刻，就在林福想开口询问时，乔静怡又一言不发地往车驾那边去了。
她倒是安安稳稳地离开了，林福却是心惊肉跳得厉害，很是怀疑自己让人往家庙那边送东西递话的事儿被乔静怡知道了。林大倒是跟他叔叔想得差不多，不过比起林福的担心害怕，林大却是胆子大得很。
反正二夫人的娘家是彻底完蛋了，连宫里的娘娘都没了，六皇子更是抱去给别的宫妃抚养了，这样的肯定是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的。既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不趁着府里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烧大夫人的冷灶，待二夫人真的完了，可就晚了！
林福虽然觉得侄子说得在理，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不大稳当。余光不经意地瞟过不远处的乔安，林福左摇右摆的心思又坚定了起来。便是只因着二夫人这么不信任他，他也是要搏一把的！
乔静怡并不知道林福已经彻底掉进了她为他挖好的坑里，她此时正被碧清引着要往毓秀宫去。
虽然昌和帝因着李氏做下的丑事非常担心乔静愉会教坏了六皇子，但除了把六皇子抱去给宁妃教养，并未褫夺乔静愉的封号。只不过按例妃嫔过身若是有些情分，是该死后加封的，然而无论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后，乔静愉一直都是愉嫔，可见李氏做下的丑事让昌和帝有多膈应了。
倒是宁妃念着多年的“姐妹情分”，很是温言软语地劝说了昌和帝几句，昌和帝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乔静愉的灵柩可以在毓秀宫主殿停灵七日，再挪去殡宫存放，还应下了让乔静怡进宫来为乔静愉举哀的请求。
“爱妃不说朕倒是忘了，永宁侯的夫人是愉嫔的妹妹。爱妃可是见过那位永宁侯夫人？觉得她如何？”
比起一直对储位虎视眈眈的乔皇后、端贵妃、瑞贵妃，在昌和帝的心中，宁妃是绝对配得上他赏赐的这个封号的。这些天被朝臣们吵得头大，昌和帝反而越发喜欢来永福宫了。又见宁妃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办好他交代的差事的模样，昌和帝更是舒心极了。只不过听宁妃提起永宁侯府，昌和帝的龙眼一眯，似是不经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宁妃好似没发现他的异样一般，浅笑着回道：“妾身倒是在皇后娘娘和愉嫔妹妹那里见过永宁侯夫人几面，说起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这话怎么说？”
“愉嫔妹妹的性子，陛下是知道的，最是快人快语不过。她那妹子倒是与她完全不同，不大喜欢说话，人也老实本分，便是对宫人们，也是客气得很。”
“哦，是嘛？”
“陛下若是不信，问问英妹妹便是了。”
英妹妹说的是紫英，被昌和帝宠幸之后封了正六品的美人，现在就住在永福宫的西偏殿里。至于紫英明明是乔静愉的人，就算是侍寝了按理来说也该住在毓秀宫里，为何会来了永福宫？宁妃隐晦地看了正若有所思的昌和帝一眼，便吩咐碧清准备给她换装，她要去毓秀宫为愉嫔安排丧事了。
“你也别只顾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福慧的嫁妆可是理好了？”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是信得过妾身才把如此重要的事托付给妾身，妾身若是做不好，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信任。再说，便是陛下不说，妾身与愉嫔妹妹也是多年的姐妹了，别的帮不上，为她的丧事尽尽心也是应当应分的。”
“好好好好！是朕说错话了，爱妃莫恼莫恼！”比起乔皇后，面对着宁妃，昌和帝反而更像寻常人家的丈夫一般。瞧见宁妃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昌和帝很是有从善如流地投了降。
宁妃自然是很会拿捏与昌和帝相处的分寸，见他认了错，也便顺着梯子下来了：“妾身知道陛下是惦记着福慧的，只是她眼见着要出阁了，有些事也该让她练练手了。”
“你倒是狠得下心！”原本是爱屋及乌，后来更是发现女儿比儿子贴心又省心，昌和帝也就真的把福慧公主当成了掌中宝。一听宁妃的意思，竟是让长女自个儿理嫁妆，昌和帝又不满了。
“不狠心又能如何？妾身又不能看着福慧一辈子，只盼着福慧能嫁个好驸马，一辈子夫妻恩爱子孙满堂，妾身便是立时死了也是甘愿的。”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朕还要与你白头到老呢！”连白头到老这样只该与乔皇后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昌和帝对宁妃有多看重了。瞧见宁妃还是不开颜，知道她这是担心女儿的亲事了，昌和帝犹豫了片刻，便问道：“你觉得是卫国公府世子好，还是肃宁伯府三公子好？”
听到昌和帝终于说到了正题，宁妃却并未急着回答，而是思量了片刻，才为难地反问道：“妾身并未见过两位公子，陛下觉得哪个更好些？”
“……”昌和帝就是一时拿不定主意，才想着问问宁妃的意思。说起来，穆寒没进宫之前，其实昌和帝和宁妃已经差不多打定主意了，结果穆寒猛不丁来这么一下，穆杨又确实入了昌和帝的眼，关键是比起薛旭，穆杨尚主的政治意义更重要一些，所以昌和帝还真的就犹豫了。
只不过，“卫国公世子你是没见过，肃宁伯府的三公子你可是见过的。”
“啊？”宁妃做了个惊讶的表情，眸光在昌和帝的脸上看了一会儿，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陛下说的可是乾正宫刚来的那个面皮有些黑、牙却极白的禁卫军？”
“哈哈哈……”宁妃的这番形容，简直是传神极了，把穆杨那副缺心眼的模样给描画了个十成十。昌和帝开怀一笑，揶揄道：“爱妃果然聪慧。怎么样，那小子可是瞧得过眼？”
“性子倒是极好，不过那样貌是不是有点？”
“那是在肃州待久了，肃宁伯又教子极严，风吹日晒的难免黑了些，憋两日就白了。再说大丈夫，相貌有什么重要的？”
“是妾身短视了！那、要不就他？”
“行！就他！”
昌和帝一锤定音，宁妃盈盈下拜替女谢恩。待送走昌和帝，碧清扫了永福宫的宫人们一眼，瞧见宫人们退远，碧清这才向着宁妃道喜：“恭喜主子得偿所愿。”
“什么愿不愿的，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宁妃却没有碧清想象中的那般欣喜。
听到肃宁伯为三子求娶公主时，宁妃便知道他虽然没点名道姓，但绝对是冲着自个儿的女儿来的。宁妃不相信肃宁伯府会没听过卫国公府有意求娶福慧公主的消息，可两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宁妃实在搞不懂肃宁伯为何会招惹卫国公府，于是她便着人查了查。
余长庭既然敢让穆寒动手，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听到消息时，常年不动如山的宁妃也是后怕地叹了句“好险”，然后，即便今日昌和帝不主动提及，宁妃也是会找机会拒了卫国公府的这门亲事的。
不过虽然让女儿避开了一桩祸事，但比起能袭爵的薛旭，穆杨这个肃宁伯府的三公子，在身份上总是差了些的。可即便心里再不满意，但宁妃也是从来不会做违逆昌和帝的事的，不过到底是心有不甘，自然不会有多高兴了。
碧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正要请罪，宁妃却是并未在这件事上再做计较，只是沉思了片刻，就打发碧清去请乔静怡第二天进宫了。
现在，乔静怡随着碧清进了毓秀宫，一眼便瞧见了正站在乔静愉的棺木前上香的宁妃。乔静怡安安静静地等着宁妃上完香，她便一言不发地上前去，三炷香、一摞纸钱烧完，乔静怡起身便随着宁妃去了偏殿。
“有劳宁妃娘娘为家姐费心了！”冲着宁妃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乔静怡很是不诚心地道了声谢。
她说得不真心，宁妃也不见得当回事，不过是假客气罢了，宁妃虚应了一声“侯夫人客气了”，便给乔静怡赐了座。
喝了一盏茶，宁妃这才幽幽地开了口：“愉嫔妹妹过身，按理来说，六皇子该当由皇后娘娘亲自教养的。只是陛下下旨，本宫推辞不得，还望侯夫人体谅！”
乔静怡来不及思量宁妃这话里透出的深意，赶忙回道：“娘娘切莫如此，实在是折煞妾身了。能得娘娘抚育，便是六皇子的大造化了，就是家姐在天有灵，也是会感念娘娘的恩德的。”至于这“恩德”该如何报答？那就不是乔静怡该管的事了。
“侯夫人果然心正，倒是没辜负本宫在陛下面前的那番夸赞。”
“……”知道宁妃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及六皇子的事儿，现在又听她说到昌和帝，宁妃还在昌和帝面前夸赞了自己。乔静怡可不会单纯地以为宁妃是在给她自己表功，反而心里越发忌惮起来。
这样敏感的时候把她拉出来在昌和帝面前溜，这是嫌昌和帝忘记了永宁侯府既是乔皇后的外祖家、又是六皇子的姨父家嘛？宁妃这是得跟乔皇后有多大仇多大怨，不把她烤死不算完是吧？
心里惊疑不定，脸上却要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来，乔静怡赶紧站起来福身道：“娘娘谬赞，妾身实在愧不敢当。”
虽然知道宁妃是用心不良，但毕竟不是哪个外命妇都能在昌和帝面前露脸的，即便心里憋屈得很，可认真算起来，乔静怡也不能说宁妃如此做就是在害她，因为……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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