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母她武力值爆表》少年清歌

33、第三十二章 古人为什么

　　贾敏虽然文弱，但骨子里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所以得了主母的吩咐后，管家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役，快步往厨房和库房的方向赶去。
　　他一边走，一边扬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快！把厨房和库房给我彻底封锁了！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凡经手食材、药材的厨子、婆子、管事，全都集中到西跨院的偏房里候查！谁要是敢私藏东西、通风报信，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多硬！”

　　仆役们应声而去，脚步声在清晨的林府里格外响亮，惊得枝头的雀鸟扑棱棱乱飞。府里的下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躲在门后探头探脑，脸上满是惊疑不定，往日里的闲适散漫，瞬间被一股紧张肃穆的气氛取代。

　　而另一边，安宁却是守在了黛玉的床边。她坐在紫檀木小凳上，指尖凝聚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缓缓探入黛玉的经脉之中。那精神力温和而坚韧，一点点梳理着因毒素而堵塞的脉络，将淤积的阴寒之气慢慢驱散。
　　不多时，便见黛玉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小脸上也褪去了几分死气，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色，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可安宁的脸色，却没有半分缓和，她心中的寒意反而愈发浓重，眼底更是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安宁从军数十载，见过星际战场上最惨烈的厮杀，也见过皇家最阴诡的暗算。然而她却从未想过，在这看似温婉平和的江南府邸里，竟有人敢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下手！

　　究竟是谁！
　　居然胆敢把主意打到她相中的人上面来！

　　安宁护短的性子，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年在星际世界，她麾下的将士，哪怕是受了一点委屈，她都要讨回公道，更何况是她虽嫌弃却认定了的的黛玉？这次有人朝黛玉伸了黑手，无疑是碰触到了她的逆鳞！

　　“外祖母……”
　　就在这时，黛玉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看向安宁，里面满是懵懂的惶恐，“是……是有人要害玉儿吗？”
　　安宁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戾气，握住黛玉微凉的小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去，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别怕，有外祖母在，谁也害不了你。”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贾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她身后跟着两个面色凝重的管事，手里各自捧着几个油纸包和一小罐褐色粉末。

　　“母亲，您快看！”贾敏快步走到桌边，将手里的东西重重放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胸口更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这是从库房的燕窝、人参里搜出来的，还有这罐‘养气散’，看着是温补的好药，实则里面掺了慢性毒草寒丝藤！玉儿这些年身子弱，我还天天逼着她喝，我……”
　　说到最后，贾敏的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哽咽，满心的自责和后怕几乎将她淹没。
　　贾敏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若珍宝的补药，竟是戕害女儿的元凶。

　　“这养气散，是谁给你们的？”安宁抬眼，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下人，眼神里的寒意，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现在的安宁，看谁都像那出阴招的敌人。

　　贾敏脸色一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是老爷的同僚，托人从京城带来的，说是宫里赏赐的方子，专门送来给我们一家调理身子的。”
　　“京城来的？”安宁眸光一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么说来，这毒怕是冲林如海来的，而你们母女，不过是被牵连的棋子罢了。”

　　安宁虽然不懂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但身为星际元帅多年，她见过的阴谋诡计数不胜数，更别提系统资料库中，记载着无数上不得台面的暗算手段。
　　所以她几乎是想都没想，这话便自然而然地从口中说了出来。

　　恰在此时，林如海处理完公务，快步走了进来。他听闻府里出了大事，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身藏青色的官袍上还沾着些许风尘。
　　当他听完安宁的话，又看着桌上那些掺了毒的药材和补药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儒雅的面容上布满了寒霜。

　　林如海常年埋首案牍，心思都在民生吏治之上，满心满眼都是江南的盐政，却从未想过，竟有人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暗算他的妻儿！

　　“母亲所言极是！”林如海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甚至隐隐有些发白，“前几日，我核查盐运账目时，发现江南盐商与京中某位权贵暗中勾结，偷税漏税的数额巨大，触目惊心！我正准备整理证据，上书弹劾，想来是他们狗急跳墙，竟想出了如此卑劣的法子！”
　　“京中权贵？”安宁挑眉，目光锐利如鹰，“是谁？”
　　“暂不能确定。”林如海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盐商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杀身之祸。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丧心病狂，连妇孺都不肯放过！”

　　贾敏听到这里，身子猛地一颤，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她看向林如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爷，那……那咱们流掉的那个孩子，会不会也……”也跟盐这件事有关？
　　后面的话，她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只是泪水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上了眼眶。

　　林如海自然是猜到了妻子未竟的话语，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嘴角更是狠狠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无子，是他一生的痛。

　　林如海与贾敏成婚多年，夫妻情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却在腹中不足三月便流掉了，那时只以为是贾敏身子弱，如今想来，恐怕是那毒素，早已侵蚀了贾敏的身体！
　　若是他真的查出来，那未出世的孩子，也是死于这场阴谋，那对方，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贾敏看着丈夫这般模样，再想到这些年自己缠绵病榻，女儿自幼体弱，受尽了苦楚，而这一切的根源，竟是那看似无害的补药，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落下，咬牙切齿道：“这些人，简直禽兽不如！”

　　“哭解决不了问题。”安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抬手拍了拍贾敏的肩膀，示意她冷静，“当务之急，一是尽快排毒，调理好你们的身体；二是揪出幕后黑手，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黛玉，眼神柔和了几分：“玉儿虽中了毒，但毕竟年轻，底子好，毒素也没能彻底毁了她的根基，只要好生调理，再加上每日的锻炼，不出半年，便能彻底痊愈。”
　　顿了顿，安宁又看向贾敏和林如海二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只是你们，毕竟年岁大了，脏腑早已受损，想要彻底清除毒素，总归是要遭些罪才行……”

　　“若能保住命，遭些罪又怕什么？”贾敏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如释重负，她看向黛玉，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庆幸，“我只怕自己走得早，没人照顾玉儿，如今有了希望，就算是吃再多的苦，我也心甘情愿！”
　　林如海亦是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母亲放心，为了妻儿，我什么苦都能吃！”

　　话落，林如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意，往日里温和儒雅的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执掌盐政多年，沉淀下来的杀伐决断。
　　“来人！”

　　“老爷，老奴在！”
　　林管家应声而出，眼中摄出森然的寒意。
　　他是林府的老人了，可以说是看着林如海长大的，心中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晚辈。如今晚辈遭此横祸，他又怎能不心痛？

　　“查！给我大查彻查！从里到外，从府里到衙门！都给我查清楚！”林如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注意……隐蔽一些。”
　　话音落，林如海不由有些悲哀。
　　这就是官场上的无奈，有些事，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可却因为种种顾忌，还得和着血往肚里吞。
　　等他找到证据就好了！
　　等找到证据后，他就上达天听，为自己一家讨个说法！

　　还有，若不是岳母她老人家，自己也不会发现这件事。
　　想到这，林如海感激地看向安宁，郑重地行了个大礼，“母亲，小婿此番，谢过母亲。”
　　贾敏也是满脸的感激，母亲不远千里赶来，看似是一时兴起的胡闹，却阴差阳错地发现了这惊天的阴谋，如同天降神兵一般，救了她们一家的性命。

　　“母亲……”
　　贾敏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安宁，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压抑许久的委屈、后怕与惶恐，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浸湿了安宁的衣襟，滚烫而灼热。

　　安宁身子一僵，几乎条件反射地把贾敏给甩出去，却又在想起对方的身份后，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这是便宜女儿，这是便宜女儿……
　　安宁心中念叨着，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生无可恋。

　　都说古人含蓄，可她遇到的这些，怎么这么喜欢和自己撒娇？
　　这也太为难战神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