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说无神》懒商滥觞

5、末知

　　　神会——
　　“周蝶，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汪菡布满血丝的眼珠像木刻似的，连厚重粉底液都盖不住她的憔悴面容，甚至有点卡粉。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周蝶皱眉：“那个庄梦肯定有特殊能力，不过没有被发现罢了，而且她的校牌上面不也是标注存疑吗？”
　　“周蝶，你……”汪菡刚想开口时，门口传来疲惫的咳嗽声。
　　“姐姐？”周蝶忙冲上前，扶住来者：“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没事儿……妹妹你不必担心。”周蜻揉着眉心：“拒说无神。对不起，会长，我没有抓住那个弑神的虎卯。”
　　“神啊，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啊！她如此疲惫为圣会奔波，愿您的光辉护佑他！”汪菡立刻脸上浮现出虔诚的悲悯：“可恶的弑神！阴沟里的耗子！”
　　“这些死耗子见谁都咬，真是疯癫 ，这些恶心的东西，总有一天神会把你们统统烧死！！”
　　周蝶低下头，握住胸口的双刃剑。
　　“烧死烧死烧死烧死烧死烧死烧死烧死……”汪菡咬着指甲，魔怔般絮絮叨叨。
　　“汪菡会长，画师来了。”莫可蒂亚的声音远远飘来，打断了汪菡的疯言疯语。
　　周蜻被周蝶扶着暂时退下了，因为催眠的原因，她的大脑一直昏昏沉沉，而且呼吸困难。
　　莫可蒂亚神色冷漠地引着一位灰袍人往里走，这个灰袍人兜帽很大，戴着一个蓝色的蝴蝶面具，覆盖五官，看起来有些诡异。
　　袍子并不干净，袍角甚至有星星点点的颜料。他手里提着一个颜料箱和一个画架，身高并不是很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
　　“哟，周副使。”莫可蒂亚对着周蜻打招呼。
　　灰袍人看到周蜻，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戴手套的手拍了她肩膀一下，不辨男女的声音低沉道：“莫想。”
　　周蜻感觉身体一轻，舒适好多，周蝶立刻抓住灰袍人的手腕，目光警惕起来，宝石蓝地眸子含着丝丝危险，如蠕动章鱼腕足般蓄势待发。
　　“你刚刚对我姐姐做了什么？”周蝶沉声。
　　“催眠术。”灰袍人淡淡道：“我如果不会催眠术怎么看清别人的梦？”
　　周蝶还是执拗地不松手，周蜻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妹妹，别紧张，放手吧，他是汪菡会长请来的客人。”周蝶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灰袍人并不在意，默然收回手道：“你姐姐特别容易被人催眠，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有个心结未解开，一直在动摇，是个致命的突破口。”
　　说罢就同已经开始不耐烦的莫可蒂亚离开了，周蜻目送他们离开后若有所思。
　　良久，她摸摸周蝶毛茸茸的头：“你去看看那个画师吧，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他吗？我现在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去的。”
　　周蝶闻言欣喜地点点头，但还是担忧地对周蜻道：“如果不舒服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然后就飞快地跟上去了。
　　“欢迎画师来到我们神会，愿神明永远保佑你。”汪菡浮夸地笑着，对着画师伸出手。橙金色的夕阳照进彩窗，落在画师的灰袍上，画师虚握一下就迅速把手收回来了。
　　汪菡抬手整了整领带：“现在开始吧。”
　　“嗯。”画师平淡点点头，低头开始准备画布和颜料。
　　汪菡清场后整个房间就剩下汪菡和画师，汪菡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画师，眼中不加掩饰的审视。
　　“汪菡会长，请您放松。”画师拿出怀表，上面一只漂亮的蓝闪蝶，微微晃了几下，上面的蝴蝶似乎扑闪着翅膀飞起来了。
　　蝴蝶越来越多，如涨潮般，汪菡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被潮水般的蝴蝶拖入了梦乡。
　　“你叫什么名字？”画师开口。
　　“……汪菡。”汪菡闭着眼睛，口齿模糊。
　　“你现在在干什么？”
　　“让你画梦。”
　　画师笑了笑，画笔一下一下敲在画板上：“现在，描述一下你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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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不好奇画师长什么样子？”一个神使问。
　　“好奇啊，当然好奇！”另一个人搓手。
　　“可惜，汪菡会长清场了。”有人叹息。
　　“你说趴窗口怎么样？”周蝶插来一嘴。
　　“好主意……啊！周使长！”一帮人吓得魂飞魄散。
　　“嘘！”周蝶连忙示意，所有人捂住嘴不知所措。
　　几人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周蝶！”一个声音愤怒传来，周蝶眨眨眼，露出一抹笑来，歪头躲过一个暗器，那个暗器落在门上，赫然是只隐翅虫。
　　莫可蒂亚蓝白色的头发微散，气急败坏，“你把隐翅虫放我枕头底下要谋杀我吗？”
　　周蝶捂唇微笑：“嗯呐。”
　　莫可蒂亚捏紧拳头：“周！蝶！”
　　“生气啦？”周蝶歪头，睁着宝石蓝的眸子，故作苦恼：“汪菡会长在门里哦，不要打扰她哦。”
　　莫可蒂亚被“哦”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闭上嘴提着拳头，闪身就出现在周蝶面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对着周蝶的脸砸了过去。
　　“好粗鲁呀。”周蝶抬起双臂交叉挡住，后撤几步拿出一把壁纸刀对准自己手腕，莫可蒂亚见状劈手来夺，周蝶“哎呦”笑道：“小心哦。”
　　莫可蒂亚停手了，虎视眈眈地盯着周蝶。
　　周蝶不想和他动真格，神会的人永远不能伤害没有不敬神的中立人。
　　就在周蝶思考翻窗逃离的可行性时，突然门被打开，汪菡气冲冲地冲出来，也不管门口聚的一堆人，破口道：“来人！快来人！把这个混账画师给我抓起来！”
　　外面乱糟糟的，周蝶得令正好可以摆脱莫可蒂亚，于是她迅速冲进去，看见画师安然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画布被他翻过来。上面画着一只兔斯基，左手一盆花，右手一个电风扇，下盘做马步状，要多欠有多欠。
　　画师看见她，近乎微不可查地笑了，用沾黑颜料的画笔在画布上写下了四个大字“末日预知”。
　　这四个字清癯瘦骨，透着一股子秀气，就算在兔斯基的头上也显得赏心悦目。
　　周蝶站在原地，看着他拿起另一支沾满红颜料的画笔，从左到右，给这四个字划了一道鲜红的斜杠。

作者有话说

　　兔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