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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软禁鹤 ...

  •   “升儿,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卫妍有些恍惚道。
      季鹤升吹茶汤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放下瓷杯:“二娘子虽然生我,但养我的是母亲啊。”
      “这只是你在忝炡国愚孝统治下产生的错觉。”卫妍摇头。卫妍虽是忝炡国人,但是她从十三岁起就拜一位云游的道长为师,二十五岁才回国。
      卫妍的师傅算得一手好卦,据说她还有个远在异国从未见过面的师姐。卫妍思想从未被忝炡国支配过,可季鹤升没有被卫妍影响丝毫。
      季鹤升皱眉,她微微低头:“愚孝?母亲您是说我的孝顺与对您的关怀都是愚孝?”
      “你喜欢和太子的婚事吗?”卫妍忽然开口。
      “……”季鹤升愣愣地看着她。
      卫妍:“你只需顺从内心,如果没有圣旨,是我的意愿,你愿不愿意嫁给太子?”
      季鹤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的眼光一定不会出错。”
      “那如果我让你去死呢?”卫妍忽然严肃。
      季鹤升张了张口,她发现自己不可能拒绝卫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母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如果是母亲的话,母亲自有考量与深意。”
      卫妍捏着鼻梁,似乎要气晕过去了,季鹤升连忙顺气:“母亲!你没事吧!”
      “……没事……”卫妍推开她,叹息,“思想根深蒂固,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
      ……梦?
      她……好久没做梦了……
      她昏迷的时候是黎明吗?
      “季鹤升,醒醒!”
      季鹤升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软无力。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扑通一声滚下床,她的所在房间入目之处尽是黄黄黑黑的符箓,上面用红色颜料画着龙飞凤舞的咒文。
      一张符纸贴在床帐上,季鹤升拼尽全力摘下来,发现上面是用血写成的,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腥臭味。
      她掀开被子,发现果露的皮肤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如泥的花纹。季鹤升惊恐不已,一边惊叫一边用力揉搓身上的东西。
      门被打开,两个太监走了进来,季鹤升被他们粗鲁拽起拖到床上,不管她的拼命挣扎尖叫,用麻绳紧紧拴好。
      “你们是谁?!”季鹤升被满屋子的符纸压得喘不过来气,瞳孔放大,感觉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从脊背爬上来。
      隐隐看见外面有两个太监在一层一层地糊上符纸,口中还不住地念念有词,季鹤升听得头昏脑胀。
      “闭嘴!给我闭嘴!”季鹤升几乎理智尽失,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手腕被麻绳磨得生疼。
      二人似乎被她疯魔的样子吓到了,忙不迭地跑了出去,把门紧紧关上。季鹤升因为米水未进加上大喊大叫,反胃和缺氧同时袭来,她眼冒金星地看着紧闭的门,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季鹤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舔了舔干到破皮的唇,一股子甜腥盘踞在喉头。
      这时,一张符纸落了下来,正好在她脸上,恶心的气味让季鹤升呼吸困难。
      “呃!”季鹤升想要呕吐,但是现在的姿势会吐在自己身上,她把符纸吹走,颊侧蹭到熟悉柔顺的流苏,简乐的声音响起:“季鹤升,冷静。”
      结鬼印。
      季鹤升慌乱的心沉静下来,她安静地贴着结鬼印,思考现在的处境。
      处境十万分困难,她父亲母亲均离世,为何独留一个她?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一了百了,以免夜长梦多,而且就算关起来还不如关天牢里面。
      会不会是因为……苏禔渊?
      一个“不务正业”的太子有什么好忌惮的?季鹤升闭目养神,脑海中不可控地浮现苏禔渊那张清逸俊秀的脸庞,她微微皱眉,睁开眼睛挥之而去。
      帝后行踪不明,太子就算继位了也只是个傀儡,只要下了蛊毒还不是对国师言听计从?
      季鹤升忽然大笑起来。
      “怎么回事儿?!”太监在外面乱作一团,其中一个进来查看情况,另一个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干嘛呢?”太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脚揣在季鹤升腰上,季鹤升闷哼一声,闭眼装死。
      就在这时,鼻尖问道一股子浓烈雍容霄蒸骨的香味,熏得人头皮发麻,而全国上下也就皇室会用,每年倒是会赏赐一些给达官贵人,季府每年都能收到。
      后来国师把此香垄断,现在用这个香的人只有……
      国师的母亲,如今被封掌国先生的女人。果然,一位鸡皮鹤发身着华服的老人被太监搀扶进来。
      “这小丫头怎么不听话啊?”掌国先生如锯木头一般的笑声喇过季鹤升的耳膜,季鹤升不禁睁开眼睛看向来者。
      “见过先生。”季鹤升面不改色。
      “你那几个仙鹤灵性地很,我老婆子很喜欢煮鹤焚琴这些事,不过抓倒是一只没抓到,可惜呀……”掌国先生坐在季鹤升的床边,玩弄着符纸。
      “……多谢先生手下留情。”季鹤升的冷汗打湿衣服,她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她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掐死她。
      掌国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听话的孩子要给点教训啊。”掌国先生摇头晃脑,目光呆滞阴毒,她鸡爪子般的手伸向季鹤升的脸,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贪婪。季鹤升胃部一阵沸腾,浑身的寒毛都在叫嚣着恐惧。
      “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划花了……嗯?好漂亮的耳坠,借我老婆子玩几天吧。”说罢一把扯下季鹤升的结鬼印,右耳朵瞬间豁开一道口子,鲜血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很快打湿了季鹤升枕边。
      季鹤升疼得弓起身子,惨叫声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掌国先生把玩着结鬼印耳坠,饶有兴趣地听完季鹤升的惨叫,心满意足地走了。
      疯子!疯子!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季鹤升内心崩溃万分,脑中盘旋着“疯”字,她从出生开始还没这么疼过,泪水夺眶而出,耳垂疼到麻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简乐!简乐没了!
      季鹤升感觉自己孤立无援,附着简乐的结鬼印被拿走了,她怎么办?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季鹤升拼命挣扎喊叫,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瘆人。
      外面太监听见又是一阵大呼小叫,掌国先生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扇了季鹤升几巴掌,季鹤升吹弹可破的脸颊瞬间红肿。扇完后她哆嗦着手让太监去拿冰肌玉骨膏,亲手为季鹤升的脸上药。
      “这么好的脸,不能……不能……”掌国先生神经质地低语:“这个脸,这个身体,早晚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我的!早晚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鹤升看着状若癫狂的掌国先生,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想要夺她舍。满屋子的符纸,带有她气息的结鬼印,还有对她的身体万番保护。
      “呵,一想到我这个年轻貌美的身体要住进来一个腐朽恶臭的灵魂就恶心。”季鹤升啐了一口,掌国先生果然不敢再拿她怎样,尽管气的双手发抖。
      掌国先生愤愤离开,季鹤升继续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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