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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这个疑惑一瞬间就被王彩珠抛到脑后,因为她看见阮语只捧着那杯牛奶,并没有喝。
“你也喝呀。”王彩珠焦躁地催促着,“等会凉了,就会腥的。”
“不急。”阮语轻轻笑着,“你先喝吧,我等会再喝。”
王彩珠心里又慌起来,阮语难道闻到药味了?
那药是王彩珠家里人失眠时候去医院开的安眠药,平时她总看见家里人吃一粒就睡死过去,雷打不动的,才会想着偷了一两粒出来。
阮语肯定不会乖乖就范,让她睡死过去,雷志文进门来,就可以生米煮成熟饭。
一切都计划得妥当,只是王彩珠没想过,那药送不进阮语嘴里怎么办。
这十月中旬的天气里,王彩珠额头竟然沁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她有些焦虑不安地挪动着坐姿,时不时看一看阮语。
阮语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一笑:“彩珠,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她将玻璃杯放回桌上。王彩珠一瞧,更家焦躁,急忙抬手把杯子里牛奶喝光,一边道:“阮语,你也赶紧喝吧,喝完了我还有事打算问问你!”
阮语盯着她将整杯牛奶喝完,脸上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她忽然起了个话头:“王彩珠,我就想问问你,穿书女是只有你,还是有很多?”
王彩珠骇得一跳,定定地看着阮语的脸,脑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这个时候又提起这件事?
“你们和我到底有什么联系?”阮语又问。
此话一出,王彩珠紧绷地嘴角一松,忽然笑起来:“阮语,你做梦呢吧!”
阮语稍稍一抬眉,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但阮语并不觉得懊恼,她从王彩珠的态度里又找到了有用的信息:穿书女和自己的关联十分密切,甚至可以说,是本质的联系。
如果知道穿书女怎么回事,就一定会知道她们和自己有什么牵绊。
此时此刻,王彩珠只感觉自己中了头彩。
原来阮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么多天来一直挂在她头顶的利剑仿佛瞬间消失,王彩珠整个人都松泛起来,惬意地靠着椅子背,得意地看着阮语。
“快把牛奶喝掉吧,我都喝完了。”王彩珠说罢,稍稍一思考,又抛出一个诱饵:“你喝完,我就告诉你穿书女的事情。”
“真的?”阮语又眺起眸子,隐隐含笑。
“真的!”王彩珠忙不迭点头,她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阮语并不知道穿书的具体,只要她喝下牛奶,这世上她王彩珠就再也没有需要怕的东西了!
阮语重新端起杯子,在王彩珠亢奋的目光下,缓缓凑近嘴唇。
“快喝下去吧,牛奶对身体好。”王彩珠又催。
然而下一秒,阮语扬手,将整杯牛奶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乳白色的牛奶淌了一地,一片还未融化的小药片粘在玻璃杯底,让阮语讶然睁大双眼,有些乐了:“原来你也给我下药了啊?哦,是我刚才转身时候丢进我杯子里的吧?”
也……?
王彩珠先被这个字眼惊了一跳,却发现眼前事物逐渐恍惚。她狠狠一掐自己大腿,慌乱道:“我……阮语,你干了什么?!”
话音落,王彩珠猛地站起,身子却一晃,在即将摔倒前,才好不容易扶住了桌沿。
“你猜呢?”阮语笑眯眯反问。
“你……你知道我……”王彩珠眼皮似有千斤重,直往下耷拉,根本抬不起来。
阮语依旧端坐着,好心答道:“你做得挺好的,我其实不知道你给我下了药。”
“那你为什么……”王彩珠已经软了下去,徒劳地抱着桌子腿,努力仰头看着阮语。
她只想知道,阮语为什么不喝牛奶?
两杯牛奶根本没有换过位置,整个屋子也就这么点大,去哪里都能看见客厅桌上这两杯牛奶,杯子根本不可能互换!
阮语有些意外:“你以为我换了杯子?怎么可能啊。”
王彩珠瞪着眼睛,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看着有些可怖。
“当然是因为我也下药了,两杯都下药了哦。”阮语将杯子搁下,好整以暇回答了对方最想知道的问题。
王彩珠的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但阮语的回答,让她心里猛地升起了一阵不甘:“怎么可能……”
就算是安眠药,起效果怎么会这么快的?!
王彩珠家里人每天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也没有见效这么快的啊。
就在意识沉入黑海前一刻,王彩珠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阮语站在厨房,拿出糖罐子,一勺一勺往牛奶里加糖的样子。
那时候王彩珠还下意识地算过,阮语起码加了五勺糖进去,可她喝了一口牛奶,却没尝出应有的甜味。
王彩珠彻底明白过来,可这时候想明白又有什么用?她彻底闭上双眼,手腕落在地上,沾了满手牛奶。
而阮语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直到王彩珠的呼吸和缓下来,才慢慢起身。
她先将两个杯子收进厨房清洗干净,之后又找出拖把,把地上的牛奶给打扫干净后,才蹲在王彩珠旁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说,做坏事怎么能不彻底一点呢?才一片药,喝下去起码得半小时才起作用吧?你该学学我,既然要做坏事,那还留什么余地呢?”她说着,还温柔地帮王彩珠把发丝给挽到了耳后。
今日下午,阮语拿眉黛仔细地抹黑了下眼圈,带着一些能让医生确信她因为变故而失眠的证明,去医院开了一整瓶安眠药。
小小药罐子,她一手就能握起来,里边有整整一百片安眠药。
回了家,她就慢慢地,仔细地将这些药片全部碾碎,放进了糖罐子里。
上边一层是雪白的药粉,下边才是白糖。
阮语自己也算了,一共五勺,几乎舀走了一半的药粉。王彩珠那可怜兮兮粘在杯子底的一粒药,还真的比不上阮语下的。
药效也颇让阮语满意,她抬手看了一眼表:从王彩珠进门到现在,才二十分钟左右。
王彩珠以为是换了杯子,然而阮语根本没必要换杯子。
早在看到王彩珠和雷志文偷偷摸摸说话时,阮语心里就警惕上了,之后王彩珠主动来提出想去宿舍参观,阮语便做好了计划。
实际上,阮语对王彩珠和雷志文计划了什么,只隐约有一点预感。
但是她知道,先下手为强,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阮语在她根本不知道的阴谋上吃了亏,那她认了。但她知道了,就不会让自己去踩那个坑。
“你啊,亏就亏在没提防着我一点。”阮语又轻声道,“你以为是你捕兔的鹰,却怎么没想过,兔子也能踹老鹰的肚子呢?”
王彩珠要是醒着,怕是能给阮语气死。
但就算她晕了,阮语也根本不放弃嘲讽的机会,语气俏皮:“看吧,栽了呀!让我猜猜,雷志文现在是不是就在屋外等着呢?”
没人回答,屋里除了阮语以外唯一的活人已经陷入了沉睡,面容十分安详。
阮语捏了捏她的鼻子,扯了扯她睫毛,之后才慢慢地把王彩珠拖到床上安顿好,才笑着对她道:“你看我对你多好,还给换了干净的被子,看样子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说完,她把王彩珠的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到自己身上,继而去厨房引火,点燃了床头的蜡烛。
关上电灯,满室的暧昧薄红光晕摇曳,衬得床上的王彩珠人面桃花,真真是引人只想一亲芳泽。
此间氛围让阮语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出门前,还笑嘻嘻回头:“彩珠,不要太过感谢我哦?今日良辰美景,一刻千金呢……”
说罢,她步履轻巧地走到玄关,戴上了王彩珠之前挂在这儿的帽子,拉开了门。
门外竟然没人,这让阮语有些意外。没想到雷志文还挺守规矩?
她一步步跳下楼梯,果然在楼道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人影,不是雷志文还是谁?
雷志文已经等了二十几分钟,都有些焦躁了。一见到有人下来,他立刻起身。
楼道没有一丝光,只有外边几缕余光代为照明。看见了眼熟的帽子和外套,他立即搓着手喘着气,急问:“怎么,怎么样了?”
“挺好的。”阮语开口,竟然是王彩珠的声音,惟妙惟肖。
打小阮语唱歌跳舞就有天赋,苏静雨曾为她找过专业的戏曲大师为她开嗓,这伪声的功夫,阮语是信手拈来。
雷志文一点都没觉得眼前人有什么问题,反倒十分高兴:“真的?她,现在在屋里等我?她愿意?”
“当然呢。她已经躺在床上了哦,她说害羞,所以等会不说话。”阮语用王彩珠的声音继续说,“快上去吧,阮语还准备了红蜡烛呢。”
雷志文听得热血沸腾:“阮语还准备了红蜡烛……”
“是的呢。”阮语在黑暗里嘴角上扬,“红烛罗帐,你懂的呀。”
此时雷志文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她说了什么,他浑身血脉偾张,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门去抱起美人一亲芳泽,好纾解浑身热血。
阮语适当地侧开一步,让开了路,雷志文立刻夺身冲上了楼梯。
门果然没关,雷志文心跳如擂鼓,推开大门朝里一张望,一片昏黑,只有通往卧室的那扇门留着一道缝,缝隙里透出一片摇曳薄红。
果然是红蜡烛……雷志文双眸赤红,低吼一声冲了进去。
焦急的身影带起一阵风,烛火摇曳着,最终还是受不住这威风,扑闪着熄灭。
雷志文摸到了细腻的肌肤,鼻端忽然又闻到了今天上午时在王彩珠身边的那种香味。
他混沌的脑袋忽然有一丝清明,摸了摸床上女人的手腕,有些迷茫道:“王彩珠……?”
床上人不是阮语这件事让他有一丝吃惊,可那香味愈发浓重可怕,雷志文的想法瞬间转变:就算是王彩珠又如何?王彩珠家里也是双职工,也是独生女,也有分配房!
迷乱的香味只有雷志文一人能闻到,他被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压了下去。
……
阮语听着雷志文闯进门里声音,还跟着走上去,好心地给他们把大门带上了。
带上门之前,她从玄关拿了一盒火柴和一支蜡烛。
今夜阮语大发慈悲,把屋子让给王彩珠和雷志文圆房。可外边夜也黑,总得给她这个媒人一支蜡烛照明才好。
阮语出了单元楼把王彩珠的衣服帽子全丢掉,又带着蜡烛火柴,进了单元楼。
在屋外的树上,一个人影稍稍一动,慢慢溜下了树,又窜上了房。
孟运扒着窗户往屋里瞧了一眼,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里边有男人的粗重喘息。
这让孟运根本摸不着头脑,阮姑娘这是干什么呢?
刚才他一直扒在树上,也没瞧到楼道里阮语和雷志文的对话。孟运现在只知道,阮姑娘把屋子让出来,给王彩珠和雷志文成好事儿去了。
以孟运的脑浆,想沸腾了也想不出到底为什么,只好继续跟着阮语。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些事告知他家老大。
可在认真思考后,孟运决定听沈随之前叮嘱的话,先跟着阮语,等到明天再把这奇怪的事情禀告给他。
……
阮语越过二楼屋门上了三楼,用钥匙打开房门。
客厅还堆着好多东西,她的大部分床品、日用品、衣物和那个小木箱,都在下午时候,自己一趟趟的搬上来了。
楼下那间屋子,就剩下厨房里一些炊具没搬过来。
今天下午除了去医院,阮语还去了一趟国资委。
人事大姐一周没见她,嘘寒问暖的。阮语便说,她睡在现在这个屋子里总觉得冷飕飕的,住了几天就几天没睡着。人事大姐看她眼下的“黑眼圈”也有些担忧,亲自找了后勤干事,给阮语换了楼上一间屋子。
反正这一栋都充作饭店宿舍,换一间也不算什么特例。
因为来得及,三楼还没开通电表,得等明天找人来开一下。
屋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阮语小心越过了那些包裹,摸到了桌边,划了根火柴点亮蜡烛,将之倾斜。透明的烛泪一滴滴落在桌面,充当了固定蜡体的台座。
四下里一片安静,似乎能听到木床吱呀吱呀的喘着,阮语此时毫无睡意,便在桌边坐下,撑着脑袋盯着烛焰,琢磨这件事的后续该怎么处理。
烛火慢慢烧下去,哔啵作响。
阮语被火跳得有些眼花,于是转头从荷包里拿出钥匙,伸出去拨了拨烛芯子。
“噼啪!”
火光忽然爆开一大团,阮语吓了一跳,急忙挡住眼睛。过了片刻,她才小心地挪开手,眯着眼去看蜡烛。
此时的烛火已经稳定下来,而蜡烛前,一本书静静地摆在桌上,等待着翻阅。
阮语愕然地呆了几秒,下意识自言自语:“这书哪里来的?”
屋子里其他东西都没收拾,刚才桌面上只有一支蜡烛才对啊!
阮语瞬间就想到了刚才炸开的火花,眼前这本书的出现太过神奇,阮语试探着碰了碰,见到书名写着《穿书之七零团宠人生》。
穿书?
阮语屏住呼吸,拿起了这本书。
然而就在她拿起来的瞬间,书本从后往前开始挥发出点点墨色荧光,阮语将书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已经一个字都没有了。
但幸好,这书上的字是从后往前消失的,阮语当机立断翻开了第一页开始阅读。
完了第一页,这本书上的字竟然就已经消失了一半,阮语只能一目十行,只摘取其中关键词。等看完了前五页,她立刻翻到中段。
字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二,阮语恰好翻到三分之一的部分。只几眼,上描写的语句就让她一直冷静的面色霎时惨白。
下一秒,她阅读的这一页彻底变白。
阮语的手有些颤抖起来。
越到前面,文字消失得越快,不过几个呼吸,手里的书彻底成了一本无字天书。
就连封面的书名也消失后,书“砰”地一声,竟然在阮语手里炸成了一朵烟花!
阮语“啊”地一声轻呼,将手里火团丢下,惊疑不定瞧了瞧自己的双手。
那火似乎并不伤人,在阮语脚下跳跃着。阮语盯着它,恍惚从那火焰里看出了鬼魅的脸,整个人都轻轻颤抖起来。
火焰在吞噬书后,也在空气里消失。
阮语慢慢坐下,身旁桌上,烛焰稳定地燃烧着,照亮这个屋子和阮语。
片刻后,阮语的表情冷静下来,迅速从包袱里找到她的笔记本和笔,在本子上疾笔写下她刚刚从那书上得到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
一边写,阮语一边在脑海里整理信息。
所谓的穿书和穿书女的意思阮语都明白了,自己和她们的联系,阮语也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她就是所谓的原女主,那个必须要被穿书女踩在脚下打脸的“原女主”。王彩珠则是穿书女,她知道书里一切的发展,几乎和先知没有区别。
她还有所谓的金手指,这个金手指,则是从“原女主”阮语身上夺走的,名为“团宠”的气运。
在这个气运的加持下,王彩珠拥有无可匹敌的好人缘。每个人都会觉得她可爱可亲,每个人都会不自觉的宠爱她,帮助她,喜爱她。
只要有金手指在,王彩珠做什么都不会被人讨厌,一切资源在合理的情况下都会拱手送给她。
在记录下这一项信息后,阮语忽然想起,自己总是被莫名讨厌的场景。
妈妈分配房的邻居婶子,楼下年轻小哥的母亲……
原来,她们讨厌阮语,只是因为某些神奇的存在,把这些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嫁接到了王彩珠的身上。
“寄生虫。”阮语喃喃着,在本子上重重写下这三个字。
王彩珠就是寄生虫!
她寄生在阮语身上,吸取着她的气运,靠着对内容的先知来达成所谓的“躺赢”人生。
想起那本书第一页,就写着“阮语就是本书的原女主,她拥有良好的出身和美丽的容貌,可她却是个傲慢、凉薄的女人”。
这两个词阮语倒不反对,她的确不怎么热情,可世上傲慢凉薄的人不知几何,为何就偏偏待着她一个人来薅羊毛?
后边还写着她阮语矫揉做作,小资做派。林林总总,几乎数出了一个十大罪状,好让王彩珠这个穿书女名正言顺地干掉原女主,登上女主的宝座。
这么一通看下来,阮语觉得,她也就顶着个“原女主”的名头了,小说话本她看过不少,王彩珠明明才是那个天命之女嘛!
看着本子上写下的重点,阮语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凉薄的弧度。
“原女主也是女主呢。”她喃喃自语,“王彩珠啊王彩珠,你可真是倒霉,遇上我这么个原女主。”
从书里看来,穿书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是原女主反杀,在阮语猜测,应该不算多见。
四下一片安静,楼下木床吱呀声依旧在响着。
打小苏静雨就教过阮语要保护自己,下边在干什么事,阮语心里门儿清。从书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看来,王彩珠怕是彻底失败了。
想到这儿,阮语嘴角得意地翘起来,瞧着还颇为可爱。
对,她就是矫揉造作,傲慢凉薄。可世上哪条法律规定了,矫揉造作傲慢凉薄的人不配活下去?
阮语就要又作又娇的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
琢磨了会儿,阮语莫名地高兴起来。可等她把笔记本翻过一页,忽然又拉下嘴角。
这一页上写着的是阮语从书籍三分之一处看到的信息。
上边写着,阮语被王彩珠打败后,叫嚣着“我还会回来的”,之后靠着文工团的关系,去了首都,勾搭上了以为名叫沈随的军官。
书里内容写着,阮语仗着美丽的容貌,被沈随看上,便顺水推舟,成为了沈随的情妇。
对,情妇。
书中的沈随有未婚妻,阮语只能名不正言不顺地当他的情妇。
这本书从王彩珠的视角来写,描述了阮语虽然成为沈随的情妇,却也不受他特别喜爱,除了履行义务时,其他大部分时间是孤独地呆在别墅里。
之前阮语脸色煞白,就是看到了这一段。
沈随在书里的身份一直是军官,可没有写过他来宛市当厨子了!结合他对自己奇怪的态度,阮语明白,沈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阮语不明白,自己以前并不认识沈随,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上次文艺汇演时,见了一眼他的侧脸。
书里还写了,有一次王彩珠因为某些事情和沈随起了冲突,沈随竟然和悍匪一样,将帮王彩珠做事的人全都抓了起来,等他们回来,各个不成人形,送去医院后,还有两人没抢救过来。
“反派”
阮语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两个字。
沈随是王彩珠这个气运加身的天命之女都害怕的角色。
他似乎不受所谓的“气运”影响,也并不和书内其他男角色一样成为王彩珠的裙下臣,反倒是一个反面角色。
从王彩珠的角度,还写了这么一段。
说是书里的阮语借着自己是沈随情妇的身份,动用了沈随的势力去对付王彩珠,可之后,阮语受到了很严厉的惩罚。
书里没写具体什么惩罚,只从王彩珠角度写了,自那以后,阮语看沈随的眼神带着惊恐。
阮语从书里探知到的内容,就这么多了。
她特地在“阮语看沈随的眼神里带着惊恐”这句话上打了个圈。
阮语自认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能让她露出惊恐眼神的,恐怕是很严重的事情。
她体会过四次死亡的痛苦,对阮语来说,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但是这世上有太多太多,比死亡还可怕的,生不如死的事情。
蜡烛已经烧过了一半,阮语的笔记本上也写满了各种猜测。
直到把看到的信息全部事无巨细记下,阮语才合上笔记本。
之后,她慢慢走进卧室,在木板床上仰躺下来。
看样子沈随必须远离了……阮语惜命得很,老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阮语不是君子,也懂趋利避害。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阮清清。
穿书女这三个字就是从阮清清嘴里听到的,阮清清肯定也是穿书女,就是不知道她又从自己身上拿走了什么样的气运。
阮清清也有“书”吗?从阮清清的书上又会得到什么信息呢……?
阮语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楼下那隐隐约约的木床摇晃声终于安静下来,阮语忽然又起一个念头:王彩珠之后会怎么样?
既然书让她拿到了,说明王彩珠已经被放弃了吧?
这一晚各种事情让阮语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此时却放松了一点。
就在此时,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身上另一件神奇的事情,急忙起身去拿来了拉住,挽起了袖子。
“呀!”阮语惊呼出声。
她仔细用指节比了好几次,才傻傻地坐下来,片刻后,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继而又仓促地笑了起来。
“短了……”她情不自禁反复对比,“真的短了,少了一寸……”
原本四寸的红线此时只剩下三寸,在烛光下,红线仿佛熠熠生光。
阮语忍不住缩起手脚,抹着眼泪,哭得像个小孩一般。
从第一寸红线出现开始,就是拴在阮语脖子上的死亡之绳,这绳子会越收越紧,终有一天,会收割走她的性命。
甚至阮语还怀疑过,那四次真的是她死了,而不是她做了一个梦吗?
红线又到底是福是祸呢?
如今,短了一寸的红线告诉了阮语,她不用再害怕了。
红线和穿书有着必然的关系,是不是只要再打败其他所谓的穿书女,她手臂上的红线就会一寸寸的消失,她失去的所有也都会回来?
这个念头仿佛一颗种子,在阮语的心里冒出了小芽。
过了片刻,阮语拖来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把蜡烛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
即将睡去前,她心里又冒出两个想法。
那书上说,再过一年就会恢复高考,搞什么改革开放……
阮语不大懂改革开放是什么政策,但是书上开头几页写的很浅显,那就是可以自己做生意,出远门不必介绍信,还可以用钱就直接买东西,不再需要各种票证。
那可真是一个好时代啊,难怪穿书女盼着呢。
现在换成阮语盼着了。
……
浓重的夜,沈随慢慢走近小区。
孟运立刻从树上窜下来,把阮语换了一间屋子,和雷志文还有王彩珠的事情告诉了沈随。
沈随听着,面色冷肃。
“你是说,今天阮语去了医院和人事那?阮语去医院哪个科室?”
“精神内科。”孟运记得。
精神内科……沈随的眼神闪了闪,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不必他帮忙,阮语自己就全部解决了。
但是孟运的表现依旧让沈随不满意,斥道:“你就在树上这么等着?”
孟运傻傻道:“我不太敢靠近,阮姑娘的直觉太强了!我在路上的时候,她好几次都差点发现我了呢!”
“你只这么等在树上,要是屋里出事了呢?”沈随实在对自己这个随从头疼,孟运武力值当属第一,可脑力值真的不怎么样,也许是全都分给武力了也说不准。
孟运被斥责,就呆呆一笑:“阮姑娘那么聪明,要是什么事,她肯定会第一时间跑出来。再说,我一直在盯着那雷志文呢。”
沈随没多表示,将手里食盒给孟运提着,又问:“她换三楼了?”
“对。”
“把这送进她屋里去。”沈随一指那些食盒。
孟运又傻了:“阮姑娘肯定锁了门的。”
“开。”
“这不好吧……”孟运嘿嘿一笑。
很快,沈随把孟运提上了三楼,盯着他用一个小铁片打开了门,小心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再退出来。
转身出门,孟运就见老大盯着对门,若有所思。
“这里,是江飞翰住着的?”沈随低声道。
孟运摸了摸脑袋:“是啊,话说今天江大哥怎么也没回来?”
沈随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
“江飞翰在首都。”他随口道。
今天两人下午忽然接到那边递来的电报,忙着赶回首都处理。沈随处理完事情后连夜赶了回来,江飞翰还留在首都。
两人站在黑洞洞的楼道说了几句话,沈随道:“你先去休息,早上六点来喊我,还有事情吩咐你。”
“是!”孟运下意识并拢后脚跟,行了个军礼。
沈随将他的手按下来,拍了拍他的肩,示意去休息,自己也下楼回屋。
在玄关脱下略显沉重的大衣时,沈随忽然觉得,自己也许该和江飞翰换个宿舍才是。
可念头一出现,他又自嘲地摇摇头。
还是算了,免得吓到小姑娘就不好了。
……
阮语是早上六点半,被楼下一阵哭喊叫骂声吵醒的。
听着像是熊婷婷的声音,阮语被困意抓着,坐在床上茫然了会儿,才揉揉眼睛,起身去洗脸漱口。
等到她打好两条漂亮的麻花辫,楼下的纠纷更升一级。
阮语甚至还听到了徐小梅的声音,顿时心想,今天的饭店还开不开门了?
今天可是阮语的休息日,阮语昨晚被闹得两点左右才睡着,此时满肚子起床气,只想找人去突突一场。
显然,楼下的战场就是最好的去处。
刚走出卧室,阮语一眼就见到了桌上的餐盒,脸色为之一沉。
上前打开一看,里边四道小菜,看着十分精巧。阮语轻轻一嗅,这味道,是沈随的手艺。
盯了这餐盒几眼,阮语又四下张望了一下,脸色愈发黑了。
楼下那间屋子阮语是换了锁装了保险链的,楼上这间换的仓促,还是自带的门锁。
这才一晚上,那位就连餐盒都送到她桌上来了!
也太嚣张了!
阮语正巧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儿发,一上头,提起餐盒推开窗,一齐丢了出去。
丢完了,阮语还拍拍手,顺了顺自己的麻花辫,开门下楼。
“你要不要脸!你就说你要不要脸!”
门一打开,熊婷婷哭嚎的嗓音就清晰无比的传到了阮语耳朵里。
阮语心想是谁那么好心替她请了熊婷婷来?真是来了瞌睡送枕头,可得好好谢谢他。
慢慢走下楼,探头一瞧,徐小梅徐小兰都在,熊婷婷也在,正在嚎啕。除了他们,还另外围了不少人,阮语一眼就瞧见一个和熊婷婷长得颇像的中年男人,应该是熊婷婷的爸。
再一瞧,她那间屋子大门紧闭着,可雷志文和王彩珠两人却不在屋子里,而是被挤在门上。
王彩珠缩在雷志文身后,衣不蔽体,露出外边的肌肤上到处都是可疑的痕迹,根本不用联想,都知道他们昨晚有多么激烈。
就当阮语走下去时,忽然看到一幕,让她着实一惊。
在场一个看热闹的男人不知怎么的被挤到了王彩珠身边,竟然像是鬼附体一样,伸手就摸上了王彩珠的身子。
王彩珠尖叫一声,连忙往雷志文身后躲,那男人却像是疯了一下,双手使劲儿往王彩珠身上摸。
在外围的阮语瞧着真切,那男人眼里都是懵懂,就像他去摸王彩珠,并不是出于他本意的。
雷志文被那男人给激怒了,提拳将他揍翻。动作一大,王彩珠被撞了出去,被熊婷婷一把薅住,巴掌就往她脸上使劲儿招呼。
另一双手伸过来,抓住了王彩珠,直往不可描述的地方去。
王彩珠蓬头垢面,大声地尖叫哭泣,双手胡乱拍打,嘴里一直喊着:“饶了我吧!我不要了!我不要气运了!”
熊婷婷父亲的手还在王彩珠身上乱摸,阮语看得轻轻打抖。
不是被吓到,而是她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了。
之前那个看热闹的陌生男人,和现在熊婷婷的父亲,都好像被蛊惑了一样去抓王彩珠。这根本不是出自他们的本意,而是王彩珠身上有什么诡异之处,在吸引他们!
偷的就是偷的,王彩珠从阮语身上偷走的气运,彻底失控了。
反派cp,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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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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