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门人》醉卧沙场

45、朝圣

　　被这么一打岔，众人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各自找了一个角落休息起来。在里面没有日月轮替，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大概是两到三天的样子，雪终于停了。众人陆续爬出这条裂缝，外面已经放晴，到处是一片广翱的白色世界。

　　在缝隙里，陈皮阿四教了众人很多在雪山上的小技巧，比如说把卫生巾当成鞋垫，可以吸收脚汗，脚保持干燥，全身就会暖和。

　　吴邪伸了个懒腰，奇怪地看着用围巾把下半张脸都围起来的白泽，两天的时间的白泽醒着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六个小时，其他时间就像一个雕像一样靠在墙边不知道在睡觉还是在干嘛。

　　不过或许是因为睡觉的缘故，白泽对于食物的需求量极低，几乎算得上在冬眠，只是在招呼出来之前才临阵磨枪一样塞了一个罐头。

　　吴邪顺着白泽的目光举起了望远镜，只见远处的不知道是雪气还是云雾中，一座雪封的大山巍然而立，与其他山脉连成一体，又显得非常的突兀。那正是在海底墓中，看到的那一座山峰，它的形状，几乎和影画中的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了。”吴邪心里暗道，指着那山，转头问顺子道：“那里是什么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顺子手搭凉棚，看了看，变色道：“原来你们要去那里？那里不能去的！”

　　“为什么？”吴邪奇怪道，心说你不是说这八百里雪山，你每一座都上的去吗？怎么这一座又不能去了？

　　顺子解释道：“那座山叫三圣雪山，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过不去。”

　　白泽戴着护目镜，指着另一边，三圣山边上的一座白雪蔼蔼的小山头，说道：“我记得从那里应该可以直通三圣山。”

　　顺子迟疑地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道：“那是小圣雪山，那一座山是在我国境内的，三圣山和小圣山，加上还有那一边的大圣山，通称五圣。”

　　看其他人还在担心物资问题，陈皮阿四摆了摆手，道：“这里山势延棉，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间的三圣山的悬崖峭壁上的，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

　　大家留下了一些沉重的装备，尽量轻装上阵，顺子就带着我们往另一个方向的小圣山口走去。很快就走进了一片白色的世界，眼里看到的，就是满无天际的雪和难得看见的裸岩和冰锥。

　　长白山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可以走上去的雪山。这里比起昆仑山的冰川来说，环境要好上很多，没有那种有裂隙地巨大冰盖，不用担心脚下突然断裂，但是长白山的冰川也是典型的古冰川，山的连贯性不好，什么冰蚀地貌，臼洞，巨型冰斗，深不见底的冰井。

　　等到到达小圣雪山下山谷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傍晚。

　　众人在山谷之上大概五六百米的雪坡上打了雪洞扎营，吃了点热的东西。高海拔处的星空无比璀璨清晰，陈皮阿四使用指北针，配合心里的天文罗盘已经天上的星宿排列大致定出了第二天走的路线。

　　白泽看了看陈皮阿四手里的指北针，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总感觉这里有哪里不对劲，但是要他说也说不出来。

　　陈皮阿四体力不行了，华和尚照顾他，其他人就跟着顺子往营地的左边的山谷走去，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来到一处悬崖，下面就是冰谷所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白泽拿了一支冷焰火丢下去只见冰谷底部的冰层里，果然有很多蜷缩成一团的黑影子，密密麻麻，有的可以明显看出人的形状来，有些则只剩下小黑点，冰谷的四周，甚至还有一些祭祀的痕迹。

　　吴邪粗略数了一下能看到的黑点，发现成千上万，显然这块冰冻的墓地在几千年的岁月中不知道累计了多少的死人，象这样的冰谷，小圣山谷内应该还有，那这座雪山岂不是就是一座特大号的坟山。

　　“这些尸体当中，会不会有当时修建灵宫时候的东夏奴隶？”胖子突然问。

　　“保不准有。”闷油瓶看着冰谷的深处，逐渐黯淡的冷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泽蹲下身，把戴着手套的手按在了冰面上，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了然，但是更多的则是迷茫。

　　第二天天不亮，众人醒过来开始顺山脉走势继续往上走。

　　山腰之上的路更加难走，很多地方的路都是斜的，头顶上又是万丈高的积雪山峦，极容易雪崩，不能大声说话。路上的雪又实在太厚了，几千年的雪层，下面几乎是空的，有时候一下人就捂进雪里，没到胸口，没人帮忙自己就出不来，众人只能小心翼翼的用长冰锥一点一点的打着脚窝，犹如在走雷区。

　　这种时候吴邪就格外羡慕白泽，还想过他是不是练过轻功，一路连探路都不需要，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后面，如果不注意说不定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胖子脚程最快，这和他以前有过雪地探险的经验有关，他一路走在最前，因为高山反应，众人的舌头开始发麻，除了陈皮阿四偶然修改行进的方向，最后四周只剩下喘大气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的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过了山腰的雪路，众人走入到了一处两面都有巨型雪坡的冰封带，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雪都呈现冻土状，山的坡度越走越陡，温度极低，在里面，终于看到了陈皮阿四定的龙头宝穴所在，那是一处几乎与山成六十度锐角的陡坡峭壁，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

　　这回白泽依旧是压后的那个，看见有谁不稳就扶一把，众人继续向上，一个接一个，尽量错开身形，使用冰锥冰锤，向那陡坡爬去。

　　爬陡坡不同走路，体力消耗更大，陈皮阿四爬了一会儿，体力到了极限，再也爬不动，郎风只好背起那老头子，队伍走的就更慢。

　　又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跋涉，众人终于登上雪坡，此时吴邪已经完全失去神智，完全依靠条件反射跟着胖子。

　　白泽接了郎风的班，背着陈皮阿四踩着前面人留下的痕迹爬上了陡坡，吴邪喘着气用冰镐把自己卡住，看着基本没有大事的白泽，在心里大叫变/态，同时又有点庆幸。

　　众人休整了一下，就在吴邪想掏出相机，把这里的景色拍下来的时候，突然胖子拍了他一下，让吴邪看他那边。

　　然后吴邪就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一边的闷游瓶已经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白泽则是半跪在地，右手的唐刀直直地插在了雪地里，白发之下看不清表情，刀柄环首上的飘带在寒风中飞扬，色彩碰撞之下显出一种庄重。

　　或许是想着白泽比较好说话，吴邪一边递过去一个罐头，一边说道：“你想到了什么？”

　　白泽的眼睛很黑，看上去不像活人的眸子，这样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很吓人，他看了一眼吴邪，终于开口道：“这座山里，埋葬着九门的过去。”

　　吴邪还想再问，但是看表情他也知道以白泽的风格，他要是不想说的事情，你想逼也逼不出来，说不定还会绕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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