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峥嵘（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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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起先只是一时上头，谁知道遇上方宁这么个推波助澜的，现在已经走到半路，实在是骑虎难下。
沈少然给她来电话，这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也硬撑着头皮一句话：“封回我是一定得弄回来的，家里那边你自己糊弄着吧。”
“你别犯浑！一个姑娘家家连名声都不要了么！”沈少然不看重自己的名声，倒还是比较看重宋羽的名声，当然，他也看重自己的两条腿。
“我什么名声也值不了二十亿！要是勾上你把封回气跑损失的二十亿，那就是四十亿！”宋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算出来这么一笔加减法，但越算心里越是“恶”向胆边生。
四十亿的名声，值了。
她咬咬牙，跟沈少然交代道：“去我是去定了，说起来还是给你收拾烂摊子，家里那边你顶着吧！”
反正他们也不至于跑到封回家门口将她捉回去！
宋羽挂了沈少然的电话，沈少然再打过来，索性关机，眼不见为净，阿弥陀佛。
沈少然又打电话给方宁，让他去拦宋羽，得到一番不置可否的插科打诨，但总而言之就是“不行，不去，不可以”。
随后，方宁的电话也打不通了，这世道，资本家当成他这样实在是失败，沈少然被这两人气得直叉腰。
他在阳台叉腰站了一会儿消气，又酝酿出一副平和中带着几丝欣喜的面容出去对着正待兴师问罪的一家人忽悠道：“我妹说了，拍戏什么的都是幌子，主要想借此机会给我找个妹夫，请大家等她凯旋。”
沈徽：“……”
宋书：“！！！”
沈老太太：“？？？”
*
宋羽并不知道沈少然这个坑货是怎么和家里人说的，正如封回同样不会知道自己将陷入怎样的麻烦中。
他从剧组回来这些日子，一直在家休息，处理解约事宜，网上的风言风语他也看到了，包括自己粉丝去《峥嵘》剧组蹲守抗议的事。
他已经让经纪人吕意诚那边找人和粉丝后援会联系，告诉他们不要再攻击剧组，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算了。
否则，真要问到他的解约原因，难不成还要把那段肮脏的前尘往事拿出来细说一二么？
也有不少记者或“朋友”打来电话关心他，实在不胜烦扰，封回只能关机，以至于他没有收到来自吕意诚的提醒电话，以至于他出去倒垃圾时毫无准备地看到了蹲在门口的宋羽……
到人家拜访，不按门铃，而是蹲在门口死等的，他在宋羽这儿还真是头一份见着。但宋羽知道，他估计看见自己也不会开门，还不如不自取其辱。
“你在这儿干什么？”封回语调依旧冷冰冰的，宋羽蹲了两个小时早就腿麻，她站不起来，只能靠着墙仰头看他。
“我是来和你解释的，也是来和你道歉的。”
“没有必要。”
封回正要关门，宋羽牵住他的裤脚：“那借个厕所可以么？”
她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上去湿漉漉的，像极了被人扔在路边的小猫，可她这份可怜模样，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当初就是相信了她这副作伪的模样，想来真是愚蠢。
封回不管她，直接关门，宋羽却看出他的意图，眼疾手快地扑了过去，想要趁机溜进去，但腿下酸麻不给力，她直接扑在了地上，倒是也达到了目的，一个活人像根楔子似的卡在门缝里。
封回关不上门，她也爬不起来。
宋羽觉得丢人，浑身摔得生疼但硬忍着不吭一声趴在地上装死，封回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我叫保安。”
“别……我可以自己起来……”
宋羽攀着封回的脚往上爬，随后无赖地抱在他腿坐在地上不动，来都来了，面子什么不面子的都不重要了，开宗明义直入主题：“封回，三千万和对赌协议是为了阻止乔海润动用潜规则，不是为了我。”
封回本来想甩开却又顾忌她是否受伤，有些无计可施，听她解释完，动作顿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羽见他还有听自己解释下去的欲望，心里松了一口气：“林安晴算是乔海润的女朋友，大概是这样的关系吧，林安晴想演《峥嵘》的女一号，但是方宁不同意，沈少然为了帮他拿到选角的自主权，才签了票房二十亿保底的对赌协议，又追加投资了三千万。”
见封回似乎有动摇，宋羽立刻趁热打铁：“我听说你的初恋女友抛下你和沈少然在一起了，我知道这对男人来说是非常大的打击，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借此机会看清一个人总比一直将这个不定时的炸弹放在身边要好，既然她更爱钱，那就让她和钱在一起不正好么……”
“别说了。”
宋羽收声，重症下猛药，但是也要掌握剂量，到目前为止，一切发展都还在她的预想之中。
她正在心里暗暗盘算，突然听到封回问她：“你和沈少然是什么关系？”
宋羽停顿了一下，这是她唯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她试图蒙混过关：“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他之前想签我。”
“宋羽，及时止损的最好途径是说实话，否则就算拍到最后一个镜头，我发现真相，也会解约。”
宋羽当时的想法就是，他真干得出来，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没有骗你，他之前确实想签我，但除此之外，我还是沈徽和宋书的小女儿，沈少然同父同母的妹妹。”
宋羽说完，封回和她一高一低对视片刻，静得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凝滞。
“所以，你是他的妹妹？”
“是……但这又不代表什么，这些天我们一起工作，我的能力你是看到的呀，你去看网上发布的试镜记录，我就是陆芳遗的不二人选，我没有靠任何人……”
“放手。”
“我用掉的最大特权，不过是让这场选拔变得公平……”
“我说，放手。”
宋羽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没有说服封回，或者封回还没有消化掉这个信息。
她可以选择死不放手，封回也不会真拿她怎样，或许会叫保安把自己拖出去？想到这，宋羽竟然有些想笑……察觉到这个念头后，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但宋羽还是放开了手，算是给自己一个体面。
“我给你时间消化这个信息，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你随时想和我谈谈，我都在门口等你。”
封回没理会她，或者说他的不理会就是最后的理会，总之他毫不拖泥带水地关上了门。
宋羽略有些失望，果然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怜香惜玉，她朝一边缩了缩，将手插进衣袖里，贴着小臂取暖。
这是四月份的平城，气温并不会因为你待在一座别墅的门口而更温和一点。
*
封回从没想过，他会收到这样一个答案。
这几天，他曾仔细想过宋羽在这整个事件当中充当的角色，想她或许也是沈少然的一个女友，或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千金，甚至真的只是凑巧卷进这件事情里来的一个新人。
却原来，她和那个人流着一样的血，自己还真是被这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他攥着拳头，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发白，许久，才稍稍平复。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吕意诚，解约的事情刻不容缓，他只想尽快和那个剧组摆脱关系。
可才一打开手机，他却不自主地点进了星言里，他几乎不发和私人生活相关的星言，所以上一条，还是转发官言宣布宋羽出演女主角的那一条。
真是个笑话，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热门里第一个跳出宋羽有关的词条，标题起得哗众取宠：宋羽当场表白封回！两人或已同居！
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回本打算退出，却无意点了进去。
宋羽的声音从视频里传了出来：“……到时候万一擦枪走火领了证，今天在场各位，有一个算一个，我请你们喝喜酒！”
封回皱眉骂道：“都是什么胡话！”
但一向对情绪把控得很好的他很快发现，自己语气里似乎并不全然是厌恶，还有对她所作所为理所应当的一份纵容。
他很快给自己找了借口：有这么显赫的背景，她当然可以胡作非为，就像她的那个哥哥一样，他们骨子里都是一样嚣张的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封回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他盯着门口，一边想着厌恶，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想着，宋羽或许还在外头。
他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忘记了给吕意诚打电话这件事。
*
宋羽对着封回粉丝大言不惭的视频火爆全网时，容珩正在就刚刚空运过来的几套演出服的细节和设计师进行沟通。
王朝旭去了外地，梁又凉在外头坐立难安，他不知道是否该拿这件事去中断老板的工作。
设计师也是很早之前约好才有时间过来的，老板又是个最以工作为重的人，演出服装有几百套，耗时耗力，耽误不得……
梁又凉用一大堆理由说服自己不进去，但却只被一个直觉怂恿着冲了进去。
他直觉，在老板心中，这位宋女士才是永远的第一位，自己可能不会因为耽误了演出服的设计而被骂，但却可能因为耽误了这件事而被炒鱿鱼。
事实证明，梁又凉凭自己的直觉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峥嵘（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