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美男连锁恐怖事件》我是小眼

18、警局3

　　金希澈优雅的打了个呵欠：“你不认为他现在已经具备了一个重度的迫害妄想症患者的全部特点了吗？我们还要在这听他这些文不对题的胡言乱语多长时间？一直到八点档结束吗？警察叔叔，你已经得到你要的信息了吧，按正常顺序下面的事情该由精神科医生负责了，我们可以回学院了吧！”

　　“我想留下！”韩庚突然抢先说，强硬的表情明显是在警告希澈：不要劝我！
　　“我想在这里等消息！不是说警方已经在搜查旧实验楼了吗？走了还要回来，很麻烦的！”
　　“你们。。。。”
　　“好啊，那我也留下！”抢在老警探之前，金希澈耸耸肩开始左顾右盼。
　　看他们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老警探四十几年的警涯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终于以五雷轰顶之势，大发雷霆之怒。
　　“你们不要当这里是游乐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以为这里是公共厕所吗？这是国家公共场所！”老警探高八度的声线多了一份震撼力。。。。。。然后。。。
　　“咳咳。。。咳。。。咳。。。”因为过于高声而咳嗽不止。
　　“你们，咳咳，你，咳，，，，咳，，，你们，，，，咳咳咳。。。。。”
　　“放心，我们会自己找个安静舒适温暖的屋子老实等你们来叫我们验尸的！”受不了老警探整整一分钟也没说完‘你们’两个字，‘热心’的希澈决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快点，韩庚，你的专业是解剖学不是精神科，现在也不是你的自习时间！”看着韩庚依然执着的站在原地毒舌有些生气，直接改由行动派去推搡他。
　　“韩庚！”朴正洙突然的大叫让韩庚反射回头，“小心死神，他就在你的身边你躲不掉的，！躲不掉的！哈哈哈~~~~~~”牢房另一端的朴正洙带着疯狂的笑，从一边滚到另一边，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

　　美丽的小女警在希澈甜得让人诈毛的笑容中手忙脚乱的打开一间待客室。
　　“谢谢，美丽的女警姐姐！”大眼一眨，女警眼前金花四溅。
　　“这里好象有点冷啊，女警姐姐能想办法让这里暖和一点吗？”电压再增五伏。
　　“我去开暖风！”女警爬到墙上，开始对着空调动手动脚。
　　“女警姐姐，我口渴，我们是半夜从梦中被拉来的，连一口热水都没喝！那个很凶的大叔还问了我们好多事情，唉呀，我的嗓子，咳咳。。。”
　　“有水，有水！”女警马不停蹄的往外跑。
　　“啊！姐姐，不好意思，我喝不了矿泉水，我的体质对这种矿物质的东西。。。能不能给我一杯可可奶啊！不要加牛奶，也不要加糖，晚上吃甜的东西会让我的脸看起来很肿的，而且对我的眼睛也不太好！哎呀，姐姐你看我眼角是不是已经有黑眼圈了？！”
　　“哪里，你很年轻，很漂亮呢！”已经母性光辉泛滥成灾的女人闪耀着发情的春光，目不转睛的看着金希澈足有一分钟------眼睛没眨的。
　　韩庚终于做了一件事人道事，就是把那女人请了出去。
　　“韩庚，你嫉妒！”金希澈吃吃的笑起来。
　　韩庚正视：“是你无聊！不要对警察乱放电，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啊？”金希澈逼近韩庚的身边，继续无止境的释放电流。

　　只可惜，韩庚是金希澈的绝橼体，很快金希澈就开始觉得无聊，对着水杯左看右看，不停念叨着美容经。

　　“希澈！”韩庚说，金希澈头都没回，只顾在镜前不停的左顾右盼。
　　“希澈！今天真的是正洙杀错人了吗？”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是要杀我吗？恐怕是我的毛巾和香水味让他产生了幻觉了吧！”
　　“今天是你主动提出要我和始源陪你去洗澡吧！你不是一向讨厌和别人一起洗澡吗？”
　　“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再讨厌也总比因为势单力薄的被一个BT杀死在澡堂里好吧！我是很任性，但我也知道害怕啊！而这结果证明我的考虑是很正确的！”

　　“你的意思是始源代替你去死是对的？”韩庚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强硬。

　　“韩庚！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也对始源的死表示遗憾，谁知道那个朴正洙会神经病发作拿着把破铁棒闯进澡堂，见人就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正巧我们一起去洗澡；正巧我和你洗得比较快；正巧始源借用了我的毛巾和香皂；正巧碰上一个产生幻觉的变态！”

　　“惊人的巧合？！”韩庚看着希澈！

　　“悲伤的巧合？！”希澈转过头望着韩庚。

　　这种对视中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感情，悲叹、痛苦、怅然、伤感、焦虑、怨恨、恐惧、惊慌、后悔，愤怒，悔恨，嫉妒，羞愧，残忍，冷漠。要把这些表情都一点一点分离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将它们混合到一起就好象一副被人乱涂一翻的画布，失去了焦点，反而找不出一种意义。

　　韩庚眼中的冷酷在一点点放大：“那么基范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巧合？正巧他走过他不该走入的地方；正巧他遇到他不该遇到的人；正巧他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正巧他。。。。。。”

　　“韩庚！”金希澈突然揪住韩庚的衣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韩庚现在已经被杀得千疮百孔了！

　　“不要在我眼前对基范做这种假设，这种后果不是你所能承担的！”

　　“那么你承担得起崔始源的死吗？”韩庚反唇相讥，没有一丝怯色。

　　金希澈冷冷一笑，放开韩庚的衣领：“很好，也只有你敢如此公然反抗我！韩庚，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忍让你就可以让你的自信膨胀到可以对抗我的程度，小心下一个巧合的就是你！”

　　“除非你是死神！”韩庚打开金希澈的手，毫不留情的。“或者除非你能杀死死神！”
　　这是第一次韩庚露出杀气，虽然混合着悲哀，愤怒，悔恨，以及绝望。

　　慢慢的，杀气渐渐消失，韩庚又变回了韩庚，眼神柔和，平静。他开始用往常的语气慢慢回忆起往事：

　　“始源算是我弟弟吧，那个明明罗嗦的要死的小屁孩，平时就算讨厌他，他也会象甩不掉的口香糖一样粘在你身边。因为他，所以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想不了；那时候，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有一段他不在身边的时间，一段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时间。

　　可是现在，愿望成真了。当只剩我一个人要面对这寂静的夜晚时，我开始害怕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想起的；想不起的；甜蜜的；恐怖的；珍贵的；无聊的；强迫的；无奈的；大脑成了一个不断不断被塞入这些记忆的盒子，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因为没有空间而爆炸。

　　也或者它不会爆炸，而是要这样一直填，一直填，直到我死吧！

　　希澈，你能明白死的含义吗？”

　　“我只在乎生！”金希澈的眼睛闪着狡黔的光。

　　韩庚看着希澈，说：“是啊，因为金希澈永远是那个可能活下来的人！而且金希澈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有意义，有尊严，有个性！”

　　“而且是不管用任何代价！”金希澈补充道。

　　“是，不管用任何代价！”韩庚重复着，“就算是金基范。。。”

　　“我说过，不许你再提基范！”

　　“那又能改变什么？你早晚要面对金基范已经死了这个事实！他对你的含义不亚于始源对于我的含义，我们都失去了我们曾经最宝贵但却最被我们忽略的东西，难道我们还要这么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们是一样的，希澈！”

　　“我们一样吗？韩庚？”希澈反问道。

　　韩庚无法回答，他不知道答案。

　　X不仅仅是个未知数，当经过中间那个唯一的交集后，两根线就再也无法预知自己的方向，前进也好，阻断也好，一切都有可能，只是他们不会再有交点。

　　韩庚与金希澈就是这样两条线，他们的交点似乎有过，但终归是转瞬即逝，组成一个未知的答案，然后又各自走向各自的路。

　　静静的，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人，心越离得越来越远，在这片无尽的寂寞中，韩庚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像流沙一样紧紧包围着他，吸引着他，尽管他用尽全力想要挣扎，却只能越陷越深。

　　李晟敏的影子、赵奎贤的影子、申东熙的影子、李东海的影子、李赫宰的影子、金钟云的影子、金丽旭的影子、朴正洙的影子、金英云的影子、金基范的影子、崔始源的影子、金希澈的影子，每一个影子都从闪亮到黑暗然后慢慢化做黑夜中的星光，悠然的飘近飘远。韩庚想要看清他们的表情，却发现那距离遥不可及，只有他自己在原地盘旋，像是面对着镜子，两个韩庚面对着自己，随后一切消于黑暗，仿佛回到了宇宙混沌之初，突然一道光闪过，混沦化为一片星海。

　　巨响惊动了韩庚，门外的老警探黑脸着说：“发现金英云了，如果你们想看的话就过来吧！”
　　没人犹豫警探为什么要叫他们，韩庚和希澈几乎是一同从坐椅上跃起，跟随在老警探的身后。
　　在走进解剖室前，老警探突然停下来，意味深长的说：“希望你们挺得住！”

　　韩庚与金希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