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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如我们拼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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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林大侠带着一大帮子同学上山、下水、捉鸟、摸鱼、种树、做木工,一群人每天充实忙碌得找不着北。
因此,在虞向晚宣布要返程的时候,大家的脸上都是“怎么就要回去”“我还没玩够呢”“妈妈我不想走”这类表情。
即尽管百般抵抗,乙班的同学们还是按时上车离开了三月山。
因为林大侠带着人,一手一个,全部扔上了马车,乙班同学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来得及升起,马车已经拖着他们到了山下了。
月假结束得太快,以至于闻夫子都在讲台上讲课了,下面的同学们还在交头接耳,分享着此次月假出游的奇闻逸事。
闻夫子:“咳咳。”
同学们:“巴拉巴拉。”
闻夫子:“同学们请认真听讲。”
同学们:“巴拉巴拉。”
闻夫子:“你们是在讨论前两日月假出游的事吗?你们可知,就在前日,隔壁甲班全部参加了童子试,此刻,甲班同学们已是全员童生了。”
同学们:“巴拉巴……嗯?夫子您说什么?”
闻夫子终于得到了关注,当即表现出了一名国文课夫子的优良素养,简洁又跌宕地描述了在乙班同学们乐不思蜀的这三天里,甲班同学们是如何废寝忘食,全员考上童生,创下了白鹭书院的历史的事迹。
乙班同学们鼓掌:“哇他们好厉害哦,我们好羡慕哦!”
闻夫子得到满意的反馈,捻着胡须笑得慈祥:“咱们乙班同学也是很优秀的,夫子相信,再过不久,乙班的同学们也可以像甲班的同学一样,学有所成!”
乙班同学们惊恐:大可不必啊!
但是他们不敢说,只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甲班全员童生并没有给乙班的同学们带来压迫,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根本就不参加科举啊。
唯一会通过科举入仕的周正同学,在去年就已经参加了童子试,取得童生身份很久了。
至于夫子的期盼?那不就是场面话嘛。
至于他们在课堂上跟夫子说自己很羡慕?那不也是场面话嘛。
晚间饭后,小团体们又聚在一起看星星。
这是他们从虞向晚这里染上的习惯,每天吃完饭,都要绕着书院走走,天气好的时候,再在院子里坐坐,看看星星。
“老大,童生很厉害吗?”
虞向晚听见赵允的问题,吓一跳,难道这个最喜欢躺平的小弟要站起来了吗?
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还好吧,在咱们这个年纪,通过童子试的学生不少,甲班的表现其实也不说多突出,只是因为他们人多,且全部通过,才会让夫子们多看一眼。”
赵允听见虞向晚的解释,心里还是别扭:“可是夫子今天夸了他们好多回,还让我们努力向他们看齐。”
“你个笨蛋。”余明珠不理解小胖子的心思,非常耿直地问他,“看什么齐呢?你们完全走得不是一条道啊,他们多少人寒窗苦读,最后走上仕途,还不是为了你们赵家卖命?”
赵允睁大了眼:“是吗?”
余明珠点头肯定:“是啊,哪怕你就是个废物,也是衣食无忧,做一个快乐的废物啊。”
赵允这下听出来伙伴在嘲讽自己了,抱着胳膊,气呼呼转过去,不搭理他。
余明珠笑嘻嘻跟他做鬼脸。
虞向晚给剩下几个小伙伴倒茶,一人抓了一把瓜子,看戏。
乙班同学这种淡然的心态并没有持续几天。
“排队不知道吗?”
“你谁啊?敢推小爷?”
“老子是你爹!”
众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就听见几声高喊,书院的同学们十分训练有素地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事故中心的几个人露出来,还贴心地给了一圈隔离区。中心的几个人本来推推搡搡,乱作一团,外圈同学这一让,瞬间给他们让清醒了。
虞向晚正吃着瓜呢,一看,哦豁,那不是自己班的同学褚天阔吗?
作为班长,不过去好像不合适。
虞向晚放下碗筷,挺直腰杆,做足了班长的派头,阔步走向事故中心。
没办法,要给自家小同学撑腰啊。
几个人冷静下来,开始复盘出事情原貌:原是今天饭堂提供香酥鸡腿,以至于这个窗口排队的人特别多,本来每个年级是错开时间下课的,但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这个窗口人数爆满,拥挤之间不免产生误会,甲班的长脸——李理和乙班的楚天阔排在了差不多的位置,俩人都觉得是自己先来的,应该站在前面。
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一人谦让一句就过去了,但是两个班级积怨已深,分明就是过不去。
后勤老师简单进行了调解,最后一人批评了两句,算是各打五十大板,平息了这场风波。
谁知几人本来想安安心心吃饭,后方又传来讥讽:“吃吃吃,果然是饭桶,来书院不是念书的,而是吃饭的。”
虞向晚几人本来觉得没什么,这话他们可听过太多了,每次点了好吃的,互相争抢的时候,他们都这么说对方。
“还说什么超过咱们甲班,还不是一群酒囊饭袋吹牛皮,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以后能顶什么用?”
“是啊,都是家里的次子、幼子、庶子,天天跟在一个亲王世子后面捧臭脚,未必他还能给他们谋个好前程不成?”
“连个童生身份都没有,听说夫子们跟他们耳提面命,让他们努力,一个个都当耳旁风呢。”
“哈哈哈,夫子也不想想,乙班那群人,能有什么努力的必要,一个个恐怕连字都认不全吧。”
“哈哈哈应兄说得是,哪有那么多如郑小公子一般钟灵毓秀的神童呢?”
接下来几人就开始吹捧郑多多,如何如何聪慧,如何如何知礼,如何如何君子之风,总而言之,是将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虞向晚按住要起身争辩的赵允和余明珠:“别冲动,先吃饭。”
两人默默扒了几口饭,忍了忍,又扒了几口饭,看向虞向晚:“不行,我还是忍不了。”
虞向晚看看他们已经吃干净的碗碟,站起身,一个回旋,一掌拍在了议论的几人的桌上,回头招呼他们:“还不赶紧过来围观一下天上下凡的文曲星?”
两人心领神会,赶紧冲过来。
赵允窜过去上下摸几个人的发带、衣襟、袖口,一阵“上下其手”,还在嘴里叨叨:“瞧瞧!瞧瞧!文曲星下凡就是不一样啊!这头发,真有光泽,看起来像狗毛似的。这衣襟,这袖口,看看!明明是一样的院服,穿在下凡的文曲星身上,就是显得不一样哈!”
对面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衣服、头发全被扯乱了。
不等他们开口,余明珠赶紧开口:“可不是嘛,文曲星下凡呢!下到狗身上都能考得比咱们好。”
赵允赶紧摆手,脸上作出夸张的惊吓表情:“可不能这么说,那可不是侮辱狗吗?”
被三人奚落的正是乙班的几个狗腿子。还是虞向晚几人熟悉的长脸和小麻子脸,还有一个瘦竹竿,听对话内容,是姓应。
竹竿第一个反应过来,肯定是刚刚他们三人谈话内容被听见了,人家来找茬呢,但他自认为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对方也奈何不得自己。于是理直气壮反问:“难道我们说错了吗?乙班的人就是比不得咱们甲班的人。”
小麻子脸本来一脸懵呢,这下也找回了心神:“是啊,我们就是聊聊天,你们自己带入,还来找我们的茬?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仗着自己是亲王世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赵允才不上他的当,他们几个早就被虞向晚上过课,这种类似于“你是某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是某某不该干嘛吗”的话语,统称为道德绑架。而破解方法也极为简单——只要没有道德,就没人能绑架我。
因此赵允更加理直气壮回复:“你知道就好,对亲王世子无礼,你知道是什么罪过吗?不过现在在书院里,我们都听夫子教导,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余明珠给他鼓掌:“世子真是慈悲心肠,我看着几个文曲星下凡也不过如此啊,也只会在这喊喊口号,一张嘴叭叭叭的,跟门卫大爷养的大黄有的一拼。”
长脸他们本想开嘲讽,结果被反奚落了一顿,肝火直冒,冲着虞向晚就下战书:“你不是班长吗?你们班的同学都是这种货色吗?”
虞向晚没想到这个火最后又集中在自己身上,论怼人,她可是专业的。
当即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这种货色不好吗?心地善良,又伶牙俐齿。”
长脸被气急,直接对她下战书:“咱们堂堂正正比一场,这个学期的期末考,前十名占比多的班级获胜。”
虞向晚摆手:“我们干嘛要跟你比读书,不如这样,你们乙班同学跟咱们甲班同学比一下谁家长辈官职大?判定标准就是,进宫的人次总数最多的班级获胜?”
“晚晚,他晕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