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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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听完容烈的话，容云倾竟然觉得还有几分道理。
比起他们俩其实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说辞，这个说法明显更有可能吧？
容云倾得到了一点灵感，琢磨着该怎么组织语言，想得头都快炸了。
景皓有不同意见，“可是，我这个是胎记，按理来说，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有？”
容烈瞥他一眼，“我也有，之前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看来应该也是胎记。”
景皓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听说有的家族是会遗传相同的胎记，难道，你也是我爸的种？”
越是这样想，景皓越是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他爸可能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外面留了多少野种。
“滚！”容烈直接骂道，“我自己有爸妈！”
“那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景皓也绷不住了，“异父异母的两个人，怎么会有一样的胎记？”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胎记，这样复杂独特的胎记，还带批发的？
“所以，既然我们两个都有，那么还有第三个人有就不奇怪了。”容烈的猜想达成了诡异的逻辑自洽，就连景皓都被他说服了。
他看向容云倾，“云倾，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二人争论的时候，容云倾想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刚才也是被景皓的“美色”冲昏头脑了，平静下来之后，容云倾后知后觉地想到，那个人会出现这样分裂的状态，是不是说明，他的精神力已经开始逸散了？
在他的世界，精神力逸散是死亡前的征兆。
想到这一点，容云倾脸色有些苍白。
是他耽搁得太久，久到那个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和那个人的生命比起来，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似乎也不重要了。
接下来，每一个小世界他都不能失败，必须得尽快攒够积分回到现实世界才行，哪怕是亲眼看着那个人和别人在一起。
他沉默了许久，才在两道暗含期待的眼神中点头，艰涩开口，“你说得没错。”
“……你们两个，都只不过是我找的替身。”一旦开了头，谎话是会越说越顺口的，容云倾开始给自己编造过去，“他是我在国外认识的，陪伴我度过了最孤单的一段日子，我们确定了关系，交往了很多年，我很爱他，永远永远也不会放弃爱他。”
两人顿时沉默下来，容烈已经痛苦到无法出声了，就连一向坚强的景皓，说话的声音也隐隐颤抖，“那他人呢？为什么没陪在你身边？”
“……”容云倾眼一闭，心一横，“他死了。”
“……”
“呵呵呵……”容烈的笑声，光是听着都能感受到其中浓重的难过，容云倾抬眸看过去，惊诧地发现，他竟然哭了。
除了他刚穿来的那次坠楼，容烈被他抓住手的时候哭过以外，容云倾就再也没见过他的眼泪。
大部分时间，容烈表现得根本不像一个才十九岁的男孩，他成熟、体贴，面面俱到。
直到此时此刻，容云倾才发现，他其实还很年轻，只不过是藏起了自己脆弱、稚气的一面。
然而再拼命努力地让自己飞快成长，他也只不过是个还不满二十的男孩，本不应该在这样的年纪，承受这样大的打击。
一想到给予他伤痛的人正是自己，容云倾心脏的某一处，开始隐隐作痛。
容云倾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掩住眼中痛苦的神色，从外人的视角看来，就是漠不关心的表现。
也对，谁又会关心替身的心情？
容烈觉得自己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虽然哭着，但他却还在笑，“死了……哥哥你真是太绝情了，故意给我希望，却又让我发现这样残忍的真相。”
如果是活人，他还有办法把哥哥的心抢回来，但那偏偏是死人，死的时候将最美好的时刻都封存在哥哥的记忆中，让他永远也竞争不过。
尤其是那个死人还在哥哥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走进了他的心，他们分别的八年时光，终究还是太长了。
容云倾不敢看他，“……对不起。”
“哥哥，我恨你。”
听见这一句话，容云倾心头一跳，痛楚几乎要溢满心脏，令他无法呼吸。
却在此时，又听见容烈说：“但我还是无法停止爱你。”
这让快要窒息的容云倾，终于得以一丝喘息的机会。
容烈觉得自己此刻痛不欲生，为什么，明明哥哥这样残忍地对待他，他却还是爱得无法自拔？容烈唾弃这样的自己。
他站起身来，粗暴地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每次都是哥哥先走，这次我要先走了。”
“正如那个承诺，如果哥哥的选择不是我，我将永远消失在哥哥面前。”
“哥哥，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这些，他走出房间，守在门口的属下们面面相觑，“少家主，现在该怎么办？”
最后一丝少年意气褪去，容烈俊美的面颊上一片冰冷，不怒自威的气势隐隐出现，“回龙家，爷爷他老人家已经等我很久了。”
曾几何时，在和爷爷通话的时候，他玩笑着说会把孙媳妇一起带回去。
现在想起，竟然如梦一场，更是笑话一场。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悄无声息地离开。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容云倾和景皓两个人。
容云倾感到身心俱疲，“你也走吧。”
说完他反应过来，“抱歉，这是你的地盘，应该是我走才对。”
他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连帽子口罩都忘了，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景皓看得直皱眉。
被景皓拦住，容云倾抬眸，“怎么，你也要哭吗？”
景皓摇头，“我又不是容烈那样的毛头小子。”
“那你拦着我干嘛？”容云倾现在实在不想再应付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我是想说，”景皓低头看着他，“云倾，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对吗？”
容云倾看着他，目露不解。
“哪怕是做替身，我也愿意。”景皓深情的目光，透露着自己的决心。
在容云倾惊诧的目光中，他说完了自己心里的话，“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和容烈的想法不一样，景皓想的是，他一个大活人还能比不过死人？
只要在云倾身边赖着不走，迟早有一天，他能把那个死人从云倾的心里挤走。
一向以高傲自大形象示人的景大少，为了留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几乎穷尽了所有手段，哪怕折辱尊严去做一个死人的替身。
但容云倾却缓缓摇头，拒绝了他，“这样对容烈不公平。”
“而且，对你也不公平。”
他看着景皓，目光中是不容错认的喜爱，“景大少这样骄傲的人，可不要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骄傲了。”
“不然，我会瞧不起你的。”
说完，在景皓错愕的时候，容云倾离开了酒店房间。
他没有戴口罩和帽子，好在现在是深夜时分，大街上只有偶尔能遇见一两个人，光线也昏暗，也不必担心有人能认出他来。
不能回容家，而且已经和容烈撕破脸，那座小别墅也回不去了，左思右想之后，容云倾打电话给那座小公寓的房东，又把它租了下来。
没有打车，容云倾孤身一人，一路步行走到小公寓门口。
房东把钥匙放到消防栓上面，他将钥匙拿下来，开门的时候，隐约发现了不对。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
就在他想回头看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进屋子里。
嘴被身后的男人大力捂住，容云倾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关上，隔绝最后一丝希望。
走廊的光被隔断，容云倾眼前昏暗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很高大，力气更是比他大得多，想对他做什么简直是轻而易举。
似乎是他的害怕太过于明显，男人顿了顿，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徐阶。”
“！！”容云倾彻底震惊了。
灯被男人打开，容云倾慢慢看清了他的脸，也逐渐辨认出了曾经那个瘦削秀气的少年。
其实自从徐阶指控他的事情发生以来，容云倾怎么都不敢相信。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徐阶虽然孤僻，但他其实是个好人。
他有一身清高傲骨，仿佛再贫困的物质、再恶劣的环境，都无法将之摧折。
心中的害怕、恐惧，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一瞬间化为无形。
徐阶还是没有放开捂住他嘴的手，“你不叫我就放开你。”
容云倾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会配合。
同时他也有点无奈，这大半夜的，他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的。
徐阶似乎有读心的能力，“你身边起码跟了两股势力的人，我跟了你这么久，也只有今天才终于找到机会见你。”
容云倾不解，“你见我做什么？”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不，是一些秘密，你想不想听？”
说着话的时间，他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容云倾注意到他眼下浓重的青黑色，显然他是很久没睡好觉了，得靠大量香烟提神。
他真害怕徐阶说着说着会猝死过去，“要不你休息一下再说？”
“不行，早点说完我才安心，”徐阶摇头，“谁知道你身边那两条疯犬什么时候会来？”
容云倾其实也有点累，但相比起徐阶，他还好一点，“那你说吧。”
“首先，你爸他不是好人，其次，你妈也不是好人。”徐阶依次伸出两根手指头，伸出第三根的时候，他说，“最后，你弟弟也不是好人，两个都不是。”
容云倾预感，一大波真相正在向他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