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受之暮色年华》潇枫

26、第九章 陌生男人

　　斌昊来到六楼总裁办公室，刚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
　　“来来来，斌昊快进来。”方鸿亮热情的有些殷勤。
　　“……”，这是怎么了？
　　方鸿亮拉着斌昊坐到沙发上，“来，说说，苏斌怎么样了。”
　　斌昊不知如何是好，“……呃，是这么回事……”
　　方鸿亮眼中闪着光，“嗯。”
　　“……他让我来找你要钱。”斌昊说的很快。
　　“……啊，啊？”方鸿亮惊呆，“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就给钱呗，再然后你们就两不相欠了。”斌昊无力望天。
　　“就这样？”方鸿亮见斌昊点头，“就是，他，他不需要我负责之类的？”
　　斌昊幽幽的说，“……你有病吧？都是男的负什么责啊？你就随便给点钱就得了。”
　　“那怎么行，苏斌那么好怎么能随便给点钱就打发呢？最起码要给几百万啊！”方鸿亮替苏斌不值。
　　“……”，你TM有病吧？给你省钱都不乐意，像你这种犯贱的人就活该被宰！
　　“哎呀行行行，你赶紧拿钱，然后他就走了。”斌昊不耐烦了。
　　方鸿亮很是理直气壮的说，“可是我现在没钱啊。”
　　“……没钱你瞎BB半天。”斌昊没好气的说。
　　“……”，我好歹是个总裁。
　　方鸿亮说讪讪的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难道你就不想让苏斌幸福吗？”
　　斌昊想了一下说，“不想。”
　　方鸿亮的笑僵在脸上，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好歹是你好朋友，你不能这么想。”方鸿亮劝他。
　　“我自己的幸福还没搞清楚呢干嘛管别人？”斌昊不吃他这一套，真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吗？
　　“你明天可以带他去咖啡厅吗？”方鸿亮装可怜，“其实吧，这是我的第一次，我真的喜欢苏斌。”
　　“……是嘛。”斌昊犹豫了一下，“那我考虑考虑。”
　　方鸿亮暗中撇撇嘴，这也太好骗了……
　　晚上下班回家时，斌昊想了很多，如果苏斌不想见他怎么办？第一次给喜欢的人是很好的事，但是对方不喜欢你也没办法啊。
　　“哎，昨天的那个老太太车祸死了你知道吗？”
　　“啊？不是有人叫救护车了吗？”
　　斌昊听的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心中一颤，他忽然不敢往前走了，那是那个老太太死去的地方。
　　他不是怕，他只是觉得，是不是自己间接害死了人？
　　斌昊停下来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公寓，坐上电梯时，他想起了不少恐怖电梯的故事，心中的恐惧更甚，这可能就是「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吧。
　　电梯停在十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楼道有些昏暗，看着电梯门前站着的人，斌昊猛的大叫一声，“啊！”
　　“有病啊你！”苏斌捂住他的嘴巴，“大晚上的你要死啊。”
　　斌昊回过神来，恼怒的看着苏斌，“你要死啊！大晚上的你站在这儿干吗？”
　　“我这不是出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回来吗。”苏斌没好气的说。
　　斌昊的呼吸越来越重，忽然有些抽泣，“苏斌，我害怕。”
　　“你怎么了？”苏斌搂住他的胳膊。
　　“我昨天看到一个出车祸的老太太，我想扶她，但是想起上次，而且地上的血又不多，我就没扶。”斌昊的心跳的很快。
　　苏斌扶着他回房间，“走走走，先回去再说。”
　　回到1101，苏斌给他倒了杯水喝，坐在斌昊旁边继续听他说。
　　“我今天听到别人说，老太太可能死了，我当时要是早点报警，救护车可能会来的早些。”斌昊说的语无伦次。
　　苏斌劝他，“你别这么想，说不定在你遇到之前就有人报警了，只是那老人家命不好，不能怪你。”
　　“我就是放不下。”斌昊哭诉。
　　苏斌握住斌昊的两肩把他面向自己，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斌昊，你记住了，你是你一个人的，不要去在乎别人怎么怎么样，别人没有对你好，你就没有义务没有资格去对别人好，别说你没有管那个人，就算是看见了撞她的人，那也跟你没关系，懂吗？
　　你不是圣母，不是救世主，你只不过是这世界上的一点，我们没什么能力，所以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更何况就算你报警了那又能怎样？救护车该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不是警察，不是医生更不是消防员，你帮忙或许都会越帮越乱，所以说，你没有任何错。”
　　斌昊有些不理解苏斌的说法，“所以照你这么说，就是出了任何事只要保着自己就行了？”
　　苏斌眼神冷了几分，“你也可以这么想。”
　　斌昊说，“那太自私了，我受不来。”
　　苏斌冷哼一声，“太圣母了没什么好处，看来你过了两年有人疼有人宠的时光，就忘了自己以前过得什么德行了。”
　　斌昊一愣，是啊，以前他是什么样的？他觉得这世上只有幸运没有应该。
　　苏斌对他说，“斌昊你记住了！这世上好人是没好报的，所有的东西都只能靠你自己去争去抢。
　　比如那个老太太，你救了她是她幸运，你不救她……是你应该。”
　　斌昊只是迷茫的点头，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
　　好像只是一小段插曲。
　　斌昊脸色有些不好，“苏斌对不起啊，我没把你的钱要回来。”
　　我的钱？苏斌想起来早上的事情，这孩子真傻，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我的钱？
　　“嗯，我知道。”苏斌回答。
　　斌昊为了表达自己的“傻”又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苏斌只是神秘的笑，“放长线钓大鱼。”
　　斌昊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没往深了去想，“他……他还想明天约你去咖啡厅。”
　　“嗯，行。”苏斌去厨房把刚才订的外卖披萨拿到客厅放在玻璃茶几上。
　　斌昊拿起一块吃着，有点凉了，“你怎么同意了？”
　　苏斌恹恹的说，“你不就是希望我去吗。”
　　“……”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斌到达「风华酒店」旁边的咖啡厅时，方鸿亮已经恭候多时了。
　　苏斌看到方鸿亮招手，走到那个隔间，“有什么事说吧。”
　　方鸿亮笑的十分阳光灿烂，“那啥，你喝点什么？”
　　“不渴。”
　　方鸿亮尴尬的咳了一声，“苏斌，我，我知道你喜欢男的，你可不可以说说你自己的事情？”
　　苏斌呵呵一笑，“老逼一个，有什么好说的。”
　　谁知方鸿亮也是个脸皮厚的，“老逼？不老啊。”
　　苏斌听他这么说，忽然想起了前天晚上，他的全身都让方鸿亮看干净了。
　　但是他没感觉到方鸿亮的反应，方鸿亮只是觉得忽然有些心疼，能让一个刚刚成年的男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这着实不易，反正斌昊是绝对说不出来。
　　而苏斌亦然，他看人太准了，看人的情绪更准，当然，这一切都来源于他的“亲人”。
　　方鸿亮是什么人他看得出来，脑子身体干不干净他不知道，但是他的心里肯定没有坏心思，只是想不到他会接这样一句话。
　　苏斌嘴角弯了弯，“你随意，我没空陪你玩儿。”
　　方鸿亮也笑，“我也没跟你玩，我想对你好。”
　　苏斌僵了一瞬，“哈哈，和我说这句话的人太多了，我分不清。”分不清是真是假。
　　“这次一定是真的。”方鸿亮很肯定。
　　“能不能好，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
　　晚上七点 激情公寓 1101
　　苏斌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有一个快递包裹，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纸，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如果仔细看，他的双手还微微颤抖，玻璃茶几上的包裹旁边散落着几张照片，上面是苏斌，高兴的、难过的、流泪的，还有几张照片上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小小的苏斌旁边，显得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帅气。
　　这是斌昊回家时看到的场景。